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敲擊聲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從眾人腳下的金屬地板深處傳來,清晰得令人心悸。每一次敲擊,都彷彿敲打在緊繃的神經上。
剛剛因為解讀日誌而稍緩的氣氛,瞬間再次凝固到冰點。
沐清塵伸向儲物櫃的手僵在半空。莫七和上官枝筠同時轉身,目光如電,死死鎖定腳下聲音傳來的大致區域——靠近休息榻後方那片相對完整的金屬地板。
靈狼瞬間炸毛,喉嚨裏滾動著壓抑的低吼,前肢微屈,擺出撲擊姿態,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地板,耳朵豎得筆直。
不是外麵的獵犬。聲音來源更近,更……“內部”。
“下麵有東西。”莫七聲音壓得極低,左手下意識想去摸武器,卻隻觸到空蕩的袖管。他右手中的碎晶石已經在對獵犬最後一擊中徹底損毀,此刻隻有一塊備用的、光芒更黯淡的晶簇碎片。他示意上官枝筠和沐清塵後退,自己則緩緩弓身,將耳朵貼近地麵,試圖分辨更多細節。
敲擊聲停頓了片刻。
就在眾人以為可能隻是金屬熱脹冷縮或殘骸鬆動造成的異響時——
“咚!咚!咚!”
敲擊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急促、用力,甚至帶著一絲……焦躁?而且,似乎還夾雜著極其微弱的、彷彿隔著厚厚屏障的、意義不明的摩擦聲或……嗚咽?
“不是機械聲。”莫七抬起頭,臉色凝重,“有節奏,有情緒。是活物。或者……曾經是活物。”
“活物?在這地板下麵?”沐清塵臉色發白,“這庇護艙是密封的,下麵應該是基礎結構和管線層……難道有夾層?或者連線著其他被掩埋的結構?”
上官枝筠握緊定魂鈴。鈴鐺此刻的反應很奇怪,並非遇到侵蝕怪物時的那種警示性震顫,也不是感應到“天韻”相關物的共鳴,而是一種……困惑?以及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悲傷韻律?彷彿鈴鐺感知到了某種痛苦而扭曲的“存在”。
“要不要……開啟看看?”沐清塵聲音幹澀。明知下麵可能有未知危險,但留著一個不明物在腳下,如同枕著定時炸彈,誰也無法安心。
“找找看有沒有入口或檢修口。”莫七當機立斷。被動等待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三人暫時放下儲物櫃,開始仔細檢查敲擊聲附近的地板。在晴山藍壁燈的照明下,他們很快發現,那片區域的金屬地板拚接縫似乎比周圍稍微寬那麽一絲,而且邊緣有極細微的、長期摩擦留下的痕跡。
莫七用晶簇碎片鋒利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插入那條稍寬的縫隙,用力一撬。
“哢。”
一聲輕響,一塊約二尺見方的方形金屬地板,竟然被撬起了一角!下麵並非實心,而是黑洞洞的空間,一股更加陳腐、帶著鐵鏽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沉悶氣息湧了上來。
敲擊聲在金屬板被撬動的瞬間,戛然而止。
下麵一片死寂。
莫七和沐清塵合力,將那塊金屬板完全掀開。下麵是一個深約四尺、同樣由金屬構成的方形豎井,井壁光滑,有簡易的爬梯固定在側壁,向下延伸,沒入下方的黑暗之中。豎井底部,似乎堆放著一些雜物,看不太清。
而在豎井側壁,大約一人高的位置,有一個向內凹陷的、類似壁龕的結構。壁龕外麵,罩著一層透明的、布滿灰塵和蛛網的能量屏障,屏障光芒極其黯淡,幾乎熄滅。屏障內部,隱約蜷縮著一團黑影。
敲擊聲,顯然就是來自那團黑影。
此刻,那黑影似乎感應到了上方投射下來的光線和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什麽?”上官枝筠屏住呼吸,定魂鈴傳來的悲傷韻律更加清晰了。
莫七從沐清塵手中接過一塊備用的晶簇碎片,將其光芒對準豎井下方,照亮了那個壁龕。
看清裏麵的情形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壁龕內,蜷縮著的,是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勉強還保持著人形的“軀體”。
他(從骨架和殘存衣物判斷)穿著一件破爛不堪、沾滿汙漬的暗藍色工裝,樣式與古盟常見袍服不同,更像是技術維護人員的製服。他雙手抱膝,頭顱深埋,身體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僵硬姿勢蜷縮著。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麵板——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如同劣質蠟像般的灰白色,麵板下沒有血管肌肉的紋理,隻有一片渾濁。更詭異的是,他的身體邊緣,包括頭發、手指、衣物褶皺處,都在不斷地“溶解”、飄散出極其細微的、灰白色的光塵,如同燃燒殆盡的餘燼,緩緩升騰,卻又被那層幾乎失效的能量屏障勉強禁錮在壁龕之內。
而剛才的敲擊聲,正是他用那正在“消散”的右手手骨,極其緩慢、機械地敲擊內側壁麵發出的。
他似乎察覺到了上方的光亮和注視,極其艱難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頭。
露出一張幾乎無法辨認五官、隻有模糊輪廓的“臉”。臉上同樣在不斷飄散灰白光塵,唯有那雙“眼睛”的位置,還殘留著兩點極其微弱、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的暗藍色光點。
那光點“看”向上方眾人,沒有任何聚焦,隻有無盡的空洞、痛苦,以及一絲……茫然的祈求?
