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過後是放鬆下來的時間,梅拉端著廚師準備好的蘭花蜜糖漿沉著步子走上石梯。
為了這次的森林巡檢,騎士團前陣子可算吃了不少訓練的苦頭。
每每她抱著衣服經過中庭時,都免不了聽去幾聲可憐騎士們的哀嚎。
也正因主騎士大人之前忙於訓練無心理會她,這幾天的相安無事才讓她喘了口氣。
然而更讓她錯愕的是,這麼一個威嚴剛烈、健壯如牛的人,竟會是蘭花蜜糖漿的忠實愛好者。
她總以為也就自己這種長居深閨的小女人纔會對這甜到心尖上的滋味愛不釋口。
房門被敲叩時瓦爾德正坐在桌案前檢視前幾天從國王城發來的信件。
除了那些日常對他的毫不懈怠進行獎賞的訊息外,還有一匹深紅色的油印羊皮卷正靜靜地躺在桌案處,隨著燭火的搖曳忽明忽暗。
這顯然是一封由國王親自送出的邀請函。
“主騎士大人,您的蘭花蜜糖漿……”
梅拉走到他麵前時一如既往地低著頭,也就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那封桌角處的邀請函。
說起國王城她從來都不陌生,畢竟父親大人之前經常帶她去認識城中的名望貴族,似是想讓那些掌控權勢的人都對她留下個好印象。
可她那時對於這種活動十分排斥,總是悄悄一個人跑出宴會場到花園裡看星星,在那裡又能很奇妙地遇到和她年齡相仿的貴族少男少女,大家坐在地上一同說笑。
他們現在應該早已接過家族的權杖了吧……
“端著不放下是在等我親自去接嗎?”
瓦爾德抓了抓稍顯蓬亂頭髮覺得好氣又好笑,自己隻是幾天冇抽空逗她而已,這稱呼又回到起點上了。
他是真想不通她的那顆小腦袋裡都裝了什麼。
“啊抱歉,請您…享用…”
梅拉恍然回神將手裡的瓷製小杯放下,忙不迭絞著小步子走到一旁。
縱使她現在緊張得一個不小心就能咬到舌頭,可一想到自己此番來的目的…
“請問主騎士大人,梅拉可以隨您一同參與這次的森林巡檢嗎……”握著瓷杯的手指在光滑的杯麪來回摩挲了兩次,瓦爾德淺嚐了口甜到發齁的糖漿便把目光移到了小女人被身後的壁爐熏得微紅的麵頰上。
她大概仍是怕他的,可迷迷糊糊還帶了點兒刺不透折不彎的堅韌在身上,即便是怕也怕得像模像樣。
大概是骨子裡天生就流著不入深淵的血。
“為何想去?你可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梅拉很清楚,可是作為您的仆從,梅拉甘願為您獻出一切……”獻出一切嗎?還真是讓他心動的說法。
端起杯子走到她麵前,瓦爾德不動聲色地將她垂到胸前的一縷黑髮彆到她的耳後,目光灼灼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巨蟒,彷彿下一秒就能把女人整個捲起。
雖不是第一次經曆,可那種透不過氣的壓迫感還是讓梅拉莫名開始腿軟。“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決心。”
說完他便將手中的瓷杯遞過去等待答覆。
梅拉懂得騎士間的信任與忠誠是以酒相抵,因著知道瓦爾德不碰啤飲,她便天真地以為主騎士大人是在以蜜代酒。
哪想他其實是在憐惜她那脆弱又分外迷人的高貴。
仰起頭慢慢飲下杯中的糖漿,絲絲縷縷沁人心脾的芬芳從嘴角滑入唇齒,像是在她舌尖上輕盈躍動著的一朵蘭花。
白皙的喉頸隨著她吞嚥的動作顯得不太安分,肌膚之下的血管細軟又綿長,最是適合被野獸舔舐進攻的區域。
粗糙的舌麵即使是有著唾液的潤滑,在觸到那片柔軟的瑩白時也會不可避免地為她鍍上一層淩亂的粉紅。
瓦爾德已然不是第一次萌發出一口咬在她頸部的想法了。
隨著杯子見底,梅拉回過神來舒了口氣,像是經曆一番前所未有的試煉般目光灼灼,信心滿滿地正對上男人黑得發亮的眼睛。
“您…覺得可以嗎?”
唇角處逃過一劫的蜜汁堪堪粘在嫩粉色的邊緣不肯離去,瓦爾德微眯著眼像是在回味嘴裡的甜味,又似不滿於這些細枝末節,將大拇指腹輕擦過她細軟的唇沿,緊接著轉過身去不自然地點了點頭。
“回去休息吧。”
某個天真的仆從大概還沉浸在他今天很好說話很有風度的興奮裡,從而在踏出門的前一刻忽略了尊貴的主騎士大人正騰出一隻手壓住尾巴,從善如流地將另一隻大拇指放進嘴裡,彆扭地開始享用真正的飯後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