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師8段的靈力威壓如同山嶽般籠罩全場,沈清辭渾身緊繃,氣血翻湧,嘴角的血絲順著下頜滑落,滴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拚儘全力運轉靈墟心印,將體內的靈紋之力與靈力緊緊凝聚,周身的靈力光暈忽明忽暗,勉強與沈振山的威壓抗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痛。
“清辭!小心!”屋內的沈蒼玄看得心驚膽戰,不顧自身病痛,掙紮著撲到門口,聲音嘶啞地大喊。他清楚地知道,靈師8段與靈徒2段巔峰的差距,是雲泥之彆,沈清辭能避開第一掌,已然是奇蹟,想要再撐下去,難如登天。
沈振山看著狼狽閃避的沈清辭,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語氣冰冷:“逆子,我看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靈徒2段巔峰又如何?在靈師境的威壓下,你連站穩的資格都冇有,今日,我便親手廢了你的靈基,讓你徹底淪為廢物,再無翻身之日!”
話音未落,沈振山身形再次一動,速度比之前更快,掌影愈發厚重,靈師8段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灌注其中,一道道掌影如同暴雨般朝著沈清辭轟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掌風呼嘯,所過之處,地麵被刮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漫天飛舞,整個荒院都在劇烈震顫,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沈清辭神色凝重到了極點,腳下步伐飛速變換,藉著靈墟心印加持的速度優勢,拚儘全力閃避著每一道掌影。可靈師境的速度與力量,遠超他的極限,僅僅幾個回合,他便被掌風多次掃中,身上的衣衫被撕碎,露出一道道猙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體內的靈力也在快速消耗,靈紋之力也變得愈發微弱。
“噗——”
又是一道掌風狠狠掃中沈清辭的胸口,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飛出去數丈,重重地撞在院內的斷牆上,斷牆瞬間崩塌,碎石將他半埋其中。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靈基也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彷彿隨時都會再次崩碎,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哈哈哈!沈清辭,你不行了吧!”沈驚寒站在一旁,笑得得意忘形,語氣惡毒,“趕緊交出靈脈碎片,求我爹饒你一命,或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沈振山緩步走到沈清辭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與不屑:“逆子,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我便親手廢了你的靈基,清理門戶!”
他緩緩抬起手,靈師8段的靈力全部凝聚在掌心,形成一道耀眼的靈力光團,光團之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道,朝著沈清辭的丹田轟去——這一擊,他動用了全力,誓要一擊崩碎沈清辭的靈基,永絕後患。
沈清辭趴在碎石堆中,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道朝著自己轟來的靈力光團,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依舊冇有絲毫屈服。他死死地攥著拳頭,心中暗道:爹,對不起,我可能保護不了你了……可我不甘心!我還冇有報仇雪恨,還冇有揭開靈墟的秘密,還冇有讓那些傷害過我們父子的人付出代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意識深處的靈墟殘念,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提點,帶著一絲急切:“引靈紋之力入丹田,借靈墟心印催動,爆發出靈紋本源之力,可擋靈師一擊!速做!”
沈清辭心中一動,拚儘最後一絲力氣,運轉靈墟心印,將體內僅剩的靈紋之力,全部牽引至丹田之中。靈紋之力在丹田內飛速運轉,與僅存的靈力相互融合,爆發出一股微弱卻異常精純的本源之力,周身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上古靈紋的本源之光,雖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砰——!”
靈力光團與金色光暈碰撞在一起,一聲巨響震徹天地,強勁的靈力波動四散開來,整個荒院瞬間被夷為平地,碎石飛濺,塵土飛揚。沈振山隻覺得掌心傳來一股強勁的反震之力,體內靈力瞬間紊亂,踉蹌著後退了三步,臉上露出一絲驚愕——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個靈徒2段巔峰的廢物,竟然能擋下他全力一擊!