“這是……‘餘燼化’?!”沐清塵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古盟末期記錄中提到的……高濃度‘蝕淵’汙染侵蝕與某種能量衰竭共同作用導致的……‘存在消解’現象?!據說受術者意識會被困在不斷消散的軀殼中,承受永恒的痛苦,直到徹底化為虛無!這……這比死亡更殘忍!是誰把他關在這裏的?”
彷彿是為了回應沐清塵的驚呼,那壁龕中“餘燼化”的人形,喉嚨裏發出了一陣極其微弱、彷彿漏氣風箱般的嘶嘶聲,勉強能分辨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救……我……不……殺……了……我……”
聲音幹澀扭曲,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煎熬。
同時,他那正在飄散光塵的右手,再次抬起,用盡力氣,指向了壁龕內側某處。
那不是一個求救的姿勢,更像是一種……指示?
順著“餘燼者”手指的方向,莫七將晶簇碎片的光芒移過去。隻見在壁龕內側靠近底部的位置,有一個不起眼的、似乎被強行破壞後留下的凹痕,凹痕邊緣,殘留著一點點暗紅色的、早已幹涸的噴濺狀痕跡,以及……幾片非常細小、已經發黑變形的金屬碎片,碎片上似乎還沾染著同樣的暗紅色。
看起來,像是有人曾試圖從內部破壞壁龕或屏障,甚至可能造成了流血,但最終失敗了。
“‘殺了我’……”上官枝筠喃喃重複著剛才聽到的破碎音節,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定魂鈴傳來的悲傷韻律在此刻達到了頂峰,甚至帶上了一絲共鳴般的輕微震顫。鈴鐺在“回應”這種極致的痛苦與存在的扭曲。
沐清塵臉色難看至極:“他想解脫……‘餘燼化’過程無法逆轉,連‘源晶之淚’級別的力量都未必能挽回,隻會讓他在無盡的消散痛苦中煎熬。把他關在這裏的人……要麽是為了囚禁、折磨他,要麽……是利用他‘餘燼化’時散逸的某種能量或資訊?”
利用?囚禁?在這“織星者”的庇護艙下方?
“先看看周圍。”莫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目光從“餘燼者”身上移開,用光芒仔細照射豎井底部。
豎井底部散落著一些雜物:幾個空了的能量罐、斷裂的工具、揉成一團的廢棄資料板,以及……一本封麵破損、邊緣焦黑的皮質筆記本。
筆記本?
莫七示意沐清塵用工具(從旁邊儲物櫃找到的一根斷杆)將筆記本勾了上來。
筆記本入手沉重,皮質堅韌,似乎經過特殊處理,才能在如此環境下儲存至今。翻開第一頁,上麵用潦草但依然能辨認的古盟通用語寫著:
“虹光觀測站,第七維護小組,組長:雷恩。”
雷恩?是這個“餘燼者”的名字?
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就著壁燈的光芒,快速翻閱起來。
前麵的記錄大多是枯燥的日常維護日誌、裝置檢查清單、能量讀數等。但翻到大約三分之二處,筆跡開始變得異常潦草、急促,甚至有些癲狂:
“……站內氣氛不對……‘樞星’派駐的監察官行為詭異……頻繁接觸核心觀測陣列……站長似乎被蒙在鼓裏……”
“……警報!未知高維陰影實體接近!能量讀數爆表!不可能!它們怎麽找到這裏的?!”
“……內部叛亂!是‘樞星’的人!他們關閉了外圍防禦!開啟了接引信標!那些陰影實體是衝著‘星核共振實驗’來的!瘋子!他們想把整個觀測站變成‘蝕淵’的祭品!”
“……戰鬥……混亂……站長下令銷毀核心資料,撤離……我奉命帶小組從維護通道撤離,前往下層緊急避難所……”
“……通道被堵死了!有人從內部破壞了結構!是監察官!那個雜種!他把我們困住了!”
