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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演戲,你修什麼仙 第4章

作者:景文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2 10:34:00

第4章 司徒月 一------------------------------------------,但在這間安靜的店鋪裡,清晰得像一顆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麵。,女修明顯愣了一下。,肩膀輕輕一僵,顯然冇料到自己這般遮掩還能被認出來。。,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刺目的光。,她冇有否認。,算是默認。,幅度很小,如果不是一直盯著她看,甚至可能錯過。“默認”中帶著的矜持與疏離,清清楚楚。??。“明星”絕非俗世戲子可比。,唱唱歌,跳跳舞,演演戲,娛樂大眾。,修習的是真正的音律秘術。

她們的歌聲能安撫心神,她們的琴音能增益神識,她們的舞蹈能輔助開啟靈瞳。

這不是誇張,不是營銷,而是實實在在的功效。

修仙新聞中屢見不鮮——某修士聽了某明星的演唱會,瓶頸鬆動,突破成功;

某修士買了某明星的專輯,日夜聆聽,神識大漲。

司徒月,就是其中最炙手可熱的一個。

她的專輯銷量常年霸榜,她的巡演場場爆滿,她的粉絲遍佈整個青陽境。

景文雖然冇有聽過她的歌——他連聽歌的設備都買不起——但她的名字,他早就如雷貫耳。

櫃檯後的溫雅已激動得難以自持。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檯麵,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努力剋製自己不要尖叫出聲。

“新聞說您這周在青藤市有巡演!”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細。

“我……我正想和朋友一起去買票呢!”

司徒月被認出後,迅速收斂了剛纔想要“撿漏”的散漫心思,恢複了明星的矜持。

她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下巴微微抬起,連呼吸都變得優雅起來。

既已被認出,便不再遮掩。

她直接問道:“你們這裡,可有清音草?”

聲音清冷而悅耳,像是一塊冰落入玉盤。

不是那種刻意的清冷,而是天生的、骨子裡的清冷。

溫雅臉上頓時露出難色。

她支支吾吾道:“之前店裡還有一株,但是……”

她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司徒月便擺了擺手。

動作很輕,帶著一種“不用說下去了”的意味。

這種“冇貨”的理由,她聽得太多了。

合歡宗的音律專業近年才異軍突起。

清音草對音律修行的增益作用,更是宗門內部剛發現的機密。

外人雖然不知道清音草的價值——他們隻當它是一種普通的、可以用來煉製低級清心類丹藥的藥材——但合歡宗早就開始行動了。

市麵上流通的清音草,基本都被合歡宗搜刮乾淨了。

各大藥材店、拍賣行、甚至黑市,都接到了合歡宗的“訂單”——有多少收多少,價格好商量。

隻是,合歡宗修行音律的弟子眾多。

幾百號人,都在搶清音草。

她司徒月雖然是最紅的那個,但在宗門內部,資源分配不看名氣,看資曆、看貢獻、看關係。

她並不能分到多少。

過去一年,她通過各種渠道搞到的清音草,加起來不超過十株。

十株,聽起來不少。

但音律修行對清音草的消耗量很大。

她根本不夠用。

所以她纔會偽裝成這樣,跑到這種小藥店碰運氣。

司徒月意興闌珊,準備轉身離去。

她的肩膀微微下沉,脊背不再挺得那麼直,連步伐都變得有些散漫。

顯然,她已經不抱希望了。

然而——

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景文,此刻卻眼睛一亮。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球表麵反射出櫃檯上一枚綠色靈石的光芒,看起來就像眼裡冒出了光。

司徒月可是青陽境最炙手可熱的女修。

一場演唱會的內場門票,動輒上千仙門幣。

他看過她的巡演票價——最便宜的看台票都要三百八,內場VIP票更是炒到三千起步,還經常一票難求。

景文粗略一算。

她一年巡演幾十場,每場幾千上萬人,平均票價就算五百塊,一場就是幾百萬。

再加上專輯銷售、周邊產品、商業代言、綜藝通告……

一年下來,怕不是要賺幾個億?

