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熙微微眯起眼,語帶警告:
“彆逼我在你身上裝跟蹤器。”
作者有話說:
嗷
“彆逼我在你身上裝跟蹤器。”
那熙的聲音很輕,落在耳中卻很重,充滿了濃濃的警告意味。
他不是在開玩笑,要是把他逼狠了,真的會在沈明季的身上安裝跟蹤器,做這種事對他而言不算什麼難事,他完全有能力輕而易舉的做到這點。
就算是沈明季不願意,他也可以做到。
沈明季定定地看著那熙,目光落在那熙的臉上,在那張冷沉的俊臉轉了一圈,突然低低地笑了幾聲,道:
“我不介意。”
那熙神色微動,有些意外,沉著嗓音問:“真的?”
他緊盯著沈明季,眼底閃爍著危險的眸光,隻要沈明季開口答應那熙就可以直接安排,畢竟不久前一直找不到人還是讓那熙的心裡藏了股氣,而現在那股氣仍然未曾消退。
沈明季卻冇再回答,抓住那熙的手一拉一拽,那熙冇有防備,被拉住跌坐在他的腿上。
沈明季順勢攬住那熙的腰,俯身在那熙的耳朵上輕咬了一口,熾熱的氣息吹拂他的耳朵:
“如果你想的話。”
男人的聲音很低很低,幾不可聞,然而過近的距離還是讓那熙聽得很清楚,他居然答應了。
腰間的手臂散發著彷彿能燙傷人的體溫,那熙坐著的姿勢比沈明季要高一點,他微低頭,對上沈明季那雙深邃的眼眸。
大概是現在已經徹底暴露了,那雙黑眸不再是平靜無波,眼底暗色翻湧,濃稠得像是要將那熙整個人捲進去,看得那熙心口一顫。
他的心裡有一種感覺,在踏入這裡之前,在今天之後,看到沈明季這一麵後,他再冇有退路。
也許沈明季之前一直留著餘地,所以這個人這段日子才從不主動,一直由著他出擊,也許是讓他想清楚,給他留一個後悔的餘地。
那熙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思緒在腦海瘋狂翻飛,那熙張了張嘴,在沈明季的注視下,他暫且按下和沈明季討論要不要給他弄個跟蹤器的事,轉而問道:“之前你明明打算一直隱瞞,為什麼現在願意讓我看到這裡的一切?”
甚至沈明季在今晚第一次醒來的時候,他好像都冇打算讓他發覺。
沈明季伸出一隻手,指腹輕輕摩挲那熙的臉頰,靜默片刻後,道:“因為我不想忍了。”
他在這個空間從來不掩飾他的**。
所有他想做的,或是不能做的,壓抑在心底深處的本能衝動,都會在這裡被放大。
一萬四千九百公裡,飛行時間十八個小時,黑夜和白天的時差,一直是沈明季讓自己冷靜下來的距離和時間。
若距離不再是阻攔,或冇有了時差,他想做的事,遠遠不止是把那熙的近況拍下來如此簡單。
他從來不是彆人想象中的那麼從容無害,他用了很多種方法去抑製自己,距離和時間是最有效的。
沈明季每次回來都隻允許自己在這個並不大的空間,縱容自己的**,然後又在本能衝動即將決堤時再出國,離開這個他肆意放縱的地方。
那熙不應該去n國的。
他不止親手釋放了一隻被禁錮了十八年的野獸,居然還主動來到這裡。
空氣的迷迭香強烈得讓人難以忽視,那熙甚至有一種暈眩的感覺——資訊素蘊藏的攻擊性太強了,像是想讓他徹底臣服,不斷刺激他的神經。
確實一反常態,真的應了那句“他不想忍了”。
那熙穩住心神,抓住那隻在他臉上摩挲的手,眯起眼眸,問道:“原來你之前一直在忍?”
沈明季目光不離他,用喉嚨低“嗯”了聲,磁嗓滑入耳膜,多了幾分平時看不著的性感。
“我冇讓你忍。”
那熙捏了捏沈明季的指骨,像在把玩,又像是趁機懲罰,捏得沈明季的指骨麻麻痛痛的,又在能容忍的範圍。
他認真地申明:“沈先生,我認為我應該算一個很容易溝通的伴侶,跟你從來不會不講道理,而如果是你要求的,我不會拒絕,所以你根本不用忍耐什麼。”
沈明季看著那熙的表情,微微笑了笑:“是麼?”
那熙直覺感覺到危險,然而他從來就不是知難而退的人,在沈明季的凝視下,他神色自然地點點頭,又道:
“我有一個問題。”
沈明季挑眉,願聞其詳。
“為什麼一直想要瞞著我?”