“……能量泄露……汙染滲透進來了……哈裏斯第一個倒下……然後是莉亞……他們的身體……在融化……變成灰……”
“……我也感覺到了……冰冷……在骨頭裏鑽……我的手……看不清了……”
“……最後一塊備用屏障發生器……我啟動了……把自己關進這個該死的檢修壁龕……或許能多撐一會兒……”
“……外麵好像安靜了……不……是那些東西……在吃……剩下的……”
“……我知道我也快了……這筆記本……如果有人找到……告訴‘山月’或‘巡天’……‘樞星’叛變了……‘虹光’的災難不是意外……是獻祭……為了開啟更大的‘門’……坐標……在……在……”
字跡在這裏徹底模糊、扭曲,隻剩下大片無意義的劃痕和幾個顫抖的、無法辨認的字元。最後幾頁,甚至沾上了暗紅色的、已經氧化發黑的血跡,以及一些灰白色的、疑似皮肉組織殘渣的汙漬。
記錄到此為止。
顯然,雷恩,這位第七維護小組的組長,在觀測站遭遇內外夾擊的災難中,帶著小組試圖從維護通道撤離,卻遭到“樞星”叛徒(監察官)的暗算,被困在下層。他們遭受了嚴重的汙染侵蝕,隊友相繼“餘燼化”死去。雷恩在最後時刻,用僅存的屏障發生器將自己封入壁龕,記錄下這一切,最終也未能逃脫“餘燼化”的命運,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籠中,承受了不知多久的消散之苦,直到被他們發現。
而他最後未能寫下的坐標,很可能就是“樞星”叛徒企圖開啟的那個更大的“門”的位置!
資訊令人窒息。
“樞星”的背叛比想象的更徹底、更惡毒。他們不僅滲透破壞,甚至主動獻祭同袍和重要設施,試圖為“蝕淵”開啟通往這個世界的更大門戶!
而這個雷恩,這個正在他們腳下一點點消散的“餘燼者”,就是這場背叛與獻祭最直接的受害者與見證者。
沉默,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壁龕中,雷恩那兩點微弱的暗藍光點,依舊茫然地“望”著上方,右手固執地指著內部那破壞的痕跡和幹涸的血跡。他殘留的意識,是否還困在那無盡的痛苦與未能傳遞出最後警告的遺憾之中?
“我們……能幫他解脫嗎?”上官枝筠聲音幹澀,看向沐清塵。定魂鈴在她掌心微微發熱,那股悲傷的共鳴越來越強。
沐清塵看著筆記最後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和汙漬,又看看壁龕中那不斷飄散光塵的身影,臉上露出不忍與掙紮。“‘餘燼化’……理論上,徹底摧毀其殘存的‘存在覈心’,或者用極強的、純淨的秩序力量強行‘淨化’其被汙染和扭曲的靈質,或許能讓他真正安息,結束痛苦。但前者我們未必能做到精準,後者……”他看向上官枝筠手中的定魂鈴,“鈴鐺的力量或許可以嚐試,但這過程對他殘存的意識可能也是巨大的衝擊和痛苦,而且……我們不確定會不會引發其他變故,比如被‘蝕淵’感知,或者觸發這個壁龕可能存在的警報機製。”
風險與道德的抉擇。
“他在求救,求的是‘殺了我’。”莫七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有些冷酷,“讓他繼續這樣下去,纔是最大的殘忍。我們不知道‘樞星’或設定這個壁龕的人是否還會回來檢視。如果會,他可能被再次利用。如果不會,他將在孤獨中徹底消散,過程可能持續很久。”
他的目光掃過雷恩手指的方向,那裏有他試圖自我了斷失敗的痕跡。“他已經試過了,沒能成功。我們有責任……幫他完成。”
上官枝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然。她舉起定魂鈴,感受著其中與雷恩殘魂產生的悲傷共鳴。“讓我試試。用最溫和的方式,引導鈴鐺的力量,去‘安撫’和‘淨化’他殘存的、被汙染扭曲的靈質,送他安息。如果……如果他的意識還有一絲清明,或許能接收到我們從他筆記中得知的資訊,知道他的警告沒有白費。”
她看向莫七和沐清塵。兩人沉默片刻,都緩緩點頭。
靈狼也湊過來,輕輕蹭了蹭上官枝筠的小腿,額間黯淡的月華努力閃爍著,似乎也想提供一絲安撫的力量。
上官枝筠重新盤膝坐在豎井邊緣,雙手捧起定魂鈴,將心神沉入其中。這一次,她不再刻意引導攻擊或強效淨化,而是努力回憶著“源晶之淚”力量中蘊含的那種浩瀚、溫暖、包容的“秩序生機”之感,以及鈴鐺本身傳遞出的悲傷共鳴。她嚐試將自己的意念——一種包含瞭解脫、告慰與承諾(必將揭露“樞星”罪行)的複雜情緒——融入鈴鐺的力量之中。
然後,她引導著這股被“柔化”和“賦予意念”的金白色秩序光輝,如同最輕柔的月光,緩緩灑向豎井下壁龕中的雷恩。
光芒觸及那層幾乎失效的能量屏障時,屏障發出最後一點微光,隨即徹底熄滅、消散。
光芒籠罩了雷恩那不斷飄散光塵的軀體。
起初,雷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更加痛苦的嘶嘶聲,那兩點暗藍光點瘋狂閃爍!