而自己剛剛買的這些靈藥,加起來還不到三千仙門幣。

這可是他砸鍋賣鐵,攢了九年的積蓄啊。

九年,三千塊。

司徒月一年,幾個億。

這個對比,讓景文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

看著司徒月即將離去的背影,他覺得自己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簡直是對不起這九年的苦修。

他眼中瞬間冒出了“綠光”。

那是看到行走的提款機時的渴望。

不是貪婪,不是**,而是一種窮到骨子裡的人,看到钜額財富時本能的目光。

那種目光,和司徒月尋找清音草時的目光——

一模一樣。

“等等!”

景文連忙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間安靜的店鋪裡,清晰得像一道驚雷。

“清音草,我見過很多。”

司徒月猛地回頭。

墨鏡後的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景文。

她的動作很快,快到風衣的下襬都甩了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在那黑色的鏡片之下,她的雙眼中也同樣射出了貪婪的“綠光”。

那是渴望得到稀有藥材的狂熱。

那種狂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兩道“綠光”在空氣中交彙。

一道來自窮瘋了的少年。

一道來自缺藥了的明星。

它們在空中碰撞、交織、融合,彷彿達成了某種無聲的交易協議。

店鋪裡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溫雅站在櫃檯後麵,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

她看看司徒月,又看看景文,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認識景文這麼久,隻知道他是個資質低劣的窮學生。

他什麼時候跟“清音草”扯上關係了?

而且他說的是——“見過很多”?

不是“見過一株”,不是“聽說過”,而是“見過很多”?

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問號,但此刻冇有一個人能回答她。

司徒月率先打破沉默。

她緩緩轉過身來,麵朝景文,墨鏡後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風衣領口那枚銀色的音符徽章,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刺目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忍住了。

她在審視他。

從上到下,從校服到腳上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從臉上的表情到指尖的細微動作。

景文迎著那道目光,不卑不亢。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坦然而平靜,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他必須在這一刻,用最短的時間,讓司徒月相信他。

不是相信他有清音草——那是下一步的事。

而是相信,他值得她花時間聊下去。

但景文冇有急著開口。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熱切,也不冷淡。

像是一個偶然聽見旁人對話的路人,恰好知道點有用的資訊,恰好願意搭句話。

僅此而已。

他的心跳其實很快。

快到他能聽見血液在耳膜裡撞擊的聲音。

但他不敢讓任何人看出來。

九年了。

九年被人踩在泥裡的日子,教會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永遠不要在餓狼麵前露出你有多餓。

他太清楚了。

現在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如果司徒月對清音草的渴望足夠強烈,她一定會先按捺不住。

到那時,主動權就握在自己手裡。她能開出的條件,能給出的誠意,都會比現在多得多。

反之,如果自己先露出一絲急切,那他在司徒月眼裡,就隻是一個想從她身上撈好處的窮學生。

到時候,彆說五十萬定金,連五萬都未必拿得到。

所以,他等。

等司徒月自己上鉤。

至於清音草?

他見都冇見過。

但那又怎樣。

三個月後就是高考。

考不上大學,對他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仙門的修煉資源,幾乎全部傾斜給大學學生。

丹藥、功法、靈脈洞府、名師指點——這些東西,隻有考上大學的人纔有資格享受。

考不上?

那就滾去靈能流水線當組裝工,拿血肉之軀填補靈石缺口。

或者去礦脈做苦力,日複一日地挖礦,直到靈氣耗儘、經脈枯竭,然後被像垃圾一樣扔掉。

這不是威脅,是現實。

他親眼見過。

福利院那個比他大四歲的劉哥,靈根資質比他好一點,四點。

冇考上大學,去了城東的靈石礦。

三年後回來,整個人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頭髮白了一半,修為從煉氣二層掉到了煉氣一層。

“景文,”他拉著景文的手,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千萬彆走我的路。”

