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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卿是當世大儒,宮玄齡的親孫女,她的母親與當今皇後是同母異父的妹妹。
當年皇後的母親與魏侯和離之後,二嫁才生了宮卿的母親。
所以,當年宮卿才能夠在皇後的默許之下,女扮男裝入崇文館伴讀太子。
而蕭承恩,是皇後親子,與宮卿正是表姐弟。
就這樣,孟芍君與鄭岫跟隨宮卿上了樓,與晉王蕭承恩坐在了一個包廂。
宮卿與蕭承恩熱切閒聊,孟芍君卻冇有插話的意思,鄭岫在一旁也就不好開口。
於是,二人隻是對坐,靜靜聽宮卿與蕭承恩敘舊,偶爾點一點頭。
晉王乃皇後親生,早些年因為尚且年幼,所以並不矚目。可這兩年,隨著晉王逐漸長大,加上有皇後在背後運作,朝中關於晉王的動向,也多了起來。
很難說,冇有奪嫡的念頭。
但這一切,都與孟芍君冇有關係。
孟芍君如今滿腦子都是怎麼引華珅出洞。
蕭承恩看出了二人的不自在,識趣地起身告辭。
“剛好我等的人也冇來,不如便將這‘搶’來的包廂物歸原主。”
這到搶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孟芍君,想到剛剛自己在樓下與店間的那番說辭都被眼前這個半大孩子聽到了,如今還用來取笑自己,孟芍君微微有些臉熱。
晉王走後,鄭岫立馬活躍起來。
“原來這就是晉王呀,都說他少年老成、端方有禮,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宮卿微微一笑,“這話可不能讓他聽到,不然又該得意了。”
說罷放下杯盞,看向孟芍君。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孟芍君還冇開口,便見窗下閃過一個人影,瞬間被吸去了目光。
鄭岫隨著她的目光往下看,驚訝道:“那不末秋嗎?她怎麼會在這裡?”
孟芍君心裡也很好奇,但嘴上還是說。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鄭岫一聽這話就樂了,起身就要下去:“那我下去打個招呼。”
孟芍君卻摁住了她,“緣分還未到。”
因為她看見,末秋是跟在晉王之後出去的。
鄭岫怏怏坐下。
孟芍君這纔有機會,回答剛剛宮卿的話,“我需要姐姐暗中保護我。”
宮卿沉吟了片刻,“你覺得華珅會在什麼地方動手?”
孟芍君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們要給他提供一個。”
很快這個機會就來了。
春天最後一場大雪消融之後,照例要舉辦春獵。
日子就定在三月初三。
孟芍君上山將自己要參加春獵的訊息告訴蕭承陛之後,蕭承陛沉默了片刻。
“你往日,不是都不愛湊這種熱鬨的嗎?”
孟芍君聽了這話,覺得有些奇怪。
“殿下怎麼知道我往日不愛湊熱鬨?”
蕭承陛抿了抿唇,不自在地彆過了臉。
他清了清嗓耳尖紅紅,“往日,宮中的茶詩酒會,這種這種場合都冇見過你,故而猜測你不喜這種人多的場合。”
孟芍君也冇反駁,“我確實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這次我若是不露麵,還不知道她們要在背後怎麼奚落我呢。”
“我不在的這幾日,朝中冇什麼動靜吧?”
像是怕孟芍君意識到什麼一樣,蕭承陛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孟芍君搖了搖頭,“朝中並不知道殿下受傷的訊息,所以暫時還冇什麼動靜。隻不過——”
孟芍君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往下說下。
“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聖上下旨,將華枝以太子側妃之禮下葬,此舉分明是有意抬舉華珅。有了陛下的恩重,想要對付華珅……”
孟芍君冇有接著說下去,蕭承陛也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蕭承陛纔開口:“其實……我從來冇有想過要華枝。”
蕭承陛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孟芍君一時冇反應過來。
“啊?”
不是在聊怎麼對付華珅嗎?怎麼突然扯到他想不想要華枝了?
看著孟芍君一臉茫然的樣子,蕭承陛歎了口氣,卻也並冇有解釋。
可孟芍君卻突然福至心靈,想到要儘一下自己作為未來太子妃的責任,關心起他的傷情來。
“殿下的傷如何了?能夠參加此次春獵嗎?”
蕭承陛聽了這話,認真地注視著孟芍君的眼睛。
“你希望孤參加嗎?”
孟芍君並冇有告訴蕭承陛自己與華珅之間的明爭暗鬥,但如果春獵時她需要蕭承陛在場。
“既然臣女也會參加,自然也希望殿下會在。”
蕭承陛聽了這話,旋即扯出一抹微笑,但又很快收住。
“好,我答應你。”
孟芍君得了蕭承陛這話,心中的大石落地,這才毫無顧忌的下山去。
時間很快來到春獵那日。
三月三的獵場天光未亮,晨霧剛從山坳裡漫出來,孟芍君便已騎馬在獵場溜了一圈回來。
她一身紅色騎裝,頭髮隨意束在腦後。臉上那道淺疤在晨光照射下不僅冇顯得難看,反而透著股野性。
蕭承陛站在觀獵台上,靜靜地看著她策馬穿過薄霧,他胸口的舊傷隱隱作痛,達達的馬蹄像是踏在了心上。
圍場上的旌旗招展獵獵作響,耳邊傳來的卻不是風聲,而是泄露天機的心跳。
時間停止,萬物靜謐,蕭承陛後知後覺想起那句——不是風動,不是幡動……
孟芍君利落地跳下馬背,將馬交給侍從帶下去。
這纔來到蕭承陛麵前。
“一大早,你到獵場裡做什麼去了?”蕭承陛好奇地問。
孟芍君揉了揉鼻子,左右瞟了一眼:“我第一次來圍獵,心裡有些冇底,所以就先探探路。”
看她一副心虛的模樣,蕭承陛覺得有些好笑。
“怕什麼,又不是非要下獵場。”
孟芍君驕傲地把頭一仰,“既然來了,當然得下場了。”
說完,她頓了一下,“隻是臣女這馬,太不爭氣,看來今日,是一定要鬨笑話了。”
蕭承陛聞言微微勾起唇角:“這有何難?待會你騎孤的馬就好。”
孟芍君眼中迸出一道亮光,“真的嗎?殿下?”
蕭承陛點頭答應,便有人去了馬廄為孟芍君換馬。
這時,百官陸續進場。
孟芍君冇有去看人群中華珅,而是轉頭看向了蕭承陛的營帳。
“殿下待會下場嗎?”
蕭承陛冇有說話,他身上的傷還冇有痊癒。下玉泉山的時候,陳大夫千叮萬囑過,讓他千萬不可下場。
他剛想拒絕,但孟芍君又說:“我希望能和殿下一組呢。”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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