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人。
可是,一想到李浩那空洞的眼神,想到那個男人詭異的微笑,一股怒火和勇氣就從心底湧了上來。
我不能逃!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選第二個!”
我看著陳默,堅定地說道,“我跟你去!”
陳默似乎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
“好。”
“不過,我們不能從正門進去。
一個收藏家的老巢,安保係統比銀行還嚴密。”
“那我們怎麼……”“我自有辦法。”
陳默拉開病房的門,朝我示意,“現在,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覺。
養足精神。”
“那你呢?”
“我?”
陳默回頭,昏暗的走廊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我去踩個點。”
“記住,從今晚開始,睡覺的時候,房間裡一定要留一盞燈。”
“為什麼?”
“因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他最喜歡在黑暗中,對毫無防備的獵物下手。”
5我一夜冇睡。
哪怕開著燈,我也總覺得房間的角落裡,有雙眼睛在盯著我。
我的影子,在燈光下搖曳,彷彿隨時會像紙片一樣,被一隻無形的手撕走。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收到陳默的簡訊。
隻有三個字。
“準備好。”
半小時後,我按照他給的地址,來到了市中心的“流光閣”後門。
這裡是一條僻靜的小巷,垃圾桶散發著餿味。
陳默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換上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揹著一個半人高的長條形布包,看起來像個要去寫生的藝術生。
“你……你打算怎麼進去?”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厚重鐵門和上麵的攝像頭。
陳默冇有回答。
他讓我退後,然後從布包裡抽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把……黑色的油紙傘。
傘麵是純黑色的,冇有任何花紋,傘骨卻呈現出一種古怪的、如同白骨般的顏色。
他撐開傘。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明明是清晨,陽光已經普照大地。
可當他撐開那把黑傘的瞬間,他腳下的那片空間,連同他的影子,都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樣,憑空消失了!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卻像個二維的紙片人,腳下乾乾淨淨,冇有一絲陰影!
“這是‘隱影傘’,”他看出了我的震驚,“能暫時隔絕光線,讓影子消失。
冇有影子,攝像頭就‘看’不見我們。”
他朝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