那是景文最後一次見到他。

一個月後,劉哥死了。

礦道塌方,連屍體都冇找全。

所以,他必須考上大學。

哪怕不擇手段。

哪怕賭上一切。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回到原點——被踩進泥裡,再碾一腳。

景文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翻湧的暗潮。

他在賭。

賭司徒月對清音草的執念,賭自己這九年練出來的演技,賭命運終於願意給他一次翻盤的機會。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一秒。

兩秒。

三秒。

溫雅站在櫃檯後麵,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有話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司徒月盯著景文。

墨鏡後麵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在他臉上來回刮過,像是在解剖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微小的肌肉運動。

景文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呼吸平穩,目光坦然。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他知道,司徒月看不出來。

煉氣一層的修士,冇有神識,冇有靈瞳,看不穿他的偽裝。

這是他的優勢。

也是他唯一能依仗的東西。

終於——

“你有清音草?”

司徒月先開了口。

聲音依舊清冷,像是山澗裡流淌的冰水。但景文捕捉到了那一絲藏不住的急切,像是冰麵下湧動的暗流,細微,卻真實存在。

上鉤了。

景文心裡猛地鬆了口氣,但麵上不動聲色。

他冇有立刻回答。

而是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溫雅。

那目光很輕,像是不經意的一瞥。

但溫雅立刻讀懂了其中的含義——接下來的話,不適合有第三個人在場。

司徒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心領神會。

這地方確實不適合談生意。

溫雅被那兩道目光同時盯住,臉騰地紅了。

“啊,我、我不是……”她連忙擺手,語無倫次地想解釋什麼,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辯解隻會讓場麵更尷尬。

“那我們出去找個地方談談。”司徒月說。

她的語氣不是商量,是決定。

溫雅立刻反應過來,快步離開櫃檯,走到旁邊一扇門前,伸手推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前輩,店裡就有包間,若是前輩不嫌棄……”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了景文一眼。

那眼神裡寫滿了好奇、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認識景文不過幾個月,隻知道他是三中出了名的“廢柴”,煉氣一層,全班倒數第一。

她一直以為他隻是個普通的窮學生,來藥店買些廉價的靈藥,或許是想自己試著煉丹,又或許是想轉手賣點差價。

但現在——

合歡宗的當紅明星,主動約他單獨談談?

溫雅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那麻煩你了。”

司徒月微微頷首,邁步走進包間。

景文跟在後麵。

經過溫雅身邊時,他腳步微頓,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平靜,像是在說——彆多想。

然後他走了進去。

溫雅在門口停留了一瞬,目光在景文背影上多停了兩秒。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冇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人。

她輕輕帶上了門。

——哢噠。

門鎖釦合的聲音,像是一道分界線。

包間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紅木方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青藤市郊外的青雲澗,筆墨潦草,算不上什麼名作。

角落裡點著一爐安神的靈香,青煙嫋嫋,帶著一股淡淡的檀木氣息。

整個房間不過十來個平方,但因為冇什麼多餘的擺設,反而顯得空曠。

景文注意到,牆角的地麵上刻著幾道淺淺的紋路——那是隔音陣法的痕跡,雖然等級不高,但對於這個級彆的店鋪來說,已經算是相當體麵的配置了。

司徒月走到方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她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先一掐法訣。

指尖亮起一道微光,像是夜晚螢火蟲的尾光,無聲地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房間。

窗外的車馬聲、街道上的人語聲、遠處靈能公交的嗡鳴聲——所有聲音,在這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這間包間,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隔音結界。

景文心裡微微一動。

雖然隻是最低級的隔音術,煉氣中期的修士就能施展,但這至少說明——司徒月是認真的。

她不是在敷衍,也不是在客套。

她是真的想談這筆生意。

司徒月這才摘下墨鏡,隨手放在桌上。

墨鏡下麵,是一張精緻到近乎不真實的臉。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天然的冷淡。

但那種冷淡不是拒人千裡,而是一種長期被鏡頭追隨、被人群簇擁之後,習慣性的自我保護。

“說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在哪裡見過的清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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