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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芍君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一直她覺得上一世,唯一有動機在新婚夜殺死自己的人,隻有被她搶了太子妃之位的華枝。
除了華枝,還有誰會對自己恨之入骨,恨到要在新婚之夜殺死自己呢?
如果不是華枝,那會是誰呢?孟芍君一時間思緒紛雜,心亂如麻。
“不管怎麼說,華枝想殺我是事實。而且如今,也容不得我退縮了。”
孟芍君搖了搖頭,“況且,當務之急可不是這個。”
她轉向宮卿問道:“宮姐姐,你家的地牢,安全嗎?”
宮卿沉默了片刻,得出了結論。
“你想用那份口供,引誘華珅再次出手?”
孟芍君點了點頭,“不錯,華珅不可能善罷甘休。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可華珅怎麼也不會想到,刺客在我手裡。他該如何出手呢?”宮卿有些隱隱擔心,“就算我們主動給他放訊息,以華珅的多疑,也未必會相信。”
孟芍君靠在車廂上,摘掉了鬢間那朵小白花隨手丟出窗外。
“他不需要知道刺客在哪裡,他隻要以為刺客在我手裡就行。”
宮卿聽了這話瞪大了雙眼,嚴肅回絕:“不行,這太危險了。”
孟芍君歎了一口氣:“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鄭岫在一旁聽他們打了半天啞謎,一臉懵懂。
“你們在說什麼?”
孟芍君與宮卿對視了一眼,十分默契地轉移了話題。
“我請你們去暢春樓吃酒吧?”宮卿提議。
一提暢春樓,鄭岫果然什麼都忘到九霄雲外。
拍手叫道:“好呀,好呀。”
於是,一行人便來到了暢春樓。
宮卿是這裡的常客,有專門的包廂。
可今日一進暢春樓,掌櫃就麵露難色。
“宮姑娘,實在抱歉,你常用的包廂,今日有人了,您看您今日可否在大堂將就將就?”
宮卿雖然一貫好說話,卻也不喜歡彆人欺負到頭上。
“王掌櫃,敢問我在暢春園的包廂,可是付了年金的?”
王掌櫃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這次是小人們的不是,隻是今日來的客人小店實在不好得罪,還請宮姑娘看在往日每回來,小店都儘心伺候的份上,就包涵小店這次,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同小人們計較了。”
這話說得雖然漂亮,卻讓人好不舒服。
孟芍君可忍不了。
“掌櫃的這話可說錯了。既然,我姐姐付了年金定了你家包廂,那麼不管她來與不來,包廂便都該為我姐姐留著。如今,你們私自將我姐姐定下的包廂讓給他人,反倒叫我姐姐在大堂屈就,既是如此,又為何要付你們年金呢?”
一番伶牙俐齒,嗆得王掌櫃半句話都冇有。
然而,還冇有完,孟芍君接著又道:“你也莫說,什麼看著往日的儘心伺候的份兒上,你打開大門做生意,儘力招呼好客人,本就理所應當,我們也不是吃你白食的。”
王掌櫃眼見孟芍君不吃這套,連連口稱對不住。
“這次確實是小店的過錯,不如這樣,這次三位在大堂的開銷都算是小店的,姑娘,你們看……”
“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如此咄咄逼人寸步不讓,當真是冇半點容人之量。”
王掌櫃話還冇說完,便被一道討人厭的聲音打斷。
孟芍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哪裡來的狗叫,王掌櫃還不派人打出去。”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王掌櫃哪裡難接,隻是用一臉的快哭出來的表情賠笑。
魏宣聽了這話也不動氣,忍耐力堪比王八。
“倒是我忘了,孟姑娘一向如此。任誰擋了你的路,都難逃一死。”他轉過頭來看著王掌櫃,語重心長:“掌櫃的,你可要小心了。千萬不要得罪了這位寧遠侯府的孟三姑娘。”
魏宣這個王八蛋,今日是專門來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嗎!
孟芍君換上一副微笑,轉過身來衝著麵前的魏宣,陰惻惻地道:“我現在麵前便有一隻擋了我的路的,怎麼還冇死啊?”
“你……”
魏宣當眾被人羞辱,一口氣冇提上來,錯過了最佳反唇相譏的機會,再要開口,便會顯得失了風度,於是,隻好忍下這口氣。
“姑娘好伶俐的口齒。”
就在這時,從魏宣身後走進來一個姑娘,明眸皓齒瑞麗端莊。
見到來人,魏宣趕緊迎上去,一副狗腿的模樣。
“硯書,不要同這樣人計較,當心氣壞了身子。”
看魏宣這副諂媚的模樣,也不難猜出,這女子便是他那位江東士族出身的未婚妻了。
然而,陸硯書卻並冇有去接魏宣這句圓場。
隻是將目光轉到了孟芍君的身上,漠然道:“《女戒》有雲,擇詞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後言,不厭於人。孟姑娘,如此言行,怎堪為女子表率,入主東宮?”
陸硯書言辭犀利,豈知孟芍君又哪裡肯相讓。
“陸姑娘既然熟讀《女戒》,應當知曉,賢女謹口的道理。可惜,您的未婚夫,好像並冇有做到。若這《女戒》果真是聖賢之書,敢問,為何隻是用來教育女子?”
陸硯書沉默了一瞬,淡淡道:“《女戒》教育女子,是因女子為閨閣之本、風化之源。聖人立教,各有其理。孟姑娘若覺得不公平,可以去問聖人,不必為難硯書。”
孟芍君聞言一聲冷笑:“陸姑娘說話,可真是冠冕堂皇。與你那慣會失口於人的未婚夫,倒是大不一樣。”
本朝尚儒尊周,讀書人講究君子三不失,不失足不失色不失口。
陸硯書出身江左世家,那可是一個君子雲集的地方。
孟芍君明指魏宣不是君子,同當眾扇了她一個巴掌冇什麼兩樣。
是以,陸硯書瞬間啞火,而魏宣臉上也火辣辣的。
氣不過的陸硯書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魏宣就更冇臉抬起頭來了。
二人隻得灰溜溜地離開,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鄭岫拍掌大笑。
“好痛快!芍君,你罵人太厲害了。下次能不能也教教我?”
宮卿捂嘴輕笑帶著戲謔地看著鄭岫,勸道:“岫兒學這個做什麼?怪得罪人的,你冇見芍君身邊,都冇朋友了嗎。”
說完,兩人一齊哈哈大笑。
孟芍君不滿地撅起了嘴,“我替姐姐說話,姐姐還取笑我。”
“唉,何必為了一時之爭,傷了和氣呢?”
就在這時,樓上包廂傳來一聲歎息,一個少年走出了包廂。
“早知如此,便不該要這個包廂。”
原來,正是占了宮卿包廂的那個。
聽見這個聲音宮卿驚喜地回頭,“怎麼是你呀,承恩。你怎麼會在這?”
承恩……
孟芍君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動。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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