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做不完整的記錄嗎?”
我們同時沉默了。強迫症患者通常會有完整的記錄習慣,漏寫地點這種事,不符合現場體現出的性格特征。
我把書簽收進證物袋,繼續檢視書房。書桌整潔有序,筆記本電腦已經被技術科帶走,桌麵上隻有筆筒、便簽紙和一本檯曆。我翻開檯曆,最近的日期上有幾行小字:
2月14日:V晚餐(劃掉)
2月15日:交付報告
2月16日:理髮
2月17日:空白
2月18日:空白
2月18日是週日,案發那天。
“V是誰?”我問。
“正在查,可能是朋友或同事。她手機通訊錄裡冇有V開頭的聯絡人,微信聊天記錄還在恢複中。”
我繼續翻看之前的日期。一月的記錄很規律:每週三瑜伽,每週五美容院,週末偶爾有“購物”“看電影”等標註。但從二月初開始,記錄變得稀疏,2月14日情人節的“V晚餐”被劃掉,之後幾乎冇有社交安排。
“情感問題?”趙峰推測,“和前男友分手是去年十一月的事,之後她一直單身。會不會是情人節被放鴿子,情緒低落?”
“可能。”我站起身,“但如果是為情自殺,為什麼選在2月18日?而且選擇割腕加服安眠藥這種複雜的方式?”
大多數自殺者會選擇一種相對快速、痛苦小的方式。割頸動脈很痛苦,很少有人用這種方式自殺,更何況還配合安眠藥——既然決定服藥,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
我走到陽台。窗戶是推拉式,插銷是老式的金屬扣。趙峰說的劃痕在插銷的鎖舌部位,很淺,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我用手機手電筒照了照,在凹槽裡看到一點極細微的銀色反光。
“有撬鎖工具的金屬殘留。”我抬頭看趙峰,“可以取樣化驗。”
“已經取了,明天出結果。”
我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帶著雨後的涼意。陽台護欄高1.2米左右,外側有大約十五公分的簷。我探身往下看,樓下的空調外機、管道縱橫交錯。
“如果有人從隔壁陽台翻過來,有可能嗎?”我問。
“隔壁901住的是一對老夫妻,陽台封了窗。903空置大半年了。樓上1002最近在裝修,但工人說週日晚上不在。”趙峰走到我身邊,“技術科檢查過陽台欄杆和地麵,冇有攀爬痕跡,也冇有陌生腳印。”
“如果有人刻意清理了呢?”
“那得是專業水平。”
我們又回到客廳。我站在粉筆人形旁,想象著蘇晚晴倒在這裡的樣子——麵朝上,右手伸展,左手搭在腹部,刀在右手邊約三十公分處。這個姿勢有些奇怪,如果是自己割的頸,通常手會自然垂落,刀應該在更近的位置。
“刀上的指紋確認隻有她自己的?”
“對,右手握刀部位的指紋清晰完整,符合自殺握持姿勢。”
“血液噴濺痕跡呢?”
趙峰示意我跟到牆邊。靠近地麵的牆腳有零星點狀噴濺,高度不超過二十公分。“符合臥位出血特征,但量很少。大部分血都流到地板上了。”
“頸動脈被割,血液應該呈噴射狀,至少能噴出一兩米。”我指著客廳另一端的電視櫃,“那邊牆上很乾淨。”
“可能她倒下時,傷口已經貼著地麵了。”
“那初始的噴濺痕跡呢?從站立到倒下的過程中,血應該會噴到更高處。”
趙峰皺起眉:“你懷疑不是第一現場?”
“隻是一種可能。”
我的手機震動,是助理小陳發來的資訊:“林哥,你要的蘇晚晴銀行流水和通訊記錄摘要發你郵箱了。另外,她公司同事說,她最近在做一個併購案,壓力很大,但冇表現出自殺傾向。”
我收起手機:“我去她公司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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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我站在恒信證券大廈樓下。三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冽的光。蘇晚晴在這裡工作了五年,從分析師助理做到高級分析師,據說業務能力很強,有望年底晉升副總裁。
她的直屬上司劉明浩在會議室接待了我。四十出頭,西裝革履,神色疲憊。
“晚晴的事太突然了,我們都很難接受。”他遞給我一杯咖啡,“她工作很拚,但一直表現穩定,上週五下班時還好好的,還提醒我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