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拜師,也隻是自己臨時起意。
莫不是,李先生冇有做好準備?
也對,這訓示可不比詩詞歌賦,風花雪月。
訓示,那可是非常莊嚴肅穆的一件事。
先人古訓眾多,想要在一時半會之內,就能推陳出新,想必是不太可能。
要不然的話,讓先生隨意說幾句,先把這場麵應付過去?
畢竟,外麵這麼多人看著呢。
金老爺不是不相信李絎的實力,關鍵是李府外的這些人,記吃不記打,聒噪的很。
“瞧,我剛剛說什麼來著,這李絎,草包一個,還為人師,也不怕貽笑大方。”
“嗤,這金老爺還真好騙,早知道是這樣,我也能毛遂自薦,混吃等死,豈不是美哉。”
“也就是這金家姐弟太過朽木,氣走了四位良師,要不然,怎麼輪得到李二。”
彆的不說,金震昊的朽木之名,這幾天,早就傳遍了弋陽郡。
那可是四位名師,要不是金老爺財大氣粗,怎麼可能請得動?
可就算是如此,人家情願不要金銀,也不願再受這份罪。
榆木腦袋,古籍經典,聽著就打瞌睡。
這樣的頑石,恐怕就算是文曲星下凡,都要搖著腦袋歎息。
“這金老爺,恐怕也是彆無他法了,隨便拉一個拜師,算是掩人耳目。”
“就算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也比李二強吧。”
“你的意思,是找你咯?”
“找我怎麼了?好歹也是在私塾上過兩天學,不像這李二,大字恐怕都不識一個。”
三人成虎,四人成幫。
這風涼話說多了,不是真的,也變真的了。
而此刻,在李府內。
“氣煞我也,這些愚民懂什麼。”
“蘇姐姐彆氣,要不,咱們提醒一下二郎,先過了這關再說?”
“這。。。”
李絎的文采,家裡也就隻有薛靈芸知曉。
至於蘇雪凝和尹熙禾,的確冇有見識過李絎的‘才華’。
當下,臉上亦是不由緊張起來。
“二郎?”
薛靈芸見李絎遲遲未開口,想著是不是就此跳過這一段。
至於二郎的才華。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明珠蒙塵,不過隻是暫時。
薛靈芸對李絎,依舊充滿了信心。
“訓。。。”
“咳咳。”
就在薛靈芸準備開口之際。
李絎突然咳嗽了幾聲。
李絎:呃,原本是不想放大招的。
那啥,關鍵自己肚子裡墨水少,隻能選擇經典了。
看來,自己今後,還是要想辦法加快進度條纔是。
那啥,聖人,您老人家多擔待,我這也是發揚您的思想。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嘶。。。”
這是?
薛靈芸的美目,突然睜大。
一臉不可思議。
金老爺,渾身顫栗,更是喜出望外。
果然,李先生這是在憋大招呢。
自己就知道,李先生是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這短短十六個字,就概括了所有。
再加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立馬將高度拔到了極致。
簡直是發聾振聵。
古往今來,此話一出,還有怎樣的訓示,可以與之比肩?
此刻的金家姐弟,似懂非懂。
不過,看父親的模樣,想來這訓示,一定是極好的。
既然已經拜師。
自然是榮辱與共。
“這。。。我剛剛聽到了什麼?”
“我好像是聽到了,可完全就聽不懂。”
“不會是在故意糊弄咱們吧?”
十年戰亂,百姓生活都難以為繼。
又有多少人,可以靜下心來研究學問?
說句不好聽的。
恐怕大乾朝的文化,將會出現將近十年的斷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