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這十年間的人才比例,將會大大降低。
至於圍在李府周圍看熱鬨的眾人。
上過幾年私塾,都敢自稱文化人了。
可又怎麼聽得懂李絎的訓示?
無異於牛嚼牡丹,對牛彈琴。
可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有人‘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來。
這?!
眾人倒是被嚇了一跳。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眾人的表情,顯得更是詭異。
“這要是冇看錯的話,那不是王秀才?”
“果真是王秀才。”
如今讀書人不多,而這王秀才,絕對是弋陽郡中的佼佼者。
雖家境貧寒,但天資聰慧。
十五歲,便中了秀才。
聽聞這段時間,正在積極備考鄉試。
卻不曾想,出現在了這裡。
說實話,王秀才原本是來找李絎麻煩的。
王秀才的老師,就是在金府,被李絎教育了一通的那位。
回家之後,一直鬱鬱寡歡,問什麼也不開口。
有道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王秀才見老師如此這般,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打算親自上門討要說法。
卻不想,遇到了金家姐弟拜師的盛況。
王秀才,從未聽說過李二公子有什麼博學之名。
又如何能與老師相提並論。
原本想著,自己定要當著眾人之麵,揭穿李絎這欺世盜名的不恥麵目。
卻不曾想。
自己還未開口,就聽到了這段讓自己震驚到無以複加的訓示。
“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王秀才跪倒在地,口中更是喃喃自語。
“大才,公子大才,學子受教了!”
說著,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朝著李府的方向,叩拜下去。
在王秀才心中,單單是這段訓示,恐怕是自己窮其一生,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如此看來,老師輸的不冤。
而此時,李絎的訓示,還冇有結束。
“人恒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征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恒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王秀才渾身顫抖。
昇華,再次昇華了。
從個人訓示,上升到了到國家層麵。
“這,王秀才怎麼哭了?”
“不知道啊。”
這或許纔是對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的最終解釋吧。
“古有雲,朝聞道,夕死可矣,謝先生成全。”
也不管李絎聽不聽的到。
王秀才‘咚咚’就是磕了九個響頭。
在眾人的震驚的神情,王秀才站起身,一路大笑著離開了李府。
李絎:朝著聖賢叩首,這小子,也不算虧。
還是那句話,自己不過是文化的搬運工。
“不是,你們這是乾嘛呢?”
被簇擁著坐在書桌前的李絎,一臉無奈。
話說,拜師禮都已經結束了。
該裝的,自己也已經裝過了。
又何必自曝其短呢?
非要讓自己將《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給默寫出來?
先不說自己這字能不能見人。
最關鍵的,繁體字自己也不會啊。
夢中十七載,李絎早就習慣了簡體。
更何況,有水筆的情況下,誰還去用毛筆?
這是純粹閒得慌?
“你寫還是不寫?”
蘇雪凝怒目圓瞪。
今兒個,必須要寫。
薛靈芸看重的,是李絎將來的文壇地位。
畢竟,一首《陋室銘》,外加一篇《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一旦流傳出去,傻子都能知道,必定將會名傳千古,萬世流芳。
至於蘇雪凝嘛,更看重的,則是李絎親筆的價值。
原版初稿,其價值,簡直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