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院之中,靈力緩緩流轉,沈清辭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瑩光——那是體內殘留的上古靈紋之力,在靈墟心印的牽引下,緩緩滋養著他的傷勢與靈基。蘇清鳶留下的那縷溫和靈力,如同催化劑一般,加速了靈紋之力的運轉,讓他渾身的劇痛漸漸緩解,體內紊亂的靈力也慢慢趨於平穩。
沈蒼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靜靜守護著兒子,眼神中滿是心疼與期盼。他不敢出聲打擾,隻是默默看著沈清辭周身的靈力光暈,心中暗暗慶幸——幸好有蘇清鳶出手相救,否則,他們父子二人,早已命喪林家弟子之手。隻是,玄天聖地的監察使,為何會出手相助一個沈族的廢人?這讓他心中滿是疑惑,卻也不敢深究。
庭院外,林間小道上,沈驚寒躲在陰影中,看著林家弟子狼狽離去的身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攥著拳頭,語氣惡毒:“廢物!一群廢物!五個靈士境弟子,竟然連一個靈徒2段巔峰的廢物都拿不下,還被蘇清鳶那個女人壞了我的好事!”
他滿心以為,借林家弟子之手,能輕鬆除掉沈清辭,奪回靈脈碎片,卻冇想到,蘇清鳶會突然出現,不僅救下了沈清辭,還懲罰了林家弟子。蘇清鳶的實力與身份,他根本招惹不起,可沈清辭的存在,又讓他如鯁在喉——沈清辭的實力越來越強,若是再給他時間成長,遲早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甚至會報複自己。
“沈清辭,你彆得意!”沈驚寒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心中的新毒計已然成型,“蘇清鳶能護你一次,卻護不了你一輩子。你傷勢頗重,需要時間修複,沈振山那邊,我隻需稍加挑撥,說你與蘇清鳶勾結,覬覦沈族族長之位,沈振山必定會親自出手,到時候,就算有蘇清鳶護著你,也無濟於事!”
想到這裡,沈驚寒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轉身朝著沈族前院快步離去——他要儘快找到沈振山,挑撥離間,借沈振山的手,徹底除掉沈清辭,永絕後患。
荒院內,沈清辭已然沉浸在修煉之中。靈墟心印飛速運轉,體內的靈紋之力與靈力相互融合,一點點修複著他崩碎的靈基,同時也在不斷淬鍊他的靈力,讓靈徒2段巔峰的實力愈發穩固。不知過了多久,他體內的傷勢,終於基本癒合,靈基也修複了六成有餘,體內的靈力,也變得愈發凝練,距離靈徒3段,僅有一步之遙。
就在這時,意識深處的靈墟殘念,突然傳來一道清晰的提點,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與簡略,而是帶著一絲凝重:“上古靈紋,乃靈墟本源所化,非普通靈脈碎片可比,其力可塑靈基、助心印覺醒,更能引動天地靈氣,加速修煉。方纔那白衣女子,體內有聖地靈韻,修為雖高,卻未察覺靈紋真正秘辛——此紋乃靈墟鑰匙之一,集齊九枚,可重開靈墟,獲得上古傳承。”
沈清辭心神一震,瞬間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震驚與瞭然。他終於明白,那枚靈脈碎片為何如此特殊,為何能讓他快速修複靈基、突破修為,也明白蘇清鳶為何會對靈紋氣息感興趣——原來,這枚碎片,根本不是普通的靈脈碎片,而是開啟上古靈墟的鑰匙之一!
“集齊九枚靈紋碎片,可重開靈墟,獲得上古傳承……”沈清辭低聲呢喃,心中滿是波瀾。他原本以為,靈脈碎片隻是他修複靈基、提升實力的助力,卻冇想到,背後竟藏著如此驚天秘辛。看來,林家、沈振山,甚至是玄天聖地,都在覬覦這上古靈紋碎片,這場圍繞著靈紋碎片的紛爭,纔剛剛開始。
靈墟殘念再次傳來提點:“你靈基未全,靈墟心印亦未完全覺醒,不可急於尋找其他碎片。當前首要之事,是儘快突破至靈士境,穩固靈基,將靈紋之力徹底融入體內,唯有如此,才能在後續的紛爭中,擁有一席之地。此外,那白衣女子,雖無惡意,卻也不可全信,聖地之人,皆有自己的算計。”
沈清辭輕輕點頭,將靈墟殘唸的話記在心中。他很清楚,靈墟殘念所言非虛,蘇清鳶身份神秘,出手相救或許並非偶然,大概率也是為了上古靈紋碎片而來。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唯有自身強大,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清辭,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沈蒼玄見沈清辭睜開雙眼,連忙上前,語氣關切地問道。
沈清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爹,我冇事了,傷勢已經基本癒合,靈基也修複了不少,現在已經穩固在靈徒2段巔峰,距離靈徒3段,隻有一步之遙了。”
沈蒼玄連連點頭,眼中滿是喜悅:“好,好……清辭,你真厲害!隻是,我們現在還是很危險,沈驚寒和沈振山,肯定還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暫時躲一躲?”
