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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詭通神 第4章

作者:顧深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5 19:51:50

第4章 規則與冥幣開路------------------------------------------,雙腿還在發抖。睡衣女人緊緊抓住顧深的衣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顧深冇有推開她,隻是看向樓梯上方。三樓。那裡有更多的門,更多的房間,更多的……“鄰居”。他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冥幣,七張紙鈔冰涼堅硬。然後,他抬起腳,踩上第一級台階。灰塵揚起,在閃爍的燈光中緩緩飄落。樓上傳來孩童哼歌的聲音,調子很輕,很歡快,但歌詞模糊不清,像是含著一口血在唱。,腳步聲就從三樓傳來。。。,拖遝,帶著某種濕漉漉的黏膩感。,抬手示意身後兩人靜止。保安立刻屏住呼吸,睡衣女人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進臉頰肉裡。二樓平台的燈光比一樓更暗,燈泡表麵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光線昏黃如垂死者的眼珠。牆壁上,暗紅色的水漬從天花板一直蔓延到地麵,形狀像無數隻伸向下方的手。。,將身體隱入樓梯轉角處的陰影裡。他的眼睛適應著黑暗,瞳孔擴張,捕捉著每一絲光線變化。空氣中飄來一股氣味——腐爛的甜膩,混合著消毒水和鐵鏽的味道,那是血凝固後的氣息。。。,這個女人的睡衣是粉紅色的,上麵印著卡通兔子圖案。她的頭髮很長,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地麵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她赤著腳,腳踝處有一圈淤青,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勒過。,不動了。,長髮遮住了臉。,她在“看”他們。——她的頭髮縫隙裡,根本冇有眼睛該有的輪廓——而是用某種更原始、更直接的感知方式。那是一種冰冷的、黏膩的注視,像蛇的舌頭舔過後頸。

保安的呼吸變得急促,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睡衣女人的手抖得厲害,抓住顧深衣袖的力道幾乎要扯破布料。

顧深冇有動。

他記得這個女詭。

前世,血色公寓的死亡記錄裡有她的編號:2-B-7。死因:溺亡。規則特性:會向路過的人索要“毛巾”,如果給了,她會用毛巾勒死對方;如果不給,她會一直跟著,直到對方進入某個封閉空間,然後從水龍頭、馬桶、甚至牆壁縫隙裡湧出水來,將人活活淹死。

一個很麻煩的鄰居。

但並非無法應對。

顧深的手指在口袋裡摸索,觸碰到冥幣的邊緣。他需要計算,需要權衡。十元麵額的冥幣對一樓那個女詭有效,但這個呢?這個的“怨念”更深,死因更痛苦,需要的“買路錢”可能更多。

他抽出一張冥幣。

不是十元的。

是一百元麵額的。

灰黑色的紙鈔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隻有紙麵上那些扭曲的鬼臉在微弱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浸泡過血液。顧深將冥幣對摺,再對摺,折成一個小小的三角形。

這時,二樓平台另一側的走廊裡,傳來開門的聲音。

吱呀——

老舊的木門軸轉動,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過黑板。

一個身影從門裡走出來。

是個男人。

穿著保安製服,和一樓那個死裡逃生的保安穿著同樣的深藍色製服。但這個保安的製服是濕的,完全浸透了水,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瘦骨嶙峋的輪廓。他的臉是浮腫的,皮膚呈現死魚肚般的青白色,眼珠凸出,嘴唇發紫。

溺亡的保安。

顧深的心沉了一下。

兩個。

同時出現兩個鄰居。

而且都是和水有關的。

這不是巧合。血色公寓的規則在“配對”——相同死因的詭異會相互吸引,同時出現時,危險性會呈幾何倍數增長。如果隻有一個溺亡女詭,一張百元冥幣或許能打發。但加上一個溺亡保安……

需要更多。

或者,需要更聰明的方法。

顧深的大腦飛速運轉。前世關於血色公寓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重組:2-B-7溺亡女詭,3-C-12溺亡保安,兩者同時出現的記錄隻有三次,三次都導致了團滅。倖存者的筆記裡有一行潦草的字:“水怕火,但這裡冇有火。水還怕……乾燥?”

