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招手。
“過來,站到傘下來。”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傘下,低頭一看,自己的影子也消失了。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彷彿身體的一部分被剝離了。
陳默領著我,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後門前。
那個紅外線攝像頭,對著我們,毫無反應。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根極細的鐵絲,捅進鎖孔裡,搗鼓了幾下。
“哢噠。”
門開了。
“你還會開鎖?”
我小聲問。
“修複古籍的時候,經常會遇到一些帶鎖的盒子。”
他隨口解釋了一句,側身閃了進去。
流光閣內部,像一個巨大的迷宮。
走廊兩邊掛滿了價值連城的名畫,展廳裡陳列著各種古董。
但現在,這些藝術品在我眼裡,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這裡的影子,比外麵的要“濃”得多。
陳默冇有在這些展廳停留,他帶著我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扇毫不起眼的維修門前。
“他最珍貴的‘藏品’,不會放在明麵上。”
陳默指了指門,“應該就在這裡麵。”
他再次用鐵絲打開了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漆黑一片,彷彿通往地獄的入口。
一股混合著黴味和鐵鏽味的冷風,從下麵吹了上來。
“跟緊我。”
陳默從布包裡拿出那麵“照影鏡”,走了下去。
我緊緊跟在他身後,每一步都踩得心驚膽戰。
樓梯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當我看到裡麵的景象時,我瞬間捂住了嘴,連呼吸都停止了。
這裡……不是儲藏室。
這裡是一個……靈堂!
地下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青銅鼎,裡麵插滿了熄滅的香。
而四周的牆壁上,冇有掛畫,也冇有擺放古董。
而是掛著一麵又一麵,大小不一的……鏡子!
古樸的銅鏡、華麗的西洋鏡、樸素的穿衣鏡……上百麵鏡子,將整個地下室照得光怪陸離。
每一麵鏡子裡,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
“這些是……”我顫抖著問。
陳默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舉起手中的照影鏡,對準了離我們最近的一麵銅鏡。
鏡光所到之處,黑霧散去。
我清楚地看到,那麵銅鏡的鏡麵上,像貼畫一樣,貼著一個殘缺的人影!
那是一個男孩的影子,他的手裡還抓著一把小提琴的影子。
影子的邊緣,同樣是殘破不堪的。
它在鏡子裡無聲地掙紮、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