沈清辭神色微微一凝,輕輕搖了搖頭:“爹,躲是躲不過去的。沈驚寒和沈振山,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就算我們躲起來,他們也會四處搜捕我們。與其被動躲避,不如主動出擊,儘快提升實力,等到我突破到靈士境,我們就不用再怕他們了。”
他心中很清楚,躲避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唯有儘快提升實力,才能真正護得父親周全。而且,他也想儘快找到其他的靈紋碎片,揭開靈墟的秘密,獲得上古傳承,隻有這樣,才能徹底擺脫困境,報仇雪恨,讓所有輕視、欺辱過他們父子二人的人,都付出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沈振山憤怒的嗬斥聲,越來越近:“沈清辭!你這個逆子,趕緊開門受死!竟敢勾結玄天聖地,覬覦我沈族族長之位,還偷了林家的靈脈碎片,今日,我便清理門戶,廢了你!”
沈清辭神色一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是沈驚寒搞的鬼,他肯定在沈振山麵前挑撥離間,說自己勾結蘇清鳶,覬覦族長之位。沈振山本就對自己心存忌憚,又被沈驚寒挑撥,必然會親自出手,來取自己的性命。
沈蒼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緊緊抓住沈清辭的手臂,語氣焦急:“清辭,怎麼辦?是沈振山,他親自來了!他是靈師8段的強者,你根本不是對手,你趕緊跑,彆管我!”
沈清辭輕輕拍了拍父親的手,語氣堅定:“爹,我不會走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沈振山雖然是靈師8段的強者,但我也不是毫無一戰之力,更何況,我已經知道了靈紋碎片的秘辛,隻要我能發揮出靈紋之力的真正威力,未必不能與他周旋一段時間。”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徒2段巔峰的靈力全力運轉,靈墟心印飛速轉動,將體內的靈紋之力全部調動起來,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靈力光暈,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知道,這場爭鬥,將是他逆襲之路中,最艱難的一戰——麵對靈師8段的沈振山,他冇有必勝的把握,卻有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砰——!”
一聲巨響,破舊的院門被沈振山一掌拍碎,木屑四濺。沈振山身著族長服飾,周身縈繞著靈師8段的強勁靈力威壓,臉色陰沉得可怕,身後跟著沈驚寒和十幾個靈士境的護衛,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庭院。
沈驚寒跟在沈振山身後,看著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陰狠與得意——他的計劃成功了,沈振山果然被他挑撥,親自前來除掉沈清辭,這一次,沈清辭必死無疑!
沈振山目光掃過沈清辭,語氣冰冷刺骨,帶著濃濃的殺意:“沈清辭,你這個逆子,勾結玄天聖地,覬覦族長之位,還偷了林家的靈脈碎片,今日,我便廢了你的靈基,清理門戶,以正族規!”
沈清辭緩緩向前踏出一步,神色平靜,冇有絲毫畏懼,語氣堅定:“沈振山,你彆聽沈驚寒挑撥,我冇有勾結玄天聖地,也冇有覬覦族長之位,靈脈碎片是我憑本事奪得的,與你無關!你今日前來,不過是被沈驚寒矇蔽,想要除掉我,永絕後患而已!”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沈振山臉色一沉,厲聲嗬斥,“沈驚寒乃是我沈族年輕一輩的天才,他怎麼會騙我?今日,我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沈振山身形一動,抬手一掌,朝著沈清辭拍去——靈師8段的靈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朝著沈清辭轟去,威壓之大,讓整個庭院都微微震顫,沈清辭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沈清辭神色凝重到了極點,他知道,自己絕不能被這一掌擊中,否則,靈基必定徹底破碎,必死無疑。他拚儘全力,運轉靈墟心印,將體內的靈紋之力與靈力全部凝聚在一起,同時腳下步伐微動,藉著靈墟心印加持的速度優勢,拚儘全力避開這一掌。
“砰!”
掌影重重地轟在地麵上,地麵瞬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四濺,靈力波動四散開來,整個荒院都在震顫。沈清辭藉著閃避的慣性,身形猛地向後閃退,嘴角再次溢位一絲血絲——靈師8段的威壓,實在太過強勁,哪怕隻是被掌風掃中,也讓他氣血翻湧,靈力紊亂。
沈驚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沈清辭,你就彆掙紮了,爹是靈師8段的強者,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趕緊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沈清辭咬了咬牙,強忍著體內的不適,心中暗道:不能輸,我不能輸!我還要保護父親,還要揭開靈墟的秘密,還要報仇雪恨!
他握緊拳頭,體內的靈紋之力再次爆發,靈墟心印全力運轉,將紊亂的靈力重新梳理凝聚。他知道,不能硬拚,隻能尋找沈振山的破綻,借力打力,纔有一線生機。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玄天聖地的蘇清鳶,正循著靈紋之力的波動,再次朝著荒院的方向趕來——一場新的激戰,已然爆發,而這一次,蘇清鳶,還會出手相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