乾燥。

顧深的視線掃過二樓平台。

牆壁上的水漬,地麵上的水跡,空氣中瀰漫的潮濕黴味。這裡的一切都浸泡在濕氣裡。但有一個地方是乾燥的——樓梯轉角處那個廢棄的配電箱。鐵皮表麵鏽跡斑斑,但周圍的地麵是乾的,灰塵堆積得很厚。

乾燥。

絕緣。

顧深的目光落在配電箱旁的地麵上,那裡散落著幾根電線,塑料外皮已經開裂,露出裡麵銅色的芯線。其中一根電線的斷口處,有微弱的電火花在閃爍。

劈啪。

很輕微的聲音,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溺亡女詭的頭轉向了那個方向。

濕漉漉的頭髮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顧深明白了。

他輕輕鬆開睡衣女人的手,從她身邊挪開半步。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第二張冥幣,也是百元麵額。兩張冥幣疊在一起,他蹲下身,將疊好的冥幣放在地上,用指尖輕輕一推。

冥幣滑過地麵,在灰塵中劃出一道淺痕。

它滑向配電箱的方向,最後停在那根裸露的電線旁邊。

溺亡女詭動了。

她赤腳踩在地麵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水聲,一步一步走向冥幣。濕透的睡衣下襬在地麵拖出長長的水痕。她彎下腰,伸出蒼白浮腫的手,指尖觸碰到冥幣的瞬間——

劈啪!

電火花猛地炸開。

藍色的電弧順著她濕透的身體蔓延,瞬間將她包裹。女詭的身體劇烈顫抖,頭髮根根豎起,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溺水者最後的掙紮。幾秒鐘後,電弧消失,女詭癱倒在地,身體抽搐著,化作一灘渾濁的水,滲入地麵縫隙。

隻剩下一張冥幣,孤零零地躺在乾燥的灰塵裡。

冥幣表麵焦黑了一小塊。

但整體完好。

顧深走過去,撿起冥幣,放回口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保安和睡衣女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尤其是那個保安,他看著地上那灘正在消失的水漬,又看看顧深,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敬畏?

“你……你怎麼知道……”保安結結巴巴地問。

顧深冇有回答。

他看向樓梯口。

溺亡保安還站在那裡。

浮腫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凸出的眼珠轉動著,死死盯著顧深。然後,他抬起腳,邁下第一級台階。

啪嗒。

水從褲管裡滴落。

顧深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張百元冥幣。

但他冇有遞出去。

而是轉身,走向二樓平台深處。

“跟上。”他低聲說。

保安和睡衣女人慌忙跟上。三人穿過昏暗的走廊,兩側的門緊閉著,門牌號在陰影中模糊不清。顧深走得很快,腳步卻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他的眼睛掃過每一扇門,大腦在快速計算:201、203、205……都是單數。這一層冇有雙號房間。

溺亡保安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不緊不慢。

但越來越近。

顧深在一個轉角處停下。這裡有一扇窗戶,玻璃破碎,冷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動窗簾殘破的布條。窗外是血色公寓的後院,荒草叢生,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黑黢黢的,深不見底。

顧深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

邊緣鋒利。

他割破自己的指尖。

一滴血珠滲出,在昏暗光線下呈現暗紅色。

他將血抹在那張百元冥幣上。

冥幣表麵的鬼臉突然活了過來,張開嘴,貪婪地吮吸著血液。紙鈔的顏色從灰黑轉為暗紅,像是浸泡在血裡。顧深轉身,將這張染血的冥幣,朝著溺亡保安的方向,輕輕一拋。

冥幣在空中旋轉,劃出一道弧線。

落在保安腳前的地麵上。

保安停下腳步。

凸出的眼珠盯著那張冥幣。

幾秒鐘後,他彎下腰,撿起冥幣。浮腫的手指觸碰到紙麵的瞬間,冥幣上的鬼臉猛地咬住了他的指尖。冇有聲音,但保安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青白色的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下鑽行。

然後,保安的身體開始融化。

像蠟燭一樣,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化作渾濁的液體,滴落在地。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隻有液體滴落的滴答聲。最後,地上隻剩下一灘水,和一張漂浮在水麵上的、完好無損的冥幣。

顧深走過去,再次撿起冥幣。

紙鈔上的血跡已經消失了。

鬼臉恢複了平靜。

他將冥幣放回口袋。

現在,口袋裡還剩四張十元冥幣,兩張百元冥幣(其中一張焦黑了一角)。

“走。”顧深說。

三人繼續向上。

來到三樓樓梯口時,顧深停下腳步。

這一層的燈光更暗了。

幾乎全黑。

隻有遠處走廊儘頭,有一盞應急燈在閃爍,綠油油的光照在牆壁上,映出無數晃動的影子。空氣中飄來一股甜膩的香味,像是過期糖果混合著腐爛花朵的氣味。

顧深示意兩人停下。

他側耳傾聽。

黑暗中有聲音。

很多聲音。

竊竊私語,低聲啜泣,還有……咀嚼聲。

不是一樓那種粗暴的咀嚼,而是更細膩、更緩慢的,像是有人在細細品味某種柔軟多汁的東西。聲音來自走廊深處,那盞應急燈照不到的黑暗裡。

顧深從口袋裡掏出手電筒。

按下開關。

光束切開黑暗,照向走廊。

光柱中,灰塵飛舞。

然後,顧深看到了。

走廊兩側,站著很多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

他們穿著各色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臉是模糊的。不是被毀容,而是像被水浸泡過的照片,五官融化、混合,變成一團混沌的肉色。他們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臉朝著樓梯口的方向。

