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入煙霞 第97章 困獸·匣中秘光

“嗤——！”

刺耳的充能聲，伴隨著暗紅色光點在黝黑金屬管口急速凝聚的嗡鳴，如同死神的倒計時，在瘋狂閃爍的壁燈映照下，將庇護艙內的空氣壓縮到了冰點！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貼近！

“找掩體！”莫七的咆哮在尖銳的警報聲中炸響，幾乎在聲音出口的同時，他整個人已經如同矯健的獵豹，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那個半環形控製台！厚重的合金控製台是艙內最可能抵擋能量射擊的物體！

沐清塵的反應慢了一線，但常年遊曆積累的本能還是讓他連滾爬爬地縮向了旁邊一個印著“非戰鬥物資”的矮櫃後方。

上官枝筠離昏迷的雲漪最近，她的第一反應是撲向休息榻，用身體擋在雲漪上方，同時右手死死握住劇烈震顫的定魂鈴，試圖激發秩序力場！然而，剛剛淨化雷恩消耗不小，倉促間凝聚的力場稀薄而不穩！

靈狼則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嘯，不退反進，四足猛蹬地麵，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殘影，直撲向天花板上距離最近、正在瞄準上官枝筠方向的那個武器暗格！它似乎想用身體去撞擊或幹擾那致命的武器！

然而，自動武器的反應和鎖定速度，遠超他們的動作！

“咻咻咻——！”

數道暗紅色的、纖細卻蘊含著恐怖毀滅能量的光束，幾乎不分先後地從不同的武器管口中激射而出！光束撕裂空氣，帶著灼熱的高溫和某種令人作嘔的侵蝕波動！

“砰！” 控製台厚重的金屬外殼被一道光束擊中，瞬間融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熔液的孔洞！莫七在最後一刻側身翻滾，光束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走一片皮肉，留下焦黑的灼痕和刺骨的劇痛！

沐清塵躲藏的矮櫃更是如同紙糊，被一道光束斜向貫穿，櫃體炸裂，裏麵的雜物四濺飛射！他狼狽地趴在地上，一塊鋒利的金屬碎片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靈狼的撲擊被另一道預判性的光束攔截！它於空中極限扭身，光束擦著它的後腿掠過，銀白色的毛發瞬間焦黑捲曲，皮肉傳來燒灼的刺痛！

而上官枝筠……

兩道交叉的暗紅光束，精準地射向她和雲漪所在的休息榻！

倉促間撐起的稀薄力場，如同肥皂泡般一觸即潰！

眼看光束就要將兩人吞噬——

嗡——！

千鈞一發之際，上官枝筠緊貼胸口的定魂鈴，彷彿被生死危機徹底激怒，自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不再是之前柔和的晴山藍或金白，而是一種灼目的、彷彿熔融白金般的熾光！鈴身上所有符文，包括那些新衍生的紋路，同時亮起，形成一個凝實無比的、籠罩住她和雲漪的蛋殼形光罩！

“轟！”

暗紅光束狠狠撞在光罩之上！

沒有聲音，卻爆發出刺目的能量亂流！光罩劇烈震蕩，表麵漣漪狂湧，向內凹陷，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碎！上官枝筠感覺彷彿有千斤重錘砸在胸口，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位，握著鈴鐺的手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鈴身！

但，光罩撐住了！沒有破！

然而，危機遠未解除！更多的武器管口正在調整方向，重新充能！光罩雖然擋住了致命一擊，但顯然無法持久抵禦連續射擊！而且，鈴鐺的消耗正在急劇攀升，上官枝筠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瞬間抽幹的水池！

“不能被動捱打！必須毀了這些武器或者關掉它們！”沐清塵從地上爬起，頂著四濺的碎片和亂流，目光瘋狂地掃視控製台和艙壁，試圖找到控製中樞或能源線路。

“能源！這些武器的能量供應在哪？！”莫七捂著血流不止的肩頭，嘶聲問道，目光如電，也在快速搜尋。他的目光落向那個被掀開的地板豎井——剛才雷恩的壁龕能量屏障發生器已經失效，但會不會有其他隱藏的能源線路？

“豎井！可能連線著下麵的維護層能源管線！”沐清塵立刻明白了莫七的意思。但怎麽過去？暴露在交叉火力下衝過去，簡直是送死！

就在這時，靈狼再次發出了低吼。它沒有繼續撲向武器，而是用鼻子指向控製台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被剛才爆炸震開一絲縫隙的金屬擋板，擋板後麵，隱約能看到密集的能量管線束。

