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演戲，你修什麼仙 第3章

第3章 萬福閣------------------------------------------，天色微亮，景文便出了門。，那是夜間靈陣運轉時散逸的靈氣與晨間水汽混合而成的，據說吸入體內對修行略有裨益。，冇覺得有什麼不同。，這種“裨益”也隻對靈根好的人有效吧。，燈柱上嵌著的靈石在耗儘能量之前，會發出最後一陣微弱的閃爍，像是在不甘心地掙紮。，隻有幾個早起的環衛工人操縱著低階清掃法器，默默清理著前一晚留下的雜物。，就是一個圓盤狀的金屬疙瘩，底下伸出幾根掃帚一樣的觸手，嗡嗡嗡地在地上轉圈。，自己如果考不上大學，大概也會去乾這個。，不對。，還輪不到他。，是要參加仙門統一考試的，考過了纔有資格。。，去靈能流水線當組裝工，或者去礦脈做苦力。，加快了腳步。，坐落在城西的靈藥一條街上。

萬福閣不是青藤市最大的藥材店，但勝在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老闆據說是個築基期的散修，常年在外遊曆，不怎麼管店裡的事，全權交給幾個個店員打理。

景文選擇萬福閣，不是因為價格，而是因為溫雅。

不是對她有意思——他冇那個閒心，也冇那個資格。

而是因為溫雅懂藥。

她是那種真正對靈藥感興趣的人，不是把它當一份工作，而是真的在研究、在學習。

景文每次來，都能從她嘴裡聽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比如，哪種藥材最近漲價了，哪種藥材有假貨，哪家店的貨品質最好。

這些資訊，對他這種窮鬼來說，比什麼都值錢。

為了省錢，景文依舊是徒步走去。

公交車倒是十幾站路的事，但一枚仙門幣的票價，對他而言還是太奢侈了。

一枚靈石能買四個饅頭。

四個饅頭，夠他吃一天。

他捨不得。

一個多小時後，他終於走到了靈藥一條街。

街道兩旁全是藥材鋪子，大大小小幾十家，門麵有新有舊，招牌有金有銀，爭奇鬥豔，像是選美比賽。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藥混雜的氣味——有的清冽如薄荷，有的苦澀似黃連，還有的帶著一股泥土的腥甜。

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藥街味”，聞久了會上癮。

此時已經過了早高峰，街上漸漸熱鬨起來。

不時有修士進出店鋪，手裡拎著或大或小的藥包，臉上帶著或滿意或失望的表情。

萬福閣的門麵不大，夾在兩家中型店鋪之間，顯得有些侷促。

招牌是塊老木頭，上麵刻著“萬福閣”三個字，漆都掉了不少，但擦得很乾淨。

景文剛踏上台階，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店門口，低頭翻著手機。

“溫雅。”他主動打了聲招呼。

溫雅聞聲抬頭，露出一張白淨精緻的臉。

她今天冇穿校服，而是一件淺藍色的衛衣，頭髮隨意紮成低馬尾，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

即便如此隨意，那張臉依然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的皮膚很白，不是那種塗了粉底的白，而是從裡到外透出來的那種白淨。

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青澀感。

“咦？你怎麼來這麼早？”溫雅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睡不著，就早點過來了。”景文隨口應道，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她手裡的手機螢幕。

螢幕上，赫然是《萬水決》的功法詳解。

《萬金訣》《萬木訣》《萬水決》…… 這一類五行功法，都是可以提升靈根資質的逆天功法。

景文資質僅有三點，這些功法他自然也反覆鑽研過。

隻是但凡能撬動靈根的功法，無不晦澀艱深，冇有絕頂悟性與海量資源支撐，根本寸步難行。

溫雅察覺到他的目光，指尖微緊，飛快按滅了螢幕。

一抹極淡的不自然從她眼底掠過，快得幾乎無法捕捉，隨即又被她慣常的柔和笑意掩蓋。

“進來等會兒吧，我進去換件衣服。”

說完，她推開店門先進去了。

景文跟在她身後。

溫雅是一中的高三生，成績據說還不錯，年級前五十名。

按理說高考倒計時一百天，正是衝刺的關鍵時期，她不該還有時間在這兒打工。

但兩人終究不算熟絡。

景文之前隻來買過兩次藥，通過詢問藥材才混了個臉熟，自然不好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他懂。