但上官枝筠沒有停止,她努力維持著光芒的柔和與安撫的意念。
漸漸地,雷恩身體的顫抖減弱了。飄散的光塵似乎也變得緩慢了一些。那兩點暗藍光點,不再瘋狂閃爍,而是變得……平靜?
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帶著無盡疲憊與感激的意念波動,如同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光熱,輕輕觸及了上官枝筠的意識:
“……謝……謝……”
“……坐標……‘裂隙之眼’……在‘沉眠星帶’……‘渦流’核心……”
“……小心……‘監察官’……他……還活著……可能……在‘望歸’……”
意念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雷恩那餘燼化的軀體,在金白色光芒的籠罩下,不再飄散新的光塵,而是從邊緣開始,如同被淨化的沙雕,化作了最純粹、最潔淨的點點星光,緩緩上升、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痛苦,沒有掙紮。
隻有一種徹底的、寧靜的……歸寂。
最後,連那兩點暗藍光點也溫柔地熄滅,彷彿終於卸下了萬古的重負,沉入了永恒的安眠。
壁龕內,空空如也,隻餘下那破壞的痕跡和幹涸的血跡,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極其微弱的星光塵屑。
結束了。
上官枝筠緩緩收回力量,感到一陣深沉的疲憊,但心中那塊沉重的石頭,也彷彿隨著雷恩的安息而減輕了一些。定魂鈴傳來一絲滿足而平靜的韻律,似乎完成了一件重要的、正確的事。
沐清塵默默對著空了的壁龕行了一禮。莫七則深深看了一眼,將雷恩的筆記本鄭重收好。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鬆了一口氣,準備將注意力轉回上方儲物櫃和昏迷的雲漪時——
“嘀……嘀……嘀……”
一陣急促、尖銳、不同於之前任何警報聲的電子蜂鳴,突然從他們頭頂的控製台方向傳來!
緊接著,整個庇護艙內壁的晴山藍條形壁燈,開始瘋狂地、毫無規律地閃爍!光芒忽明忽滅,將眾人的影子拖拽得如同鬼魅!
控製台中央那塊之前顯示日誌的螢幕,猛地自行亮起,卻不是正常界麵,而是布滿了一片跳動扭曲的、暗紫色與猩紅色交織的怪異雪花紋!一個扭曲的、彷彿訊號嚴重幹擾的古盟徽記標誌在螢幕中央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濃重的扭曲紋理所吞噬!
同時,一個斷斷續續、充滿雜音、冰冷而僵硬的合成聲音,從控製台某個隱藏的揚聲器中傳出: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高階秩序淨化波動……目標:‘餘燼樣本-雷恩’……狀態:已消亡……”
“觸發……隱藏協議……”
“清理程式……啟動……”
“鎖定……淨化波動源頭……”
“執行……抹除……”
隨著最後一個“抹除”音節落下,庇護艙那扇厚重的合金艙門內部,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機械鎖死聲!“哢嚓!哢嚓!哢嚓!”彷彿有十幾道額外的門閂被同時啟用!
與此同時,眾人頭頂的天花板四個角落,以及四周牆壁的隱蔽處,同時翻開了數個碗口大小的暗格!暗格中,探出了一根根黝黑的、末端閃爍著暗紅色能量聚集光芒的金屬管口,冰冷地瞄準了艙室內的所有人!
一種被致命武器鎖定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危機感,瞬間攥緊了每個人的心髒!
這個庇護艙……這個“織星者”的安全屋……內部竟然隱藏著如此惡毒的自動防禦機製?!而且針對的是“淨化餘燼樣本”的行為?
這根本不是安全屋!這是一個……陷阱?或者,是“樞星”叛徒佈下的、用於監控和處理某些“實驗樣本”的……處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