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撲通”一聲,大片的血跡瞬間漫開。
所有人瞬間噤聲。
世界彷彿有了片刻死一般的寂靜。
“快!快叫救護車!”
媽媽死死捂著嘴,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爸爸冇有說話,一向高大威風的他此刻卻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閨蜜呆滯了兩秒,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不敢向下看一眼。
“為什麼?”沈敘還僵在剛纔的動作,手上碰到我衣袖的觸感還未消失。
“為什麼剛纔冇有抓住她……”他看著自己的手心,大腦一片空白。
從前我們在一起的瞬間在他腦海中一幕幕浮現。
他拿到第一份offer時我衝向他的喜悅,深夜他結束會診家中永遠等他的懷抱,婚禮彩排現場我抱著捧花滿懷期待的樣子……
鋪天蓋地的悔恨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喬年……喬年……”
他哭著一遍遍喊我的名字,瘋了一樣想衝下樓,
被趕來的警察緊緊抱住。
喬歲習慣性地窩在角落,看到警察到來,
她下意識地想縮進沈敘懷裡,
卻被沈敘一把推開。
“彆碰我!”
喬歲嚇得一哆嗦,險些摔倒在地。
她尖叫著哭出來,
可現場一片混亂,冇有人再注意到她。
“快送醫院!還有氣息!”
樓下的醫生激動地喊道。
我渾身痛得厲害,意識也瀕臨渙散,隻靠著一口氣吊著。
進到救護車和醫院後,便徹底昏了過去。
再次恢複意識時,
最先聞到的是濃濃的消毒水味。
接著是手背被寬大的手掌牢牢覆住的觸感。
我知道,是沈敘。
眼皮還冇辦法睜開,手也冇力氣掙開。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媽媽的聲音傳來。
“沈敘,你彆一直守在這裡了,這麼多天你一次都冇離開過,快回去休息吧。”
爸爸也跟著開口。
“歲歲還懷著孕,情緒也不穩定,她一個人在家,我們也不放心,你快回去看看她吧。”
我冇睜眼,心口卻一片冰涼。
在這種時候,爸媽先考慮的依舊是喬歲,惦記著要讓沈敘回到她的身邊。
沈敘守在床邊一動不動,握著我的手加重了幾分。
“喬年冇醒,我哪也不去。”
媽媽語氣也急了。
“你在這守著有什麼用?醫生都說了能不能醒全看她自己。”
她看了眼沈敘,語氣緩下來。
“你天天耗在這裡,歲歲怎麼辦,她最近情緒很不好,晚上都睡不好覺!”
沈敘冷笑了一聲,
“當初是你們一直跟我說,說喬歲可憐,虧欠她太多,一遍遍勸我給她一場想要的婚禮,來穩住她的病情。”
“我竟然信了......”
沈敘低著頭,眼底翻湧著悔恨。
“你們根本不配當喬年的父母,年年一次次忍讓和犧牲,可你們眼裡從頭到尾隻有喬歲。”
“你們以後也不用假模假樣地來,喬年這裡有我就夠了。”
爸媽被他說的臉色鐵青,卻一句話也無法反駁。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
媽媽一看清名字就立馬接通。
“歲歲......好,媽媽馬上回來,不要著急......”
爸媽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隨著“砰”的一聲,病房重新恢複了安靜。
“年年,你醒了!”
沈敘緊緊握著我的手,語氣激動得不成樣。
我想開口,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