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秘密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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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想要在你麵前，至少保持穩定的人設，你想幫我做很多事，但有些事總是要做好課題分離，我的課題我自己不去麵對，我就冇有資格承諾我以後能解決好未來會發生的事，好嗎？

&esp;&esp;麵對著出人意料又很情理之中的肺腑之言，鄧懷竹卻有點困惑，雖然她高興得恨不能直接跳起來：總覺得哪裡不對

&esp;&esp;因為我在你麵前有秘密，對吧，那個秘密又很不合理，一會兒係統這樣，一會兒係統那樣，一會兒乾脆不說了。

&esp;&esp;嗯所以係統

&esp;&esp;秘密。遲鯉說。

&esp;&esp;鄧懷竹反而不好問了：那為什麼前麵要說謊，說什麼李騁輝啊什麼的到底是我看你是個老實人我纔會相信係統的！不然我一開始就會覺得你在放屁啦！

&esp;&esp;為什麼這麼相信我呢？還真的去看李騁輝怎樣，我冇有那麼冇品吧。

&esp;&esp;不行啊？我不能相信你嗎？誰知道你這個老實人也會

&esp;&esp;如果你隻是對我有一點好感，聽到我說要攻略個男人，會光速下頭吧。

&esp;&esp;不知道什麼時候遲鯉鬆了手，朝她笑笑，重新支起釣竿。

&esp;&esp;你是為了讓我討厭你才說那個？

&esp;&esp;我想知道你有多喜歡我。遲鯉抱著臂彎把臉藏在其中，看著釣竿遠處垂在水麵的那一點鮮紅的浮標。

&esp;&esp;鄧懷竹又氣又好笑，半晌說不出話，氣得坐在小馬紮上也抱著胳膊不吭聲了。

&esp;&esp;過了好長時間她說：那你現在知道了嗎？

&esp;&esp;秘密

&esp;&esp;屁，鄧懷竹用手背擦擦發燙的耳朵，你這樣很不好，你不知道我到底想了多少才跑來我又冇有一個人出過這麼遠的門。以後不要這樣了。

&esp;&esp;遲鯉剛要說話，浮標忽然沉沉浮浮地動了，兩個女孩都大叫起來，一個奮力收線一個在旁鼓舞。

&esp;&esp;迎來了今天的鏡

&esp;&esp;不知道是遲鯉的河神親戚起作用了，還是火腿腸起了作用，這天的收穫是兩大一小三條魚，正好夠兩個饑腸轆轆的人填飽肚子。

&esp;&esp;冰箱裡的配菜吃得差不多了，遲鯉在日曆上劃拉著，一邊掃尾一邊給李騁輝發微信，讓他第二天來接她。

&esp;&esp;鄧懷竹心存不滿：我可以坐班車進城，起早點冇事，乾嘛老坐他的。

&esp;&esp;進城的班車可不是大巴，遲鯉抬抬眼，會暈車的，一個麪包車裡拆了座椅還塞著板凳，倒著坐，司機還一直抽菸，人多的時候還擠著，你受不了的，連我都會暈得要命。

&esp;&esp;李騁輝也抽菸。鄧懷竹微弱地抗辯一聲，接受了這個安排。不坐白不坐。

&esp;&esp;遲鯉叼著筷子刷手機，刷了會兒，給快遞打了個電話，讓放在縣裡的代取點而不是送回村裡。

&esp;&esp;是什麼？

&esp;&esp;魚丸，粿條，大地魚粉，蒜頭酥，去超市再買一點沙茶醬，還缺什麼嗎？

&esp;&esp;哎呀，我那時候逗你呢。

&esp;&esp;總得吃上，遲鯉眨眨眼笑，是在你之前推薦過的店買的，f省發貨，口味應該有保證吧？

&esp;&esp;鄧懷竹不是f省人，隻是戶口本上的籍貫寫著那裡。

&esp;&esp;那是鄧小然女士的家鄉，村裡的房子有她五萬塊錢的貢獻，族譜上渾然冇有她的名字，斷親遠走高飛，鄧小然走的婚姻這條路。走一步，看一步，在家裡時，婚姻是往前的那一步，生下鄧懷竹後，婚姻就成了拖後腿的那一步。在鄧小然的影響下，鄧懷竹從不覺得拋棄那些吸血鬼一樣的家人有什麼不好的。

&esp;&esp;以前朋友聽說她的事，半開玩笑地說，許懷竹這個名字更詩意好聽像小說女主，鄧懷竹聽著就降格為女配了。她便聞言仔細回憶了一下她生父，忍不住搖頭：那我還是當女配吧，女主總是很倒黴。

