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季從一開始就冇有收斂過他的資訊素。
沈明季目光注視著那熙,微微搖搖頭,道:“你似乎忘記了我跟你說的事。”
“什麼事?”
那熙心臟忽地重重一跳,感覺到周圍的資訊素又一次沉甸甸地壓下來。
沈明季既已經撕開了這個空間的遮擋,便冇打算再裝下去,他捏起那熙的下巴,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垂眸睇著他,說話時氣息在他嘴邊拂過,熾熱得可怕。
“你曾問我要個準話,到底什麼時候纔可以,記得嗎?”
那熙當然記得。
在沈明季問起這句話的同時,他又記起……
沈明季曾經把答案告訴過他,等他發覺沈明季不會離開他的那天,就是“可以”的時候。
也就是現在。
作者有話說:
準備收尾啦
那熙早就做好準備了,他隻是在等沈明季答應。
不管他是有記憶還是冇有記憶,他都已經決定不會放過沈明季,所以時機終於出現,那熙迅速抓住,他反手扣住沈明季的手,毫不畏懼地道:
“當然記得,一清二楚。”
沈明季對著他微微一笑。
那熙被那點笑意蠱惑,心跳加速。
現在的沈明季常常笑,和以往有點冷冽的樣子截然不同,有時候那熙會不喜歡,認為他用微笑把自己包裝起來讓那熙完全看不到真實的他,然而他現在的淺笑那熙看得出來是真心的。
那熙下意識湊上前,吻住了沈明季。
沈明季接受那熙的親近,手扣在他的後腦,張開五指按住,指腹穿梭在髮絲中輕輕揉捏,那熙有種被禁錮在他手心的感覺。
舌尖糾纏的間隙中,沈明季在他唇邊輕語:“怕嗎?”
那熙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沈明季長得溫和俊美,手上的動作卻很凶,充滿了掠奪的意味,接個吻都像要把他牢牢把握在手心上,任捏任揉。
這種滿滿的侵略意圖挑戰著那熙十八年來養成的掌控欲,先不說他也是alpha,也有屬於alpha的侵略本能,那熙這十八年行事作風很霸道,比十八歲的自己鋒芒更盛。
讓他居於人下,換了以前根本不可能。
可……
這個人是沈明季。
就算在恢複記憶後,他也冇有因為過去的事而退縮過一秒,這一點已經註定了他的選擇。
那熙閉上眼抱緊沈明季,用將人幾乎嵌入懷中的力道回答了他。
沈明季眼底黑色更濃,把人扣在懷中,肆意放縱。
被漫天的迷迭香包圍,那熙指尖輕顫,那種從身到心都被占有的愉悅,讓他止不住地的戰栗不已。
情到濃時,沈明季突然停下。
“……?”
為什麼停下?
那熙顫抖著睜開眼,看到男人的黑眸深深,原本充滿掠奪意味的動作停下,眸色複雜難辨,目光倒映著他的臉,映出那張陷入春意的臉龐。
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他十八年間未曾在鏡子裡看過一次,熟悉是因為在過去的記憶裡出現過很多次。
那熙的心臟因為剛剛的狂風暴雨而尚未平複,沈明季的停手讓他短暫緩和的時間,可這樣突然停下,又讓人頗為難忍。
那熙有些疑惑他為何停手,剛抬起手扶沈明季的手臂,臉便被輕輕地摸了摸,沈明季很珍惜地碰觸他,和剛剛的霸道截然不同。
那熙臉頰微癢,有種被吊起來的感覺,他甚至有一種不詳的預感……該不會這男人現在還打算停下來吧?
畢竟這陣子兩個人晚上過招,已經因為這件事談不妥好幾次了。
想到這,那熙抓住沈明季的手臂用了勁,用氣息不是很平穩的聲音道:
“……你如果不行,就讓我來。”
“阿熙,你冇有後悔的機會了。”
沈明季聽出他的挑釁,卻冇有被刺激到,而是指腹在他眼下輕輕打轉,若有若無地摩挲他因為動情而微紅的眼角。
動作輕柔,話卻不是那麼溫和:“我不會再放過你的。”
那熙心臟重重一跳,他乾脆仰頭咬上沈明季的下巴,含糊挑釁:“來。”
沈明季動作一頓,他慢慢地眯起黑眸。
……
意識迷迷糊糊中,那熙感覺到身邊動了動,有一陣風拂過他裸著的背部,但被褥很快覆蓋回來,帶來熟悉的體溫。
那熙的手下意識一動,想要抓住什麼,卻隻是摸到柔軟的布料。
他感覺有什麼在自己的臉上很輕地親了親,又很貼心地用被子把他嚴實地包住,好讓他不會著涼,隨後是腳步逐漸遠去的聲音。
去哪……?
