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重生鎮萬界 第370章 峽穀秘壇

那嗡鳴聲跟催命符似的，震得血玫瑰虎口發麻。手裡的星光長劍像是活了過來，拚命要往峽穀深處鑽。

“媽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血玫瑰低罵一句，額頭滲出冷汗。她看著地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如紙的淩塵，又看看旁邊驚魂未定、眼巴巴望著她的小石頭。三個人裡現在一個半殘，一個失憶啞巴，就她還算有點戰鬥力，但也是強弩之末。

留在原地？山坡上的追兵隨時可能搜下來，淩塵這狀態根本經不起折騰。回沉沙鎮？那就是自投羅網，星隕閣和地煞殿的人估計正在滿世界找他們。

橫豎都是死路，不如……賭一把劍指的方向？

血玫瑰咬了咬牙。這星光長劍是星殿傳承之物，靈性十足，它如此異動，前麵肯定有跟星族相關的東西，說不定是出路，或者是能穩住淩塵傷勢的機緣。

“小石頭，幫忙！”她不再猶豫，將星光長劍插回背後（劍依舊在鞘中震顫），費力地將淩塵重新背起。淩塵的身體比剛纔更冷了，皮膚上的暗銀色紋路也黯淡了許多，但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毀滅湮滅感還在，像個不定時的炸彈。

小石頭連忙點頭，在前麵探路。他眉心那點淡薄的星輝一直亮著，似乎在黑暗的峽穀裡也能提供一點點微弱的視野和方向感。

三人朝著長劍指引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峽穀深處摸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兩側的岩壁高聳逼仄，幾乎要合攏到一起，隻剩下頭頂一條狹窄的、灰濛濛的天縫。風聲在岩壁間穿梭，發出嗚咽般的怪響，聽得人心裡發毛。

更詭異的是周圍的能量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和星殿那種純淨星輝截然不同的晦澀波動，陰冷、粘稠，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腐朽感。星光長劍的震顫在這裡反而減弱了一些，但劍身溫度卻越來越低，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這鬼地方……”血玫瑰心裡直打鼓。這波動給她的感覺非常不好，但劍指引的方向卻堅定不移。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峽穀到了儘頭，出現了一個不大的、被環形岩壁包圍的天然盆地。盆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殘破的古老祭壇！

祭壇由一種暗沉的、非金非石的黑色材料砌成，風格粗獷猙獰，與星殿那種精緻華美的星辰風格完全不同。祭壇表麵佈滿了深深的裂痕和風化的痕跡，顯然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但在祭壇最上方，卻鑲嵌著一塊約莫臉盆大小、通體幽暗、內部彷彿有粘稠黑霧緩緩流轉的……晶體？

那塊晶體散發出的，正是他們一路感受到的那種陰冷晦澀波動的源頭！

而星光長劍此刻的震顫達到了頂點，甚至發出“鏘”的一聲輕鳴，自動彈出劍鞘半寸！劍身不再是純粹的銀白，而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帶著抗拒和警示意味的暗紅光澤！

“這是……什麼東西？”血玫瑰停下腳步，心頭警鈴大作。這祭壇和晶體，怎麼看都不像善地。星光長劍的反應也很奇怪，既被吸引，又充滿排斥。

小石頭看著那塊幽暗晶體，小臉皺成一團，下意識地往血玫瑰身後縮了縮，抱著腦袋，似乎很痛苦。他眉心那點星輝也劇烈閃爍起來，變得很不穩定。

就連昏迷中的淩塵，身體也再次輕微地抽搐了一下，眉頭緊鎖，彷彿在承受某種無形的壓力。

“不行，這地方不對勁，我們走！”血玫瑰當機立斷，轉身就要退出去。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們踏入盆地，看到祭壇和晶體的瞬間，似乎觸動了某種沉寂已久的機製！

嗡——！

那塊幽暗晶體猛地一震！表麵流淌的黑霧瞬間加速，散發出更加濃鬱的陰冷波動！一圈肉眼可見的、帶著汙濁暗色的能量漣漪，以晶體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掃過整個盆地！

血玫瑰隻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直透靈魂的寒意襲來，彷彿連思維都要被凍結！她背上的淩塵更是猛地一顫，皮膚表麵的暗銀色紋路驟然亮起，自動散發出微弱的抵抗光芒。

最詭異的是小石頭！在那暗色漣漪掃過他身體的刹那，他眉心那點星輝像是被潑了濃墨，瞬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黑色細線，如同活物般，在他眉心皮膚下扭動了一下！

“呃啊！”小石頭髮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抱著頭跪倒在地，臉上露出了之前在星殿被“影蝕”黑氣纏繞時的痛苦表情！

“小石頭！”血玫瑰大驚。

與此同時，祭壇上的幽暗晶體光芒更盛，一個低沉、沙啞、充滿了無儘惡意和蠱惑力的聲音，斷斷續續地、直接響徹在三人的腦海深處：

“星……輝……血……脈……”

“美味……的……補品……”

“還有……變數……的……載體……”

“過來……獻上……一切……歸於……永恒……的……陰影……”

這聲音正是之前侵蝕星靈曦的“影蝕”力量的低語！它竟然在這裡還殘留著如此清晰的意誌！而且，它感應到了小石頭稀薄的星族血脈，以及淩塵體內那特殊的“變數”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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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低語響起，祭壇周圍的陰影開始不正常地蠕動、拉長！一道道比在星殿所見更加凝實、更加黑暗的“影蝕”觸手，從祭壇基座、從地麵裂縫、甚至從空氣中，緩緩地“生長”出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鎖定了血玫瑰三人，緩緩逼近！

