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箏的眼神有些迷惑,半晌,她把手機放在一旁。
“冇有信號的手機,也能看得這麼開心?”
“是不是在家裡待得煩了?明天我帶你出去走走。”
我掃了一眼,發現手機螢幕上什麼也冇有。
可我不敢在顧南箏的麵前表露太多,於是輕輕點頭。
第二日,她帶著我去了一處幽靜的山穀。
人少,雅緻,確實是個適合精神療養的地方。
可我滿心惦念著要避開顧南箏,好去回覆帖子。
我藉口躲進衛生間,匆忙的掏出手機。
但不管我如何操作,都再找不到那條帖子。
我如墜冰窖。
希望再次破滅,我渾渾噩噩地往外走。
卻被衛硯攔住。
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不起眼的男孩。
腕上的百達翡麗彰顯著顧南箏對他的寵愛。
昂貴的高定西裝更是顯得他星光熠熠。
他的手指拂過我手腕上數不清的傷口:
“言竹,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我不想理會他虛情假意的問候。
或許三年前,我會和他撕扯,但被囚禁了三年,我就像被徹底燒乾淨的木頭,連一絲火星也濺不出來了。
我掙開他,繼續往前走。
衛硯攔在我麵前。
“你還在怪我也應該,可我今日來,是想幫你逃跑的。”
我猛地站住腳,抬頭盯著他。
他苦笑一聲:“我不是為了你的原諒,隻是南箏懷了我的孩子,我隻是想能以父親的身份,陪在他身邊。”
“我不能忍受孩子叫彆人爸爸,隻有你走了,我纔是孩子名正言順的父親。”
我信了,我太想要自由了。
他帶著我一步步繞開巡邏的保鏢們。
眼見出口越來越近,我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可衛硯卻停住了腳步,他露出看見獵物落下陷阱的得意笑容。
“南箏,你快來!,言竹想逃跑!”
我轉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可衛硯早已收起那副委曲求全的模樣,他掛斷電話,昔日清亮的眼眸裡隻剩算計。
他走近我,揚起的巴掌毫不收力的落在我臉上。
“言竹,三年前的仇,我終於可以報了。”
我閉了閉眼,終於意識到衛硯是要將我送入更深的深淵。
這次被抓回去,我不可能再被顧南箏放出來。
至於她丈夫的名分,一個永遠不會出現在人前的男人,占了就占了。
有什麼要緊呢?
隻要他能籠絡住顧南箏的心,不管是孩子,還是顧氏潑天的富貴。
全都唾手可得。
想明白一切後,心中無法抑製地掀起恨意,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為什麼,連自由都無法得到呢?
我望著衛硯,笑得癲狂。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死吧。”
我死死拽著他的手,倒向身後的深潭。
“言竹!”
趕來的顧南箏毫不猶豫地也跳下了河,卻被撲騰的衛硯使勁推回岸邊。
“南箏,不能讓我們的孩子有危險……”
顧南箏目光中流露出幾分猶豫,但轉瞬即逝,她往岸上爬去。
“阿竹,你堅持一下,我馬上叫人回來救你。”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地笑了。
不用了顧南箏,你不用回來。
我再也不想……回到你的身邊了。
我張大嘴,任由冰涼的水瘋狂湧入鼻腔喉嚨。
身體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耳邊湧動著潮水的聲音,一層一層的包裹我。
我漸漸閉上眼。
一切都聽不真切了。
隻是在意識的最後,似乎隱約傳來兩聲焦急的呼喊。
“言竹!”
“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