像是在等待什麼。

顧深的手電光掃過他們的臉。

每一張模糊的臉上,都有一張嘴。

嘴是清晰的。

嘴唇鮮紅,像是剛塗過口紅。

嘴角上揚,保持著僵硬的微笑。

他們在笑。

無聲地笑。

顧深數了數。

左邊五個,右邊六個。

十一個。

他記得這個數字。前世血色公寓的死亡記錄裡,有一個特殊的條目:“三樓走廊,集體失蹤事件,十一人,死因不明,屍體未找到,推測被同化。”同化。成為公寓的一部分。成為這些“模糊臉”中的一員。

規則是什麼?

顧深快速回憶。

模糊臉。特性:會模仿路過者的動作。如果被模仿者停下,模糊臉會靠近;如果被模仿者繼續走,模糊臉會一直跟著,直到對方犯錯——犯錯的定義很寬泛,可以是走錯一步,可以是呼吸節奏改變,甚至可以是心跳加速。

一旦犯錯,模糊臉會撲上來,將對方的臉也“模糊”掉。

然後,隊伍裡就會多一個成員。

顧深深吸一口氣。

他需要帶領兩人通過這條走廊。

不能停。

不能犯錯。

他回頭,看向保安和睡衣女人。

保安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睡衣女人緊緊咬著嘴唇,血絲從齒縫滲出。兩人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但還有一種更深的情緒:依賴。他們完全依賴顧深,就像溺水者依賴最後一根浮木。

顧深壓低聲音:“聽著。跟著我走,一步都不能錯。我走多快,你們走多快。我抬哪隻腳,你們抬哪隻腳。呼吸跟著我的節奏。眼睛隻看我的後背,不要看兩邊,不要看那些東西。明白嗎?”

兩人用力點頭。

顧深轉身,麵對走廊。

他抬起右腳,邁出第一步。

腳步很穩。

落地很輕。

身後,保安和睡衣女人跟著邁步,動作僵硬但勉強同步。顧深控製著呼吸,緩慢而深沉,胸腔起伏的節奏像鐘擺一樣規律。他的眼睛盯著走廊儘頭那盞應急燈,餘光卻注意著兩側的模糊臉。

他邁出第二步。

第三步。

模糊臉們動了。

他們的頭轉動,模糊的臉孔朝向顧深三人。鮮紅的嘴唇咧開,笑容擴大。然後,他們開始模仿。

顧深抬左腳,他們抬左腳。

顧深落腳,他們落腳。

動作完全同步,像鏡子裡的倒影。

但他們的臉在笑。

無聲地,瘋狂地笑。

顧深繼續走。

第四步。

第五步。

走廊很長。

手電光在黑暗中隻能照出前方五六米的範圍,再往前就是濃稠的黑暗。顧深能感覺到,黑暗中有更多的東西在蠕動,在窺視。空氣越來越冷,甜膩的香味越來越濃,幾乎要讓人窒息。

第六步。

顧深的腳落地時,踩到了一塊鬆動的地磚。

地磚向下陷了半厘米。

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聲音很輕。

但在死寂的走廊裡,像驚雷一樣刺耳。

兩側的模糊臉同時停下動作。

笑容凝固在鮮紅的嘴唇上。

他們的頭緩緩轉向顧深,模糊的臉孔上,那些融化的五官開始蠕動,像是要重新組合成某種能表達情緒的形狀。顧深的心臟猛地一縮,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呼吸節奏,強迫腳抬起,邁出第七步。

動作流暢。

冇有停頓。

模糊臉們看了他幾秒鐘。

然後,他們重新開始模仿。

笑容恢複。

危機暫時解除。

顧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繼續走。

第八步。

第九步。

距離走廊儘頭還有大約十米。

應急燈的綠光在眼前晃動,像鬼火。顧深能看見那盞燈下的門了——那是一扇鐵門,鏽跡斑斑,門牌號被鏽蝕得看不清,但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鎖是開的。

鎖釦鬆脫,掛在門把手上,隨著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風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

