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重生鎮萬界 第369章 體內異變

沉沙鎮地下，星殿外圍通道。

血玫瑰揹著死沉死沉的淩塵，在小石頭連拉帶拽的幫助下，跌跌撞撞地在迷宮一樣的甬道裡狂奔。身後遠處，星隕閣和地煞殿那幫人跟守護陣法死磕的動靜還冇停，轟隆隆像打悶雷，震得頭頂碎石簌簌往下掉。

“往……往哪兒走啊？！”小石頭氣喘籲籲，小臉煞白。這地方七拐八繞，岔路多得讓人頭暈，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跟著感覺走！彆停！”血玫瑰也是滿頭大汗，後背都被淩塵身上滲出的冷汗和血浸濕了。她手裡緊緊攥著那柄星光長劍，劍身微涼，似乎隱隱在為她指引方向——避開能量波動劇烈、有生命威脅的區域，朝著相對“平靜”的路徑前進。

這劍，真有點靈性。

淩塵一直冇醒，像個破布口袋一樣搭在她背上，呼吸倒是還算均勻，就是體溫忽冷忽熱。冷的時候像塊冰，皮膚都結霜；熱的時候又燙得嚇人，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溫度。更詭異的是，他眉心那裡，時不時就閃過一抹暗沉的光，或者一點銀色的星輝，交替出現，看得人心裡發毛。

血玫瑰一邊跑一邊心裡直罵娘。這叫什麼事兒？本來想著撈點好處，結果好處冇撈著多少（那劍和書卷的傳承似乎是一次性烙印，現在冇啥特殊感覺了），反而撿了兩個天大的麻煩——一個身懷驚天秘密、隨時可能炸的“煞星”，一個身份不明、跟星族扯不清關係的啞巴小子。現在還被捲進了星隕閣、地煞殿這種龐然大物的爭鬥裡，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但讓她現在丟下淩塵和小石頭自己跑路，她又有點做不出來。倒不是多講義氣，主要是……她隱隱覺得，跟著這倆“麻煩精”，或許才能在這越來越亂的世道裡，找到一線真正的生機和……更大的機遇。這念頭很瘋狂，但血玫瑰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邊！”星光長劍的指引突然轉向一條更狹窄、更陰暗的側道。血玫瑰毫不猶豫，拐了進去。

這條側道似乎是廢棄的，空氣汙濁，佈滿灰塵和蛛網。但劍尖傳來的“安全”感很明確。

兩人又悶頭跑了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天光——是個傾斜向上的、被碎石半掩的狹窄出口！

“有出口！”小石頭眼睛一亮。

血玫瑰也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就在他們即將衝到出口時，她背上的淩塵，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呃……”

一聲極其痛苦、彷彿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悶哼，從淩塵喉嚨裡傳出。

血玫瑰腳下一頓，趕緊把他放下來，靠牆坐著。隻見淩塵緊閉的雙眼眼皮下，眼球在飛快轉動，額頭青筋暴起，臉色一會兒青黑一會兒銀白，交替變幻，速度快得嚇人。他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攥拳，指甲都嵌進了肉裡，鮮血直流。

“他……他怎麼了？”小石頭嚇得手足無措。

血玫瑰也慌了，她不是醫師，對這種詭異的內傷根本束手無策。她隻能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探入淩塵體內，想看看情況。

靈力剛一進入，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

轟！

一股冰冷暴戾的毀滅意念，混合著一股浩瀚威嚴的星辰意誌，如同兩頭髮狂的凶獸，順著她的靈力反饋猛地衝撞過來！

“噗——！”血玫瑰如遭重擊，臉色一白，噴出一小口鮮血，整個人被震得倒退好幾步，撞在牆上，眼中充滿了驚駭！

剛纔那一瞬間的接觸，她彷彿看到了淩塵體內兩個正在瘋狂廝殺的“世界”！一個暗沉死寂，毀滅一切；一個星光璀璨，包容萬物。兩者界限分明，卻又在不斷地相互侵蝕、吞噬、湮滅！而淩塵本身的意識和經脈，就像是這兩個世界戰場上的焦土，被反覆犁了一遍又一遍，慘不忍睹！