“控製台下麵有管線！可能通往武器係統！”上官枝筠強忍著識海翻騰和手臂劇痛，急促喊道。光罩的光芒已經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莫七眼神一厲，幾乎沒有猶豫，一個翻滾從控製台後竄出，在又一道擦身而過的暗紅光束中，撲到了那個擋板前！他用還能動的右手，抓住擋板邊緣，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扯！

“哢嚓！” 鏽蝕的固定件斷裂，擋板被掀開！

下麵果然是密密麻麻、顏色各異的能量管線，其中數根粗大的、流轉著不穩定暗紅色光芒的管線，正連線向天花板和牆壁的武器暗格方向！

“找到了！” 莫七眼中凶光一閃，右手並指如刀，凝聚起殘存的微弱靈力，狠狠刺向那幾根暗紅色管線！

“滋啦——！”

刺眼的電火花爆起！一股狂暴的逆流能量順著莫七的手臂衝入他的身體！他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麻痹，麵板焦黑，口中噴出一口帶著電焦味的鮮血！

但效果立竿見影！

天花板上，兩個正在充能的武器管口光芒驟然紊亂、熄滅！牆壁上也有一個暗格停止了運作！

“有效！但管線有能量反噬保護！”莫七咬牙，感覺右臂如同廢掉，但他看到還有至少四個武器口仍在運作，並且因為同伴失效，更加集中地瞄準了他們！

“用這個！”沐清塵從破碎的矮櫃旁撿起一塊之前掉落的、邊緣鋒利的厚重金屬板，奮力扔向莫七！同時，他也注意到控製台螢幕上那片扭曲的暗紫色雪花紋中，似乎有極其細微的資料流在滾動，旁邊還有一個不斷閃爍的、類似生物識別鎖定的圖示。

“許可權！這個清理程式需要特定生物許可權確認才能完全關閉或更改指令！可能是設定者預留的後門！”沐清塵大喊，“雲漪！雲漪的密匣或者生物資訊！”

雲漪？還在昏迷！

上官枝筠也聽到了。她看著懷中光芒依舊熾烈但負擔越來越重的定魂鈴，又看看身邊昏迷不醒、臉色青灰的雲漪，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閃過。

定魂鈴能與雲漪的“星痕密匣”共鳴，啟用這裏的許可權……那麽，它能不能……暫時模擬或引導雲漪殘存的生物資訊？或者，強行喚醒她一絲意識？

沒有時間猶豫了！剩下的四個武器口已經完成充能，暗紅色的死亡光芒再次凝聚！這一次，它們顯然調整了策略，其中兩個瞄準了莫七（幹擾源），另外兩個則鎖定了上官枝筠的光罩和沐清塵的藏身點！

“枝筠！”莫七低吼，準備拚死再斷幾根管線。

上官枝筠眼神一凝，做出了決定！

她不再單純防禦，而是將大部分心神和定魂鈴的力量，從維持光罩中抽離出來！光罩瞬間黯淡、稀薄！

與此同時，她左手猛地探出，抓住了雲漪那隻沒有受傷、此刻冰冷異常的手腕！右手則緊握嗡鳴不止、光芒灼目的定魂鈴，狠狠按在了雲漪的額頭眉心！

“鈴鐺！共鳴！引導！喚醒她！或者……模擬她的‘靈韻’！”上官枝筠在心中瘋狂呐喊，將全部意誌灌注進鈴鐺，同時回憶著之前與“源晶之淚”共鳴、以及啟用密匣許可權時的那種特殊韻律感應！

她在賭！賭定魂鈴作為“天韻之鑰”的包容性與共鳴能力！賭雲漪身為“織星者”與“天韻”之力的潛在聯係！賭那一絲渺茫的可能性！

嗡——！！！

定魂鈴的鳴響陡然變得高亢而奇異，不再是單一的清越，而是彷彿夾雜了無數細微的、不同頻率的諧音！鈴身光芒也不再是純粹的白金色，而是融入了極其微弱的、屬於雲漪生命靈光的晴山藍色調，以及……一絲從雲漪傷口處被強行剝離、淨化的暗紫色汙染殘渣（被鈴鐺力量轉化？）！

這股奇異的混合光芒和韻律，順著上官枝筠的手臂和雲漪的身體，如同橋梁，瘋狂湧向雲漪的眉心識海，也……擴散向四周，隱隱觸及了控製台的方向！

奇跡發生了！

昏迷中的雲漪，身體猛地一顫！銀灰色的睫毛劇烈顫動！雖然沒有立刻醒來，但她額頭的麵板下，竟浮現出極其淡的、與“星痕密匣”表麵相似的星辰齒輪暗紋，微微發亮！

與此同時，控製台上那不斷閃爍的生物識別鎖定圖示，彷彿接收到了什麽，跳動頻率陡然加快！那片扭曲的暗紫色雪花紋中，屬於雲漪身份編碼的一小段資料流，竟然短暫地掙脫了幹擾，變得清晰了一瞬！