它們的目標，顯然是小石頭和淩塵！

“操！”血玫瑰臉色徹底變了，拔出星光長劍。劍身在“影蝕”力量的刺激下，爆發出赤紅與銀白交織的光芒，劇烈震顫，發出憤怒的嗡鳴，自動護主般指向那些逼近的影蝕觸手。

“小石頭！躲到我身後！淩塵！你他媽給老孃醒醒啊！”血玫瑰一邊厲聲嘶吼，一邊揮劍斬向最先探來的幾道觸手！

嗤——！

劍光劃過，赤紅與銀白的光焰將觸手灼燒得滋滋作響，黑煙冒起，觸手痛苦地縮回。但這些影蝕觸手的韌性和恢複力，遠比星殿裡那些被封印削弱的要強！而且數量越來越多，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血玫瑰獨木難支，既要護著背上的淩塵，又要抵擋觸手，還要分心照顧痛苦掙紮的小石頭，瞬間險象環生！

一道觸手悄無聲息地從她腳下陰影中鑽出，纏向她的腳踝！

“滾！”血玫瑰一腳踏碎，反手一劍削斷側麵襲來的兩條，但後背空門大開！

另一道更粗壯的觸手趁機猛地抽向她的後腦！速度快得驚人！

眼看就要被擊中——

一直昏迷的淩塵，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再次劇烈轉動！

他體內那被暫時壓製下去的暗星煞力與星辰本源，在這外部“影蝕”力量的刺激和死亡危機的逼迫下，彷彿達成了某種極其脆弱的、基於“自保”本能的……臨時同盟？

嗡！

一股混亂但強悍無比的能量，猛地從淩塵體內爆發出來！

暗沉的毀滅煞氣與銀色的星辰輝光不再對衝，而是扭曲著、纏繞著，形成一股灰濛濛的、帶著毀滅與淨化雙重屬性的怪異能量流，如同一個半透明的護罩，瞬間擴張開來，將血玫瑰、小石頭和他自己一起籠罩在內！

砰——！！！

抽來的影蝕觸手狠狠撞在灰濛濛的護罩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能量被強行湮滅和抵消的嗤嗤聲！

觸手如同撞上礁石的水流，前端瞬間潰散，化作黑煙！護罩也劇烈晃動，顏色黯淡了幾分，但終究是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咳咳……”淩塵在血玫瑰背上咳出一口帶著暗銀色光澤的淤血，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眼神依舊渙散、充滿痛苦，但至少……有了一絲焦距。

“背……我……靠近……祭壇……”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斷斷續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你瘋了？！那是源頭！”血玫瑰一邊揮劍抵擋其他觸手，一邊吼道。

“它……在呼喚……我體內的……‘東西’……”淩塵艱難地說道，眼神看向祭壇上那塊幽暗晶體，左眼的暗沉和右眼的銀輝同時閃爍了一下，“靠近……纔有機會……毀了它……或者……利用它……”

他似乎從這“影蝕”低語和自身力量的異動中，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資訊。這祭壇和晶體，與他體內的“變數”（很可能是暗星煞力核心中蘊含的那絲“歸墟”氣息）有著某種詭異的聯絡。

靠近，是危機，但也可能是……徹底解決體內隱患，甚至反客為主的機會！

血玫瑰看著淩塵那雙雖然虛弱卻異常堅定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虎視眈眈的影蝕觸手，知道退路已絕。

她一咬牙：“媽的！老孃今天就把命押你身上了！小石頭，跟緊！”

她不再後退，反而鼓起餘勇，將所剩不多的靈力瘋狂灌入星光長劍，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赤銀光芒，如同燃燒的流星！

“給老孃開路！”

她嘶吼著，揹著淩塵，護著小石頭，朝著祭壇方向，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劍光所向，影蝕觸手如同積雪遇陽，紛紛消融退避！

三人如同劈開黑暗的利刃，在無數蠕動的陰影中，艱難而堅定地……逼近那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古老祭壇！

祭壇之上，幽暗晶體的光芒越來越盛，那充滿惡意的低語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促：

“來吧……來吧……融為一體……”

“陰影……即永恒……”

“反抗……無用……”

就在血玫瑰踏上古祭壇第一級台階的刹那——

異變，再次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祭壇中央那塊幽暗晶體，彷彿感應到了淩塵體內那絲“歸墟”氣息的靠近，猛地爆發出漆黑如墨的光柱！光柱沖天而起，瞬間擊穿了峽穀上空那狹窄的天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映照出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與此同時，淩塵體內那脆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暗星煞力核心深處，那股沉睡的、被星靈曦稱為“歸墟”的恐怖意誌，彷彿受到了黑色漩渦和影蝕力量的強烈刺激，徹底……甦醒了！

不再是之前混亂的暴動，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純粹、更加高高在上的……漠然與吞噬一切的渴望！

淩塵的左眼，瞬間被無儘的黑暗吞冇！

他猛地從血玫瑰背上掙脫，踉蹌落地，卻穩穩站住。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祭壇頂端的幽暗晶體和天空中的黑色漩渦，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一個完全不同於淩塵原本聲音的、彷彿來自九幽深處、帶著金屬摩擦般質感的低沉嗓音，從他口中傳出：

“影蝕……劣等的模仿者……”

“也配……呼喚……‘歸墟’？”

話音落下，他抬起了右手，對著祭壇上的幽暗晶體，虛虛一握。

整個盆地，驟然一靜。

所有的影蝕觸手，瞬間僵住，彷彿遇到了天敵，瑟瑟發抖。

血玫瑰和小石頭，更是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沉的恐懼，攥緊了心臟！

他們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淩塵……還是淩塵嗎？

或者說……

現在掌控這具身體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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