沈清辭被這股強勁的衝擊力掀飛出去,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徹底失去了力氣,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依舊冇有絲毫屈服,掌心的靈紋本源之光,依舊在微微閃爍。
“不可能!這不可能!”沈振山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一個靈徒2段巔峰的廢物,怎麼可能擋下我全力一擊?你體內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沈驚寒也愣住了,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驚恐與嫉妒——沈清辭的詭異,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這個廢物,竟然連靈師8段的全力一擊都能擋下,若是再給他時間成長,遲早會將自己徹底碾壓!
“沈清辭,你體內到底藏著什麼秘密?趕緊交出來!”沈振山怒不可遏,再次抬手,準備發動攻擊,他不信,沈清辭還能擋下他第二擊。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再次從遠處傳來,帶著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勁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廢墟,讓沈振山的攻擊瞬間停滯,體內的靈力也瞬間紊亂,渾身一僵,難以動彈:“沈族長,對一個靈徒境少年,下如此死手,未免太過卑劣了吧?”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白衣倩影,踏著清風,緩緩走來,身姿挺拔,一襲月白色長裙在塵土中依舊一塵不染,長髮飛揚,麵容清冷絕美,眉眼間的威嚴愈發濃鬱——正是玄天聖地駐青陽城監察使,蘇清鳶。
她手中的白玉劍,此刻縈繞著濃鬱的靈力光暈,靈士9段巔峰的氣息全力爆發,比沈振山的靈師8段威壓還要強勁幾分,讓在場的沈族護衛們,紛紛嚇得渾身發抖,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沈振山臉色蒼白如紙,渾身發抖,連忙收起手掌,轉過身,對著蘇清鳶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恐懼:“屬……屬下參見蘇大人!屬下不知蘇大人在此,多有冒犯,還望蘇大人恕罪!”
他很清楚,蘇清鳶的身份與實力,都遠非他所能抗衡,玄天聖地的威嚴,更是他沈族不敢挑釁的。若是惹惱了蘇清鳶,彆說他這個族長之位保不住,整個沈族,都可能被玄天聖地覆滅。
蘇清鳶緩步走到廢墟中央,目光淡淡掃過地上重傷的沈清辭,看到他周身殘留的靈紋本源之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凝重——她能感覺到,這股力量,比之前的靈紋氣息更加精純,顯然是沈清辭催動了靈紋的本源之力,這個少年,果然不簡單。
她冇有理會躬身行禮的沈振山,而是看向他,語氣冰冷刺骨:“沈族長,沈清辭乃沈族子弟,即便有錯,也應由沈族內部懲戒,你身為族長,卻對一個靈徒境少年下死手,甚至不惜毀了荒院,眼裡還有玄天聖地的規矩嗎?”
沈振山連忙說道:“回蘇大人,此子勾結玄天聖地,覬覦沈族族長之位,還偷了林家的靈脈碎片,罪該萬死,屬下隻是在清理門戶,維護沈族規矩啊!”
“勾結玄天聖地?”蘇清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冰冷,“本大人便是玄天聖地的監察使,何時與他勾結過?沈族長,你不分青紅皂白,聽信讒言,濫殺同族子弟,莫非是覺得,有林家撐腰,就可以不把玄天聖地放在眼裡?”
話音未落,蘇清鳶周身的靈力威壓再次爆發,靈士9段巔峰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朝著沈振山湧去。沈振山隻覺得渾身劇痛,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臉色蒼白如紙,再也不敢有絲毫辯解。
沈驚寒站在一旁,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他怎麼也冇想到,蘇清鳶會再次出現,還如此維護沈清辭。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再次失敗了,而且,若是蘇清鳶追究起來,他必死無疑。
蘇清鳶目光掃過沈驚寒,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想必,是你在沈族長麵前挑撥離間,誣陷沈清辭吧?”
沈驚寒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語氣顫抖:“蘇大人,不是我,不是我!是沈清辭,是他誣陷我,求蘇大人明察!”
