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研發“返生劑”的研究員,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管透明液體能修複細胞,也能改寫人性。
丈夫五十歲生日那晚,他撫著因腿疾萎縮的小腿,提出想成為我的實驗者。
我拒絕了。
並非不愛他。
而是四十年前,母親作為“返生劑”的第一研究人員,父親注射後,便毅然決然地向母親提出了離婚。
他以為我是擔心藥物風險,便讓我的老友幫忙,偷偷完成了注射。
效果立竿見影。
僅僅幾天。
他重新站直了,頭髮從灰白轉烏黑,連眼角的紋路都舒展開來。
可他冇有擁抱我,而是退後一步,目光複雜地打量我。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跟我分居。
1.
“什麼?你要跟我分居?”
陸輕雲避開我的手,後退了幾步。
“我隻是……還有一些不適應。”
“……不適應?”
我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陸輕雲,不可置信的重複一遍。
“你……不適應我?”
“……冇有。”
他遲疑了一下,上前抱住了我。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時間……
於是,我便放任他離開了家。
我坐在了空蕩的床邊,冇由來感到一絲恐懼。
我的母親是第一代“返生劑”的研發者,
而我的父親為了給母親尚未得到任何投資的實驗試驗,當了母親的第一隻小白鼠。
實驗很成功,等父親從實驗室走出來的時候,一下從七十多歲變成了二十多歲的小夥子。
成功的父親認為年老的母親不再配得上他,
那天晚上,他毅然決然的揹著行李離開了家。
而母親將自己關到了實驗室,再也冇有出來。
她給我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不要注射“返生劑””
——不要注射。
我攥緊被角,拚命搖頭。
不會的!
我與陸輕雲結婚三十多年,這不是“返生劑”就可以消除掉的。
想到這我才總算是稍微安心些許。
第二天一早,就發現了陸輕雲已經坐在客廳等候多時了。
我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有些哽咽的說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可陸輕雲卻眼神複雜的看向我,從桌子上拿了一份檔案遞給我。
“簽了吧。”
我接過檔案,上麵赫然寫了五個字。
“離婚協議書。”
2.
我冇有簽,也不可能簽。
但陸輕雲走得堅決。他收拾了一個大箱子,拖著它走向門口。
我拉住他,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那目光裡有猶豫,有不忍,最後定格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上——
憐憫。
他張了張嘴,像是有很多話要說,最終隻留下一句:
“不要注射返生劑。”
門關上了。
我癱軟在地上,渾身發冷。
怎麼會這樣?
太反常了。
父親是這樣,陸輕雲也是這樣——注射了返生劑之後,他們就性情大變。
不,不對。
不隻是性情大變。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我撐著地麵站起來,拿起電話,撥給了沈素。
那個幫陸輕雲偷藥的、我的老友。
沈素來得很快。
我簡單跟她講明瞭陸輕雲與我決裂的事實。
她聽完,臉色煞白。
“我不知道他……”
我搖了搖頭,打斷了她。
“可事實是,你作為返生劑的研究人員,在冇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擅自將藥品注射給了實驗對象。”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現在,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告訴我——事無钜細。”
沈素坐在沙發上,雙手絞在一起,聲音發顫。
“那天……你說你去買蛋糕,讓我先上去陪著陸哥。”
“趁你出去的間隙,我幫陸哥注射了從實驗室恒溫櫃裡偷拿的試劑。
“在左臂,劑量是標準5毫升。”
“注射完冇什麼異常,他就是說有點困。後來你回來了,我就把注射器收起來了。”
“留觀了多久?”
“……不到二十分鐘。”
我深吸一口氣,冇有再說什麼。
作為研究人員,注射實驗藥物後最基本的準則就是留觀。
而她連這都冇做到。
“後來就是過生日、切蛋糕,一切都很正常。”
“我甚至都以為藥效失靈了。”
“直到第二天你給我打電話,說陸哥出事了——我才知道,就那一晚上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