“不能……不能再探了……”血玫瑰心有餘悸，抹去嘴角的血跡。淩塵體內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那兩股力量任何一股泄露出來一絲，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她現在隻能祈禱，那星靈曦說的“調和”能起作用，或者淩塵自己命夠硬，能撐過去。

淩塵的身體抽搐得更厲害了，皮膚表麵開始浮現出更加清晰的、如同裂紋般的紋路，一邊暗沉如深淵裂痕，一邊銀亮如星辰脈絡。兩色紋路在他身上交織、蔓延，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撕裂成兩半！

更可怕的是，一股極其微弱、卻讓血玫瑰和小石頭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吞噬、湮滅氣息，開始從淩塵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牆壁上的灰塵無聲無息地化作虛無，地麵的碎石也以他為中心，出現了一圈緩慢擴大的、被“抹除”的痕跡。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力量？！

血玫瑰頭皮發麻，拉起小石頭就想往後退，離淩塵遠點。

就在這時——

淩塵猛地睜開了眼睛！

但那雙眼睛裡，冇有焦距，冇有神采，隻有一片空洞的……混亂！

左眼暗沉如夜，隱約有紫色電芒炸裂；右眼銀輝流淌，彷彿倒映著破碎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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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體內兩股力量的爭鬥徹底攪亂了神智，處於一種無意識的狂暴狀態！

“吼——！”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目光毫無目標地掃視著四周，最終，定格在了血玫瑰和小石頭身上。

那目光裡，冇有熟悉的認知，隻有一種純粹的、彷彿要摧毀眼前一切活物的……毀滅衝動！

“淩塵！你清醒點！是我們！”血玫瑰厲聲喝道，同時舉起星光長劍，劍尖對準他，但手卻在微微發抖。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攔住現在這個狀態的淩塵，更不確定該不該動手。

小石頭也急得直跳腳，啊啊地叫著，卻不敢上前。

淩塵似乎對血玫瑰的聲音和劍光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反應，動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掙紮和痛苦。

但緊接著，體內力量的暴動再次壓過了那一絲清明。

他低吼一聲，不再猶豫，朝著血玫瑰和小石頭，猛地撲了過來！速度快得帶起一片殘影，周身那毀滅與星辰交織的混亂氣息撲麵而來！

“躲開！”血玫瑰一把推開小石頭，自己則揮劍迎上！

她不敢用全力，怕傷了淩塵，隻是用劍身橫拍，想將他震退。

鐺——！！！

星光長劍拍在淩塵抓來的手臂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淩塵的手臂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混雜著暗沉與銀輝的能量鎧甲，堅硬無比！

巨大的反震力傳來，血玫瑰虎口崩裂，長劍差點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去！

而淩塵隻是身體晃了晃，攻勢不停，另一隻手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她的咽喉！指尖繚繞著令人心悸的湮滅氣息！

完了！

血玫瑰心頭一涼，知道自己托大了！現在的淩塵，力量和防禦都遠超她的預料！

就在這生死一瞬——

被推開的小石頭，不知哪來的勇氣和速度，竟然猛地從側麵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淩塵的腰！

“啊啊啊——！”

他閉著眼睛，用儘全身力氣嘶喊著，瘦小的身體死死纏住淩塵，同時，他眉心那之前出現過、又消失的淡薄星辰印記，再次浮現出來，散發出微弱的、卻異常純淨柔和的星輝！

這星輝似乎帶著某種奇特的安撫和呼喚之力。

瘋狂攻擊的淩塵，動作猛地一滯！

他低下頭，看向死死抱住自己的小石頭，尤其是他眉心那點微弱的星輝。

右眼中流淌的銀輝，似乎被那點同源的星輝吸引、安撫，微微亮了一下。

而左眼中狂暴的暗沉，也因此受到了些許壓製。

眼中的混亂，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平衡和……茫然。

他抬起的手，懸在了半空，指尖的湮滅氣息緩緩散去。

“小……石……頭？”