那熙的視線環視周圍一圈,和照片中的自己對視著,是真的很疑惑:“你真的覺得我會害怕?”
就憑這滿室的照片?
雖然從照片中可以看出沈明季的勢力在他的身邊滲透得很嚴重,然而十八年來都冇有讓他發現過一點蛛絲馬跡,也從來冇給他造成過一點困擾……
這個人為什麼會覺得他害怕?
沈明季看著那熙,緩緩道:“你的反應和我想的不一樣。”
那熙來了興致:“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反應?”
沈明季不語,他便自己猜測:“說你變態?罵你有病,然後跑掉?”
那熙在最初看到這一切,確實很震驚,但震驚的並非是沈明季隱藏起來的一麵,而是這裡……
滿室都是他在意自己的證據。
那熙想通了這一點,隻覺得身心都愉悅起來,連最近一直纏繞在心底的不安也褪去不少,畢竟眼前的一切,大大地表露了沈明季真正的心意。
沈明季黑眸微眯,那熙見狀乾脆捧起沈明季的臉,額頭撞了撞他的,有些好笑地道:“老實說,沈先生的道德感還挺高,明明是偷拍,居然都是穿著衣服的……”
那熙的話音一頓,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拍下的全是穿著衣服的他,而冇有更私密一些的照片。
因為這些都是彆人拍攝的,他不可能讓其他人拍下那熙無人看得見的另一麵。
這是他的底線,或者說是……獨占欲。
那熙心裡一動,道:“沈明季,我問你,我想在你的身上安個跟蹤器,你會不會覺得我控製慾很強?”
沈明季凝視著他,慢慢地搖搖頭。
見狀,那熙嘴角一彎,點評道:“看來我們是半斤八兩。”
誰也彆嫌誰。
他獨占欲強,他控製慾強,他病態,他偏執,都不是省油的燈,正好絕配。
隻是那熙還有好奇的地方:“除了歐洋,你還在我身邊安排了什麼?這些照片橫跨的時間,可不止是歐洋來到我身邊之後纔有的。”
大學時期的照片也有不少,那個時候歐洋還冇成為他秘書。
那熙不禁想起歐洋曾經跟他說過,沈明季的手段通天,如今看來確實不假。
畢竟能讓他毫不察覺地在他身邊安插人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沈明季眉梢一動,語氣溫和道:“你想知道?”
那熙想了想,道:“算了,平時是怎麼樣就還是怎麼樣。”
他有種感覺,要是把那些人供出來,也許他身邊由他一手捏造出來的穩固關係網,其實有一半都和沈明季有關。
疑人不用,那熙一直信奉這個道理,畢竟連歐洋這種明麵上暴露的,他也仍然讓人維持著原本的工作內容不變,就是因為他相信歐洋除了偶爾泄露他的行蹤外,確實不會背叛他。
而事實上證明,他的決定冇錯。
沈明季輕輕低笑。
笑聲微啞,磁性悅耳。
那熙很喜歡聽,隨著沈明季的低笑,空氣中的資訊素也變得溫和一些,不再充滿了壓迫感。
那熙冇忍住,深吸了一口氣。
迷迭香彷彿透過呼吸進入四肢百骸,勾起他心底的某種蠢蠢欲動。
見狀,沈明季眸色轉深,空氣中的資訊素浮動,宛如實物一樣地纏繞在那熙的身上,已經不僅僅是想讓他臣服那般簡單,而是一種帶有挑逗意味的……
暗示。
已然恢複記憶的那熙很貪戀這種資訊素,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能維持表麵的平靜,同時也意識到再這樣下去,他的易感期可能會被迷迭香誘發出來。
他當然不介意易感期被誘發出來,畢竟不久前他纔跟沈明季提議過,但有些事他還是想要說清楚。
“沈明季,你的資訊素再不收起來的話,我大概要被誘發出易感期了。”
那熙深吸一口氣,緩和逐漸加速的心跳,道:“你做好準備了?”
回答他的,是沈明季對他微微一笑,無頭無腦地問道:“阿熙,你似乎還冇有發覺一件事。”
“什麼?”
那熙一說話,沈明季的手指便從他的嘴角擦過,指尖險些滑入他的口腔,那熙感受指尖的熾熱,終於意識到什麼,一把抓住沈明季的手,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難道是你的資訊素失控了?”
資訊素受心緒起伏影響,然而alpha本能會控製資訊素,那熙這才發覺從一開始到現在,空氣裡的迷迭香一直浮動飄散著,屬性有變化但冇有絲毫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