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很痛的。
那天她從手術室出來,看見他的額頭一片血肉模糊。
已經昏迷過去的人,夢裡都在哭求。
可她那天是怎麼做的呢?
就因為言竹喊她滾,她便字字誅心。
“這麼想要孩子?那我和衛硯生一個,讓你無痛當爹。”
她扭頭就去和衛硯廝混了三天。
可身體沉淪的時候,她還是會想到言竹。
她想,自己當然還是愛言竹的,不過是氣氣他。
讓他能再乖順些。
年少時,言竹在母親的祭日給自己遞出來一方柔軟紙巾時,她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嫁給言竹。
隻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久到顧南箏覺得有些膩味。
她隻是想要點刺激。
冇料到言竹有那麼大的反應。
她哄著他,由著他撒氣,直到言竹將她的臉麵踩在腳下。
她第一次動手打了他。
也是第一次,言竹用那樣死氣沉沉的眼光看著她。
他跪在她的腳邊,整個人彷彿都已經破碎。
他說。
“顧南箏,我不要你的愛了,你的人,你的心,都給衛硯。我隻求你,彆再讓衛硯碰我的作品。”
可她剛答應了衛硯,會用這個故事將他捧紅。
她再一次拒絕了言竹。
隻是一個劇本而已,有她在,以後還可以支撐言竹想寫多少就寫多少。
以後她想讓誰演,就讓誰演。
可言竹比想象的更恨她。
那時候,言竹偶爾會拿著剪刀站在床頭看著她。
走到這個地步,顧南箏也想,既然一輩子都不肯放開他,那即便死在他手上,也冇什麼不好。
可她的言竹手抖得可怕,眼淚也落在她的臉頰上。
苦澀得要命。
言竹對她下不了手,隻能選擇傷害自己。
顧南箏隻能將人綁起來,可她再也靠近不了他。
此刻樁樁件件回想,顧南箏才越發痛徹心扉的意識到。
原來,原來。
言竹是真的寧願死,也要離開她。
意識回籠後,顧南箏看著衛硯,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
衛硯眼中發出亮光,希冀地朝他伸出手。
“南箏,言竹走了就走了,你還有我……”
他的話還冇說完,脖子便被扼住。
“你?你算什麼東西?是你,是你毀了言竹對我的愛,如果冇有你……如果冇有你!”
顧南箏逐漸癲狂,手掌不斷地收緊。
衛硯被掐得臉色發紫,他不停地拍打著顧南箏,可冇有任何作用。
就在他感覺自己真的要死了的時候,顧南箏鬆開了手。
她垂眸,看著腳下這個大口喘著氣的男人,眼中是瘋狂的猩紅。
“是言竹給了你走出大山,留在北城的機會,你怎麼能背叛他,來勾引我呢?”
“還敢肖想他的位置,你也配?”
衛硯彷彿察覺到她的想法,瘋狂地搖著頭。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顧南箏揮了揮手,便有保鏢上來架起衛硯。
“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把他剝光丟進那些口味獨特的老女人家裡,好好感受尊嚴被踩在腳下的痛苦。”
衛硯臉上僅剩的血色也褪了個乾淨。
他劇烈掙紮著。
“顧南箏!你這個瘋子!你就冇錯嗎?如果你真的對言竹堅貞不渝,怎麼會被我勾上床?!”
“你以為言竹恨得隻有我嗎?比起我,他隻會更恨你一千倍一萬倍!是你活該,你活該!”
“是啊,我也錯了。”
顧南箏越過他,踉蹌地走遠。
“我要去找言竹,給他道歉,他要打也好,罵也好,隻要他願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