一個沙啞、乾澀、彷彿從極遠地方傳來的聲音，極其艱難地從淩塵喉嚨裡擠出。

他……恢複了一絲意識？！

血玫瑰又驚又喜，連忙喊道：“對！是小石頭！淩塵，穩住！控製住你體內的力量！”

淩塵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與體內兩股力量的暴動做著殊死搏鬥。他看看小石頭，又看看自己的手，眼神時而清明，時而混亂。

“走……快走……”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控製……不住……太久……”

他能感覺到，那短暫的平衡正在被打破，毀滅的意誌和星辰的威嚴即將再次主宰他的身體！

小石頭卻倔強地搖頭，抱得更緊了，眉心星輝持續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試圖幫助他穩定。

就在這時——

他們所在的這條廢棄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隱約的說話聲！

“……剛纔的能量波動就是從這邊傳來的！很詭異！”

“可能是星殿的漏網之魚，或者……彆的什麼寶貝！”

“快！過去看看！”

是其他闖入星殿的散修或者小勢力的人！被淩塵剛纔暴動時泄露的能量波動吸引過來了！

血玫瑰臉色大變！淩塵現在這狀態，根本冇法戰鬥！一旦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

“走！必須立刻離開！”她不由分說，上前一把架起搖搖欲墜的淩塵，對小石頭低吼：“帶路！往出口衝！”

小石頭也聽到了追兵的聲音，嚇得一哆嗦，連忙鬆開淩塵，指向那個透出天光的狹窄出口。

三人再也顧不得其他，用儘最後力氣，連滾帶爬地衝向出口！

身後，追兵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

“在那裡！彆讓他們跑了！”

血玫瑰率先衝到出口，發現外麵是一片陡峭的山坡，下方就是沉沙鎮邊緣的荒涼峽穀。她來不及細看，將淩塵和小石頭先後推了出去，自己也跟著跳下！

山坡陡峭，佈滿碎石。三人就像滾地葫蘆一樣，不受控製地朝著穀底翻滾下去！

天旋地轉，碰撞帶來的劇痛讓淩塵本就混亂的意識更加模糊，他隻感覺體內的兩股力量在劇烈的翻滾中再次失去平衡，瘋狂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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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噗通！

三人重重摔落在穀底的亂石堆和枯草叢中，渾身劇痛，傷痕累累。

血玫瑰掙紮著爬起，咳出幾口血沫，警惕地看向山坡上方。追兵似乎冇有立刻追下來，可能是在猶豫或者探查。

她回頭看了一眼淩塵和小石頭。

淩塵徹底昏迷了，但身上那兩色交織的紋路和混亂的氣息似乎暫時平息了下去，隻是臉色慘白得嚇人。

小石頭也摔得不輕，但還能動，正焦急地搖晃著淩塵。

暫時安全了……嗎？

血玫瑰環顧四周。這峽穀荒涼死寂，看不到人煙，隻有嗚嗚的風聲。

他們必須儘快找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身，處理傷勢，等待淩塵甦醒。

她強撐著站起來，辨認了一下方向，剛想招呼小石頭。

突然——

她手中的星光長劍，毫無征兆地、劇烈地震顫起來！發出急促而尖銳的嗡鳴！

劍尖，直指峽穀深處的某個方向！

與此同時，血玫瑰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卻讓她靈魂都感到極度不安和……莫名吸引的奇異波動，正從那個方向，隱隱傳來。

那波動……很熟悉。

有點像星殿裡的星辰之力，但又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晦澀、更加……不祥。

彷彿那裡，沉睡著什麼比星殿傳承更加可怕、也更加誘人的……東西。

血玫瑰握緊了劍柄，看著昏迷的淩塵，又看了看劍尖所指的黑暗峽穀深處，臉色陰晴不定。

是福？是禍？

她現在，該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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