無數陣型變化、敵我態勢、山川地形在腦海裡鋪開,像是他自己親身在邊關守了幾十年。
檢測到戍卒主將傳承印記
正在補全軍陣推演傳承
補全進度:100%
解鎖:戍卒破魔陣·完整版
解鎖:戰場全域性視野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沈敘閉著眼,渾身微微顫抖。
不是修為暴漲,是眼界和格局徹底被打開。
之前他隻能指揮一兩座區域性軍陣,此刻腦海裡卻能清晰鋪開整座山穀的戰局,每一處地形起伏、每一支魔物的行進方向、每一名士兵的氣血狀態,都清清楚楚映在意識裡。
這就是主將級的戰場視野。
代價是神魂的刺痛幾乎到了極致,像是要被撐裂一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滴在石台上,砸出小小的濕痕。
他扶著石台緩了好一會兒,纔拿起那捲封著火漆的卷宗。
火漆上印著一個古樸的“戍”字,和他銅牌上的字樣一模一樣。
剛拆開封口,最上麵一行力透紙背的字就映入眼簾:
——蝕魂之源,出自軍中。
沈敘瞳孔驟然一縮。
果然和百年前的軍中內奸有關。
當年那場大潰退,根本不是單純的魔物突襲。
他剛想往下細看第二行,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兩短一長。
是旅部前鋒的增援信號。
沈敘精神一振。
增援終於到了。
他冇來得及細讀卷宗,將將印和卷宗一起小心收進懷裡,轉身快步走出地宮。
剛出石門,就看見山穀入口處,一支千人隊的守軍正衝殺進來,黑色軍旗獵獵作響,鋒矢陣像一把尖刀紮進魔物群的後腰。
喊殺聲震天,破魔箭密集如雨。
魔物潮腹背受敵,瞬間亂了陣腳,低階魔物四處亂竄,互相踩踏,死傷慘重。
高坡上的四階魔將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卻冇敢再貿然衝下來。
局勢,暫時穩住了。
周坤快步迎上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喜色,鎧甲上還沾著黑血與塵土。
“是旅部的前鋒營!帶隊的是李團正!我們守住了!”
防線各處爆發出震天的歡呼,不少人癱坐在地上,笑著笑著就紅了眼,抬手抹臉的時候,抹得滿臉都是血汙和塵土。
有老兵摸著手裡的破魔箭,嘴裡唸叨著先輩顯靈,聲音都在抖。
新兵們抱著水囊大口灌水,嗆得直咳嗽,眼裡卻亮得驚人。
死裡逃生的感覺,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切。
沈敘靠在總碑上,緩緩鬆了口氣。
緊繃的神經一鬆,神魂的劇痛瞬間湧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咬著牙冇倒下,指尖卻下意識攥緊了懷裡的卷宗。
增援到了,戰事暫歇。
可百年前的真相,蝕魂組織的根源,纔剛剛露出冰山一角。
他抬頭看向地宮深處的黑暗。
剛纔進來得急,他分明感覺到,石階的儘頭還有另一條岔路,通向更深的地下。
那裡,還藏著更多冇被揭開的秘密。
而山穀西側的密林裡,幾道黑袍身影靜靜佇立在樹冠之後。
為首的人看著總碑方向的金光,指尖輕輕摩挲著胸前的黑色花朵徽記。
“主將傳承現世了……”
身後的黑袍人躬身低聲問:“執事,要不要現在帶人衝進去搶回來?趁他們剛打完仗,元氣大傷。”
“不用。”為首的人冷笑一聲,袖手甩出一塊黑色玉牌,“等大魔潮主力一到,整個山穀都是我們的。”
“通知下去,計劃提前啟動。三日之內,必取總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