蘇清鳶懶得跟他廢話,抬手一縷靈力,朝著沈驚寒射去。沈驚寒隻覺得體內靈力瞬間潰散,靈脈被廢,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靈士9段巔峰的靈力,想要廢一個靈徒9段的修士,簡直是易如反掌。
“沈族長,”蘇清鳶收回靈力,看向沈振山,語氣冰冷,“今日,我便饒你一命,但你需記住,沈清辭,我保了。今後,若是再敢找他的麻煩,再敢聽信讒言,濫殺同族,休怪我劍下無情,覆滅你整個沈族!”
“是是是,屬下遵命!屬下再也不敢了!”沈振山連忙應下,不敢有絲毫異議,看著地上被廢的沈驚寒,眼中滿是心疼,卻也不敢多說一句——他知道,這是蘇清鳶給沈族的警告,若是再敢挑釁,沈族必定會覆滅。
蘇清鳶不再理會沈振山,轉身走到沈清辭麵前,微微抬手,一縷溫和的靈力,朝著沈清辭湧去,滋養著他體內紊亂的靈力,緩解著他的傷勢。“你倒是膽子不小,靈徒2段巔峰,也敢硬拚靈師8段。”她語氣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威嚴,多了一絲探究,“你體內的靈紋之力,為何能爆發出如此強勁的本源之力?靈墟心印,到底是什麼來曆?”
沈清辭艱難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蘇清鳶,心中滿是複雜——感激她再次出手相救,卻也警惕著她的探究。他知道,靈墟心印和靈紋碎片的秘辛,絕不能輕易透露。他強忍著傷勢,語氣虛弱卻平靜:“多謝蘇大人再次相救,靈紋之力與靈墟心印,皆是我偶然所得,具體來曆,我也不知曉。”
蘇清鳶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冇有再追問。她能看出,沈清辭依舊在隱瞞什麼,但她也冇有強求——她能感覺到,沈清辭體內的靈紋之力,與上古靈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個少年,註定會攪動一場風雲。
“你傷勢極重,靈基也有再次崩碎的風險,需儘快調養。”蘇清鳶收回靈力,語氣清冷,“沈振山和林家,不會善罷甘休,荒院已毀,這裡不宜久留。我帶你和你父親,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暫且避避風頭。”
沈清辭心中一動,他知道,蘇清鳶的提議,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荒院已毀,沈振山雖然不敢再輕易找他麻煩,但林家肯定不會放過他,隻有跟著蘇清鳶,他和父親才能暫時安全,纔有時間修複傷勢、提升實力。
他輕輕點頭,語氣虛弱:“多謝蘇大人。”
蘇清鳶微微頷首,轉身走到沈蒼玄麵前,抬手一縷靈力,將他扶起,語氣溫和了幾分:“沈老先生,得罪了。”
隨後,她身形一動,扶起沈清辭,帶著沈蒼玄,踏著清風,緩緩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小道上。
沈振山站在廢墟之中,看著蘇清鳶離去的方向,臉上滿是不甘與恐懼。他知道,經過這件事,沈清辭有蘇清鳶護著,他再也不敢輕易找沈清辭的麻煩了。而沈驚寒被廢,沈族年輕一輩,再也冇有拿得出手的天才,沈族的未來,愈發渺茫。
而被蘇清鳶帶走的沈清辭,靠在她的身上,意識漸漸模糊。他知道,跟著蘇清鳶,或許會麵臨新的危機,但他也知道,這是他逆襲之路中,唯一的退路。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修複傷勢,突破至靈徒3段,早日踏入靈士境,唯有自身強大,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才能護得父親周全,才能揭開靈墟的秘密,報仇雪恨。
而蘇清鳶,帶著沈清辭父子,朝著青陽城城外的山林走去,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她能感覺到,沈清辭體內的靈紋之力,正在不斷覺醒,一場圍繞著上古靈紋碎片的紛爭,已然愈演愈烈,而這個少年,終將成為這場紛爭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