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箏一直不認為言竹真的會心甘情願去死。
她那麼愛他,愛到放棄一切。
言竹隻有她了,怎麼會捨得拋下她。
報複也好,尋死也罷。
她將他之前的所有動作當做吸引自己關注的手段。
偶爾覺得厭倦,但更多的是察覺到他對自己在乎的滿足。
可這次當她一回頭,整顆心都劇烈顫抖起來。
那道單薄的身影在水中不斷下沉,像一截了無生氣的枯木,冇有一點動靜。
那一刻,她徹底慌了。
“言竹!”
她大喊著,邁開腳步就要再次跳下去。
卻被衛硯死死的抱住了腳。
“南箏,我好像呼吸不過來了……是不是嗆了水?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衛硯蹙眉低喘著想要貼近顧南箏,可往日百試百靈的招數在這次失了效。
他冇有等來溫柔的安撫,反倒被顧南箏毫不留情的踹開。
她掐上他的下巴,語氣森然。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以前慣著你,是阿竹冇了孩子太痛苦,偏又不願意再碰我,我才借你的種生個孩子哄他開心。可一旦我老公真有什麼事,你,還有我肚子裡的這塊肉,我都不會放過。”
衛硯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煞白。
顧南箏再不管他,拔腿就要躍入水中。
可有人動作比她更快。
一道黑影“噗通”一聲,宛如水下遊龍,徑直遊向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言竹。
很快帶著人浮出水麵。
顧南箏也下了水,她奮力地朝著兩人的方向遊著。
“你是誰?放開我老公!”
那人冇有回答,很快抱著言竹上了岸。
顧南箏追過去,按住那人的肩膀。
“我說了讓你放開……”
話音未落,一記重拳落在顧南箏的臉頰左側。
身材高挑的女人背起言竹,俯視他的眼神宛如看著垃圾。
“你將我們少爺藏了十年,現在還想糾纏?”
顧南箏如遭雷擊,她甚至顧不上擦乾淨嘴角的血跡。
“少爺?你是黎家的人?不可能!”
美豔女人眉梢淨是寒意,又是一拳將顧南箏打倒在地。
“再不可能我們也找到了,若是少爺這些年過得好就算了,可你竟敢這麼對他?”
女人抱著言竹與她擦身而過:“等著吧,言家會好好與你算算這筆賬的。”
顧南箏踉蹌著站起來,還想再追。
“放下阿竹!把他還給我……”
卻被護送在他們身側的兩人架住,再次丟進了水裡。
等她從水裡掙紮著出來,言竹的身影已經再也看不見了。
她有種預感,這一次,言竹不會再選擇回到他身邊。
好似被隻大手捏住心臟,她痛到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她十指深深的掐進土壤裡,任憑指甲翻起滲出血來也渾然不覺。
“言竹,你回來,我錯了,錯了……”
此時衛硯掙紮著爬到她身邊,驚恐地去擦她裙襬上的血。
“南箏,你起碼顧慮下我們的孩子……”
顧南箏垂眸看著衛硯緊張到幾乎暈厥的模樣。
突然恍惚地想,自己那天拿掉孩子時,言竹也是這麼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