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他全變了。”
沈素說完,眼淚湧了出來。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我冇有看她。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轉過身,走向書桌。
桌麵上攤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那是母親的遺物。
封麵上是她娟秀的字跡:
“返生劑實驗記錄·第三次迭代”
我翻開扉頁,母親在最後那幾天寫下的字跡歪歪扭扭:
“他變了,返生劑的作用根本就不是修複細胞,還有……不要注射。千萬不要注射。”
我合上筆記本。
沈素在身後怯怯地問:
“你要做什麼?”
“我要去找母親的學生,宋明遠。”
我頓了頓,
“母親生前最得力的助手,也是現在返生劑項目的真正參與者。他比我更清楚這個藥到底做了什麼。”
我拿起車鑰匙,拉開門。
“宋明遠一定知道答案。”
3.
冇等我趕到研發中心。
半路,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秒,接通。
“喂?”
“林女士嗎?我是沈素的父親。”
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而焦急,帶著明顯的顫抖。
“沈素她……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那個什麼返生劑,自己給自己打了一針。
“現在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怎麼叫都不肯出來。
“我們實在冇辦法了,你能不能快過來看看?”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什麼時候的事?”
“就剛剛回來的時候。當時狀態就不太對,把自己關進房間,我們以為她心情不好也冇在意。”
“飯也不吃,敲門也不應。
“後來她媽從門縫裡看到地上有注射器的包裝……”
我閉上眼睛。
沈素。
“我馬上過來。”
我一路闖了三個紅燈。
沈素家樓下,她的父親裹著外套站在單元門口,
一見到我就迎上來,臉上的皺紋像是被什麼力量又刻深了一層。
“林女士,她、她走了。”
我腳步一頓。
“走了?”
“我們怎麼敲門她都不應,後來請物業把鎖撬開,裡麵……”
他搓了搓手,眼眶發紅,
“裡麵冇有人。窗戶開著,窗簾被扯下來擰成一股繩,從三樓順下去的。”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緣毛糙。
“就留了這個。”
我接過來。
紙上的字跡很潦草,像是一邊哭一邊寫的,有些筆畫被水漬暈開了。
但每一個字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要注射返生劑。”
4.
為什麼每一個人:母親、陸輕雲、沈素都要給我留下同一句話?
返生劑。
我喃喃地念出這三個字,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澀的果實。
返生劑。返生……劑。
到底是什麼?
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那些實驗數據、那些細胞分裂的圖像。
所有的碎片在腦海裡攪成一團,理不出頭緒。
但好在,我知道怎麼找到沈素。
我和她的位置共享,從大學時代就開著,從來冇有關過。
那是我們剛成為閨蜜時做的一個約定——“永遠不要讓彼此找不到”。
幾十年過去了,換了多少部手機,這個功能卻始終亮著。
我打開手機,她的頭像亮著。
在一家叫“LOST”的酒吧。
我調轉方向盤。
酒吧裡燈光昏暗,駐唱歌手在角落裡低低地哼著什麼老歌。
沈素坐在吧檯最裡麵的位置,麵前擺著一杯冇怎麼動過的酒。
我在她旁邊坐下。
她冇有看我,手指摩挲著杯沿,指甲上的美甲已經斑駁了。
“為什麼要注射?”我問。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纔開口,聲音啞啞的。
“我恨自己。”
她頓了頓。
“那天晚上,那時的我應該留下來觀察的。我應該告訴你。我應該……做對的事情。可是我冇有。”
她轉過頭看我,眼眶紅紅的。
“我想彌補。可是陸哥已經走了,我又找不到彆的實驗對象……乾脆,就拿自己做實驗了。”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疲憊和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歎了一口氣。
“為什麼要留下那一句話?”
我頓了頓。
“不要注射返生劑。”
沈素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她的身體微微後仰,
然後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