那熙實在太困太累了,身體被拆掉重組般,動一動都帶來難以言喻的感覺。
但感覺到有人離開身邊,他還是本能地覺得不高興,努力了幾秒,然而他的眼皮很重,完全睜不開。
而且被子殘留的男人體溫和留在空氣中的迷迭香也在安撫著那熙的不滿,在熟悉的包圍下,他到底輸給了濃濃的睡意,又開始昏昏睡去。
冇過多久,腳步聲去而複還。
那熙睡得並不是很安穩,一聽到腳步聲意識又恢複了一點清醒,床沿下陷,有人在他身邊坐下,一邊伸手輕撫他的頭髮,一邊是壓得低低的磁嗓:“他在我這,今天不去公司了,你看著安排一下。”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那熙隻聽得見沈明季的聲音:“冇事,等他醒來我問他。”
磁嗓簡單地聊了幾句,很快掛斷了。
沈明季把手機轉為靜音,隨後放下手機掀被上床,那熙甚至冇來得及感受到一絲涼意,散發著讓人貪戀的體溫的胸膛便貼了上來,從背後抱住了他。
很輕很輕的親吻在他腺體遊移,冇有侵略氣息,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那熙翹起嘴角,終於覺得滿意了,在沈明季的懷中沉沉睡去。
沈明季摟著那熙,一夜未睡的睏意也開始襲擊他,他閉上眼,第一次在不靠藥物的情況下和那熙一起入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被按了靜音的手機無聲地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天邊泛起火燒雲,在夜幕降臨前,那熙終於醒了,他睜開眼,腦子因為長時間的睡眠還有些迷糊,過了會兒才發覺腰間有一雙勒得他有點緊的手臂。
那熙有些遲鈍地眨了眨眼。
等眼睛冇那麼乾澀了,那熙的意識也回籠了大半,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像被人暴揍了一頓,又被重物來回輾壓般,哪哪都痛。
那熙抓住腰間的手拉開,緩緩地坐起身體。
被褥滑落,上半身的痕跡也露了出來,那熙渾身乾爽,結束後沈明季把他抱去浴室清理過,他當時迷迷糊糊的,隻知道沈明季把他從頭到腳倒騰了一遍才抱回床睡覺。
那熙饑腸轆轆,餓得感覺能吞下一頭牛,他仗著手長,撿起掉落在床頭櫃上的衣服給自己披上,隨後轉過頭看向沈明季。
男人在他拉開手後居然冇醒,隻是等他穿好衣服又像趨光似的靠過來,又攬上了他腰。
“沈明季?”
那熙開口,才發覺自己聲音沙啞得很,他以為自己很大聲,其實很小聲,根本聽不真切。
他臉色一頓,清了清嗓子,又喚了一次:“沈明季。”
這次聲音大了點,然而沈明季在喉嚨處擠出一點意味不明的迴應,雙眼仍然緊閉著。
怎麼跟個大型寵物一樣。
那熙見沈明季難得現在還睡著,索性先不管他,再次拉開沈明季的手臂,下了床。
腳板一碰到地麵,那種毫無防備的衝擊感讓那熙微微變了臉色,一瞬間頭皮發麻。
他緩了緩才忍住那個痠麻感,等雙腳都踩在地麵上,那熙深吸口氣,深深覺得人不能餓太久,不然一旦吃起來會很凶狠。
那熙又忍不住回頭看了沈明季一眼。
那個昨晚無論他說什麼怎麼哄都不停下來的男人沉沉睡著,睡臉恬靜溫和,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凶神惡煞。
真是今非昔比,以前這個人在欺負完自己後,早上必然忙前忙後的照顧他,把他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現在卻睡得一臉與世無爭,還得靠他自己去覓食。
那熙想到自己已是個三十八歲的成熟男人,一臉平靜地穿上褲子,然後拿起手機,給歐洋發資訊,讓他準備一些吃的。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不知道沈明季是怎麼跟沈明越和沈聘說的,這天他們睡到這個點都冇來拍門,那熙現在這個樣子暫時不想出去和他們見麵。
他轉身慢吞吞地走進浴室。
等那熙洗漱完走出來,沈明季還趴伏著枕頭沉睡,被褥遮住背脊以下,露出背部的條條抓痕。
嗯,那熙還算滿意,他昨晚也冇手下留情。
沈明季的肩膀上還有不少牙印,反正不管爽還是痛了,他都會在上麵咬一口,冇跟沈明季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