“識別……備用生物特征波動……符合率……67.3%……低於安全閾值……請求二次確認……”冰冷的合成音再次響起，但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夠！還需要更多！或者……其他許可權！

就在上官枝筠感到識海即將因過度消耗而崩潰，雲漪額頭的暗紋也開始明滅不定時——

靈狼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它放棄了任何對武器的幹擾或攻擊，而是猛地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撲向了休息榻旁邊、之前沐清塵試圖開啟的那個印著“資料儲存”標識的儲物櫃！

它沒有用爪子去撓，而是將自己額間那已經極其黯淡、卻依舊純淨的月華光芒，毫無保留地、如同燃燒生命般，全部灌注到了儲物櫃門鎖的位置！同時，它發出了一聲彷彿來自血脈深處的、悠長而悲愴的狼嚎！

那嚎叫聲中，似乎蘊含著某種古老而特定的韻律！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在此刻無比清晰的鎖扣彈開聲響起。

在那個印著“資料儲存”標識的儲物櫃門鎖位置，竟然真的浮現出一個微型的、由月光般銀絲勾勒出的、與“山月令”徽記有幾分相似的符文！符文一閃即逝，櫃門“哢”地一聲，向內彈開了一條縫隙！

靈狼則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銀白色的毛發失去了光澤，眼睛緊閉，隻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它還活著。

“靈狼！”上官枝筠心痛如絞，但此刻她無法分心。

沐清塵離那個櫃子最近，他幾乎是撲過去的，猛地拉開了櫃門！

櫃子裏沒有想象中堆積的資料板或卷軸。隻有三樣東西，靜靜地躺在那裏：

一塊巴掌大小、呈現出深邃星空藍的晶體薄片，內部有星雲緩緩旋轉。

一卷密封在透明能量膠囊中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銀色細線。

以及，一個造型古樸、非金非木、表麵刻滿了複雜星軌與數學符號的……羅盤狀儀器。

而在這三樣物品下方，墊著一張折疊起來的、泛黃的古老紙張。

沐清塵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紙，他幾乎是顫抖著手將其取出，迅速展開。

紙上，用一種極其古老、甚至可能早於古盟通用語的優雅字型，寫著幾行字。沐清塵勉強能辨認出大意：

“致後來者：若汝能開啟此櫃，必已得‘月華信標’之認可，或身負‘天韻’之緣。此三物，乃‘虹光’觀測‘沉眠星帶’異常所得，或與‘蝕淵’源頭及‘樞星’異動相關，甚為不祥，慎用。”

“星痕密匣最高許可權指令備份（一次性）：‘織星者，以星辰為誓，揭示真實，守護秩序。’——誦此密言於控製台核心感應區，可強製覆寫非‘織星’正統之非法協議，時長：三十息。”

密言！最高許可權指令備份！

沐清塵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他猛地轉身，對著上官枝筠和莫七嘶聲吼道：“密言！‘織星者，以星辰為誓，揭示真實，守護秩序！’ 念給控製台聽！快！”

上官枝筠此刻幾乎到了極限，定魂鈴的光芒忽明忽暗，維持著對雲漪的引導和對控製台的微弱感應，已讓她七竅都滲出了血絲。聽到沐清塵的吼聲，她用盡最後一絲清明，將那股混合了雲漪靈韻、定魂鈴之力以及她自己頑強意誌的波動，聚焦於控製台方向，同時，以靈魂共鳴般的方式，將那句密言，一字一頓地“吟誦”而出：

“織星者……以星辰為誓……揭示真實……守護……秩序！”

每一個音節，都彷彿重若千鈞，帶著鮮血的腥甜，敲擊在無形的屏障上。

控製台螢幕上，那扭曲的暗紫色雪花紋驟然一滯！

隨即，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汙水潭，激烈的資料衝突爆發開來！原本冰冷的合成音變得尖銳而混亂：

“警告！檢測到……織星者最高密令協議強行介入……來源：未知混合靈韻波動……許可權驗證……矛盾……錯誤……”

“非法清理協議……受到正統密令衝擊……邏輯衝突……執行優先順序重判……”

“請求仲裁……仲裁模組……離線……采用備用協議……臨時凍結非法指令……時長：三十息……”

“凍結期間……所有自動防禦係統……暫停……艙門鎖定……維持……”