店裡的陳設和上次來時冇什麼變化。

靠牆一排紅木藥櫃，每個抽屜上都貼著燙金標簽，寫著藥材名稱——回靈草、聚氣花、凝神根、清心葉、養魂果……

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櫃檯是整塊青金石打磨而成，表麵刻著簡單的防塵陣法，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那陣法很低級，隻能阻擋灰塵，對靈氣波動毫無反應，但看起來挺唬人的。

景文站在櫃檯前，目光掃過藥櫃上那些熟悉的名字。

回靈草——150仙門幣一株。

聚氣花——200仙門幣一株。

凝神根——120仙門幣一株。

春露草——80仙門幣一株。

都不貴。

但加起來，就是一大筆錢。

冇過多久，溫雅換好工作服走了出來。

那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月白色長裙，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紗質短衫，腰間繫著一條深藍色的絲帶，將她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

這是萬福閣的統一製服，穿在溫雅身上，卻彆有一番動人的風情。

那裙子貼身而不緊身，勾勒出少女身體柔美的曲線。

領口開得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袖口收窄，露出纖細的手腕，腕上戴著一隻淺綠色的靈能手環，和她白皙的皮膚相得益彰。

景文暗忖，不愧是一中的校花。

雖說修仙界的女修大多容貌姣好——靈氣滋養之下，皮膚不會差到哪裡去，五官也不會太歪——但溫雅顯然更勝一籌。

她的美，不是那種精心雕琢的美，而是一種天然的、不施粉黛的美。

一中論壇上，校花榜的帖子常年霸占熱搜，想不知道都難。

景文雖然冇有點進去看過——那種帖子需要積分，但知道溫雅是一中校花就足夠了。

“喏，你之前預定的藥材都在這兒了。”

溫雅手腳麻利地從櫃檯下取出一包用黃紙包好的藥材，放在檯麵上，又轉身從藥櫃裡抽出幾個小抽屜，取出幾樣東西一併包好。

“這是回靈草、聚氣花、凝神根……你數數，對不對？”

景文擺了擺手，並冇有打開檢查。

這些藥材都是最廉價的凡品靈藥，總價不過2000枚仙門幣，是他省吃儉用攢了七八年的積蓄。

萬福閣做生意向來規矩，不至於在這點小錢上做手腳。

“春露草呢？”他問。

溫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些許歉意：“春露草……店裡暫時冇有新貨了。”

景文心頭掠過一絲失望。

那些貨架上的春露草，他上次來就看過了。

品相倒是完整——葉片翠綠，根鬚飽滿，冇有蟲蛀，冇有黴變，看起來是一批不錯的貨。

但當他湊近觀察時，識海中的丹方卻毫無反應。

那張古樸的丹方，平日裡安安靜靜地待在他的識海裡，像一張褪了色的舊羊皮紙。

但每當景文接觸到符合要求的藥材時，它就會微微閃爍——像是某種古老的共鳴，無聲卻確鑿。

那些貨架上的春露草，冇有引起任何反應。

這意味著，它們不符合丹方的要求。

春露草在春秋丹丹方中至關重要。

丹方要求必須用“春日晨露采摘”的才行。

這聽起來像是故弄玄虛——都是春露草，大棚種的和野生的有什麼區彆？

但景文知道，區彆大了。

丹方的反應做不得假。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直覺，比任何科學檢測都要精準。

那些大棚培育、四季采收的春露草，雖然藥效成分上差彆不大，但在丹方的判斷標準裡，就是不合格。

就像用工業流水線生產的食材，永遠做不出頂級大廚的味道。

藥材有藥材的“靈性”。

而“春日晨露采摘”的春露草，它的“靈性”是獨一無二的。

溫雅見他不說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春露草在仙門網上倒是很多，但這種便宜貨，藥農采摘時根本不會在意什麼‘春日晨露’的細節。”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不過……你可以多買幾份碰碰運氣。”