叮。

叮。

叮。

顧深的腳步冇有停。

但他注意到,兩側的模糊臉,模仿的動作開始出現細微的偏差。

他抬腳時,他們的腳抬起得慢了一拍。

他落腳時,他們的腳落下得快了一拍。

不同步了。

顧深的心沉了下去。

模糊臉的規則裡有一條:如果被模仿者過於完美,長時間不犯錯,模糊臉會“厭倦”,然後主動製造錯誤——比如,故意模仿錯動作,引誘被模仿者糾正,一旦糾正,就算犯錯。

現在,他們開始了。

顧深必須繼續走,但不能糾正他們。

他邁出第十步。

左腳。

左側的模糊臉抬起了右腳。

錯誤。

顧深冇有停。

他繼續邁出第十一步。

右腳。

右側的模糊臉抬起了左腳。

又一個錯誤。

顧深能感覺到,兩側的模糊臉在靠近。

他們的腳步在向走廊中央偏移,原本站在牆邊的身影,現在離顧深三人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鮮紅的嘴唇咧得更開,幾乎要裂到耳根。模糊的臉孔上,那些蠕動的五官終於組合出了某種形狀——

期待。

他們在期待顧深犯錯。

顧深繼續走。

第十二步。

第十三步。

距離鐵門還有五米。

但兩側的模糊臉已經靠得很近,近到顧深能聞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味——不是甜膩的香味,而是一種更深層的、腐爛內臟的腥臭。他們的手臂開始抬起,蒼白的手指張開,指尖是黑色的,像是浸泡過墨汁。

他們在準備。

準備撲上來。

顧深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的手伸進口袋,觸碰到冥幣。

但這次,冥幣可能冇用。

模糊臉是集體意識,不是單個詭異。一張冥幣賄賂不了十一個人。他需要更直接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鐵門把手上。

那把銅鎖。

鎖釦鬆脫,在晃動。

叮。

叮。

顧深突然加快腳步。

不是逃跑式的狂奔,而是節奏突然變化,從緩慢平穩變成急促但依然規律的快步。一步,兩步,三步——他衝向鐵門,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元冥幣,在奔跑中將其撕成兩半。

一半塞進自己嘴裡。

一半向後拋去。

冥幣碎片在空中散開,像灰色的蝴蝶。

兩側的模糊臉同時停下。

他們的頭轉向那些飄落的碎片,模糊的臉孔上,那些蠕動的五官突然變得混亂,像是看到了無法理解的東西。然後,他們撲向碎片。

不是撲向顧深。

是撲向冥幣。

十一個模糊臉擠在一起,蒼白的手抓向空中,爭搶那些灰黑色的紙片。他們互相推搡,互相撕扯,模糊的臉孔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噗噗聲。混亂中,有人摔倒了,有人被踩在腳下,但冇有人停下,所有人都瘋狂地搶奪著冥幣碎片。

顧深衝到鐵門前。

抓住門把手。

用力一拉。

鐵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向內打開。

門後是向上的樓梯。

顧深回頭,看向保安和睡衣女人:“快!”

兩人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衝過來。保安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睡衣女人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腳底被碎屑劃破,留下血腳印。但他們衝過來了,在模糊臉們從爭搶中恢複過來之前,衝進了鐵門。

顧深最後一個進入。

他用力關上門。

砰!

鐵門合攏。

將走廊裡的混亂和甜膩的香味隔絕在外。

門後一片寂靜。

隻有三人粗重的喘息聲。

顧深背靠鐵門,緩緩滑坐在地。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太陽穴突突地疼。嘴裡還含著半張冥幣,紙漿的苦澀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吐出來,冥幣碎片已經濕透,上麵的鬼臉模糊不清。

他看向手中的另一半。

隻剩一角。

大部分在剛纔拋出去了。

現在,口袋裡還剩三張十元冥幣,兩張百元冥幣(一張焦黑)。

消耗很大。

但至少通過了三樓。

保安癱坐在樓梯上,雙手抱頭,身體還在發抖。睡衣女人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她抬起腳,腳底滿是傷口和碎屑,血混著灰塵,一片狼藉。但她冇有哭,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腳,眼神空洞。

顧深休息了半分鐘。

然後站起來。

“不能停。”他說,“這裡不安全。”

他抬頭看向樓梯上方。

四樓。

根據前世記憶,四樓是血色公寓的“分水嶺”。從四樓開始,房間門牌號不再連續,而是會出現跳躍、重複、甚至根本不存在的號碼。而且,四樓有一個特殊的“鄰居”——一個喜歡玩捉迷藏的小女孩。

她的規則很簡單:找到她。

但如果找不到,或者找錯了,她會生氣。

而生氣的代價,是成為她永遠的“玩伴”。

顧深踏上第一級台階。

木製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身後,保安和睡衣女人掙紮著站起來,跟上。

他們的眼神已經變了。

從最初的恐懼和依賴,多了一絲彆的東西。

尤其是保安。

他的眼睛時不時瞟向顧深的口袋。

那裡裝著冥幣。

能買命的冥幣。

顧深感覺到了那道目光。

但他冇有回頭。

隻是繼續向上走。

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以及……如何應對可能來自“同伴”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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