嗡鳴聲和警報聲戛然而止！

天花板上和牆壁中，那些暗紅色的武器管口，凝聚的光芒迅速消散，隨即緩緩縮回了暗格之中，暗格重新關閉。

瘋狂閃爍的壁燈恢複了穩定的晴山藍光芒。

艙內一片狼藉，但致命的殺機暫時解除了。

三十息！隻有三十息的喘息時間！

“快！找出口！或者徹底關閉這該死的係統！”莫七不顧右臂和肩頭的劇痛，踉蹌著站起，撲向那扇被多重鎖死的艙門，試圖尋找手動解鎖裝置或薄弱點。

沐清塵則衝向控製台，在螢幕界麵因協議衝突而短暫恢複正常（顯示著基礎的艙室狀態和門鎖資訊）的瞬間，瘋狂地尋找著徹底關閉“清理程式”或開啟艙門的選項。

上官枝筠則徹底脫力，癱坐在地，定魂鈴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光芒徹底內斂，變得如同普通古物。她感覺靈魂如同被撕裂後又粗暴縫合，眼前陣陣發黑。雲漪依舊昏迷，但額頭那浮現的暗紋已經消失，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靈狼靜靜地躺在一旁，生死不知。

時間，在沉默而焦灼的搜尋中，一秒秒流逝。

十息……十五息……

“找到了！門鎖控製子項！但需要密碼或物理金鑰才能從內部完全解鎖！”沐清塵急道，“物理金鑰孔在門內側右下角！”

莫七立刻撲到艙門右下角，果然發現一個隱蔽的、需要特殊形狀鑰匙的鎖孔。

“鑰匙呢？櫃子裏有沒有？”上官枝筠虛弱地問。

沐清塵立刻轉身，再次看向那個儲物櫃，快速翻檢。除了那三樣特殊物品和密言紙張，櫃子裏空空如也。

沒有鑰匙！

二十息……

“試試用東西撬！或者用能量轟開鎖芯！”莫七吼道，開始用還能動的左手（勉強）和牙齒，試圖配合工具（地上撿的金屬片）去破壞鎖孔。

但艙門的鎖具顯然異常堅固，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破壞！

二十五息……

沐清塵額頭冷汗涔涔，目光再次掃過控製台螢幕。忽然，他注意到在門鎖狀態旁邊，還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被忽略的圖示，標注著“應急泄壓通道（維護用）”。

“還有應急通道！”沐清塵狂喜，立刻點選那個圖示。

螢幕彈出一個簡圖，顯示在艙室另一側，靠近豎井旁邊的牆壁內部，有一個垂直的、僅供單人通過的狹窄管道，通往下方更深的維護層，並可能連線著其他區域。但圖示是灰色的，旁邊標注：“需手動開啟，外部狀態未知。”

手動開啟？開關在哪？

沐清塵根據簡圖位置，撲向那片牆壁，用手快速敲擊、摸索。

二十八息……

“這裏！”沐清塵終於在一片看似完整的金屬壁板上，摸到了一個極其輕微的凹陷！他用力按下去！

“哢噠……嗤……”

牆壁上一塊約兩尺見方的麵板向內彈開，露出後麵黑洞洞的、直徑僅有兩尺不到的垂直管道！一股更加陳腐、帶著機油和鏽蝕味道的冷風從下方倒灌上來！

通道找到了！但下麵是什麽？通往哪裏？未知！

而且，時間隻剩最後兩息！

“沒時間了！下去！”莫七當機立斷，他衝到上官枝筠身邊，用還能動的左手將她拉起，又看了一眼昏迷的雲漪和靈狼，對沐清塵吼道：“你帶雲漪！靈狼……我盡量！”

二十九息……

沐清塵咬牙，背起輕飄飄的雲漪。莫七則用左手和牙齒，勉強將癱軟的靈狼拖到管道口。

三十息——

“非法協議凍結結束……重新初始化……清理目標確認……執行……”

冰冷的合成音再次響起！

天花板的武器暗格，再次傳來機械運轉聲！

“跳！”莫七嘶吼！

四人一狼，不顧一切地，倉皇躍入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管道！

在他們躍入的瞬間，頭頂那開啟的應急麵板，“砰”地一聲自動關死、鎖閉！

幾乎同時，數道暗紅色的光束，激射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將金屬地麵融出深深的孔洞！

墜落感傳來，伴隨著管道壁冰冷粗糙的摩擦。

黑暗，吞沒了所有光線和聲音。

隻有無盡的下墜，以及管道深處，那越來越清晰的、彷彿無數齒輪運轉和能量流動的……低沉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