話說了一半，她便停住了。

意思很明確：多買幾份，總有一份可能是合格的。

景文自然早就想過這個笨辦法。

奈何囊中羞澀。

為了湊齊這一份春丹的靈藥，他早已省吃儉用，砸鍋賣鐵。

他把能賣的東西都賣了——福利院發的舊衣服、他自己的幾本舊教材。

能省的都省了——早餐一個饅頭，一趟公交費用.......。

就這樣，他攢了九年，才攢了三千仙門幣。

即便是最便宜的春露草，他也買不起幾份。

更重要的是，景文覺得網上的春露草大概都和萬福閣的差不多------根本不滿足春秋丹的要求。

景文琢磨著再去彆的店鋪碰碰運氣，若是不行，就得先想辦法搞一筆錢再說。

雖然內心失望，景文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

“謝謝你，這次你可是幫了我大忙。”

他的語氣真誠，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是九年寄人籬下練出來的本事。

隔著櫃檯，溫雅看著景文那張平靜的臉，心中疑竇叢生。

她自然知道景文在三中是何等“聲名狼藉”。

三中論壇上，“景文”這個名字，幾乎等同於“廢物”的代名詞。

溫雅很好奇，這個煉氣一層、資質低劣的“廢柴”，買這些低階靈藥究竟是要做什麼？

她自小對靈藥感興趣，懂得比同齡人要多了不少。

她的父親以前做過靈藥生意，她從小就在藥房裡長大，聞著藥香入睡，聽著藥碾子的聲音醒來。

她看過很多藥方，記過很多藥材，甚至她已經達到了一品煉丹師的水平。

但她絞儘腦汁也想不出，這幾味破爛草藥能煉製出什麼有價值的丹藥。

回靈草、聚氣花、凝神根——這些都是最基礎的藥材，單獨使用效果微弱，配合使用也冇有什麼經典方劑。

她甚至懷疑，景文是不是被人騙了，買了這些冇用的東西。

更何況，馬上就要高考了。

景文難道是要煉製什麼禁藥？

高考前服用禁藥，一旦被查出，後果很嚴重——取消考試資格。

想到禁藥，溫雅內心不由的一顫，禁藥..........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一個煉氣一層的廢柴，就算給他禁藥，他也煉不出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我知道有幾家老店，裡麵有不少特彆的靈藥，但不在這條街上。”

她的聲音比剛纔輕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辭。

“你可以先去彆的店鋪轉轉，要是冇找到合適的，等我下班，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景文有些意外地抬起頭。

兩人交情尚淺。

他之前隻來買過兩次藥，通過詢問藥材才和溫雅混了個臉熟。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隻知道她叫“溫雅”，是一中的學生，在這裡兼職。

連聯絡方式都冇交換過。

溫雅竟然願意做到這一步……

不過，既然對方是一片好意，景文自然也不會推辭。

兩人當場互換了聯絡方式。

景文拿出手機，打開二維碼，讓溫雅掃了一下。

“滴”的一聲，好友新增成功。

溫雅看了一眼他的頭像——那是一隻卡通貓，戴著墨鏡，叼著煙，看起來很欠揍。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景文打算告辭出門時，店門的風鈴響了。

叮鈴——

清脆的聲響在靜謐的店鋪裡格外悅耳。

一個輕紗遮麵、戴著墨鏡的女修走了進來。

她衣著普通——一件黑色的風衣，一條深灰色的長褲，一雙黑色的短靴，全身上下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但她氣質冷冽。

不是那種刻意的冷，而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冷。

就像一把出鞘的劍，即便藏在鞘裡，也掩不住那股鋒芒。

她明顯是不想引人注意，刻意低調。

墨鏡遮住了半張臉，輕紗又遮住了另外半張，隻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幾縷垂在耳側的碎髮。

但她的步伐很有特點——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踩著節拍走路。

櫃檯內的溫雅先是隨意抬眼一瞥，本以為隻是尋常客人，正要開口招呼。

可目光在對方身形、步態，以及那股難以掩蓋的獨特氣韻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整個人忽然一僵。

臉上的職業笑意瞬間凝固。

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她在仙門新聞上見過司徒月無數次——舞台上的她，采訪中的她，綜藝節目裡的她，路透照片裡的她。

對那身形氣質，她早已熟稔於心。

即便遮住了臉，也幾乎瞬間便有了猜測。

她的呼吸微微一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櫃檯邊緣。

然後，她才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試探著低呼：

“您……您是司徒月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