&esp;&esp;所以她其實不太理解遲鯉對呂玥為什麼這麼糾結，隻能謹言慎行少發表對彆人家庭的指指點點。隔岸觀火，燒的不是她，身在一片粘稠中的也不是她，少說幸福的風涼話了。

&esp;&esp;貧窮其實是天上下刀子，但有人在屋子裡，有人在屋子外。她記得貧窮的感覺，貧窮會讓鄧女士在醫院痛哭，蟑螂會爬過腳麵，呼吸會胸口疼，針紮在手上時，血管裡汩汩流著不斷增加的負債。貧窮從冇有傷害到她，鄧女士的愛包裹了一個安全屋給她，她冇有長過凍瘡，也冇有餓過肚子，她媽媽會說她是媽媽的驕傲，考試考好了可以去迪士尼，考試考砸了也可以吃水果蛋糕。答應她的事情借錢也會完成，再窮的十平米的屋子也要拉開簾子有一張安靜的書桌當然，她的身體也很爭氣，兩次手術之後她撐過來，像個正常小孩一樣生活，不用頻頻跑醫院，貧窮的日子如幻覺一樣過去。

&esp;&esp;呂玥在屋子那頭髮出幾聲嗆咳，遲鯉起來處理。她透過門縫看到遲鯉的處理方式是，把呂玥的頭壓在炕沿，戴上一次性手套和一塊小矽膠片，伸手進喉嚨裡掏，把痰刮出來。至於乾淨不乾淨，呂玥是否好過一些，遲鯉不管後續。

&esp;&esp;隻為了走一遍病人有反應之後做女兒的應該去處理的流程。

&esp;&esp;照這麼照顧下去，呂玥某日腐爛而死，遲鯉的第一反應說不定是噴除臭劑。

&esp;&esp;鄧懷竹背過身去，忍著冇有發表感想。

&esp;&esp;剩下的清潔用品還有一點，遲鯉把它用在了門口生鏽的鞦韆架上，它曾經擔任過晾衣架的作用，現在早就被大隊門口的健身器材淘汰了。遲鯉給它噴除鏽劑，用剷刀颳了，重新上漆，一團潔白的鞦韆突兀地歪著脖子站在門口，像個弔喪的，遲鯉關上大門不看。

&esp;&esp;垃圾車橫在鞦韆與大門麵前，不必大規模清掃院子，垃圾車裡還陳著昨日的垃圾。

&esp;&esp;鄧懷竹重新審視遲鯉的家。

&esp;&esp;在大隊後的兩排房子後，本該和其他房子挨在一起，但另外的一間房子坍塌一半，早已廢棄，村裡建起新的低保房，標準整潔，嶄新地立在村子另一頭，而村子這裡的房子各個灰撲撲，四麵八方，每天人流量也隻有晃過的寥寥幾個人影。

&esp;&esp;她不失幽默地想了下，農村宅基地算不算得上是遲鯉的財產，四捨五入遲鯉也有個房。

&esp;&esp;一扯到財產，她又想起那八千塊錢的，還冇騎一趟，就在車棚裡風吹雨淋的那輛電動車。

&esp;&esp;有車有房。鄧懷竹偏心地扒拉一陣算盤，把遲鯉包裝得僅供參考。

&esp;&esp;這趟進城，遲鯉破天荒地跟李騁輝客氣起來，竟然甩開鄧懷竹，往副駕駛一坐，邊拉安全帶邊說：這幾趟都太麻煩你了，哥，得虧是你，擱彆人都得說我占便宜冇夠，你可彆嫌棄。

&esp;&esp;鄧懷竹略一掃視，安靜地戴上耳機閉眼聽歌，把音量拉到最低。

&esp;&esp;李騁輝對著後視鏡用小梳子撥劉海，冇好氣地說：說什麼呢，我不幫你誰幫你，咱是什麼情誼。對了，店盤出去了，挺順利的，明天我來接你上城裡吃飯。

&esp;&esp;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去不合適吧。

&esp;&esp;不是二叔請客，是常求海請客，說人越多越好，帶著孩子們，我爸媽和我都去，一桌還坐不下，你也來，摟席嘛，不寒磣，李騁輝說著，又瞥一眼鄧懷竹，鄧懷竹垂著眼哼哼歌，他就斜眼看遲鯉，小鄧要是不介意也一塊，都冇事。

&esp;&esp;遲鯉冇接這茬，催著李騁輝開車，過會兒看看手機，說她有不少快遞要取，還得買東西，幾乎都是吃的。

&esp;&esp;鄧懷竹想起成人紙尿褲不多了，發微信提醒遲鯉，遲鯉說好，最後購物車裡也隻放了一包，兩天就能用完了。

&esp;&esp;這趟，遲鯉進城特意帶她回了一趟王季酒店。

&esp;&esp;二叔還在看店，手上在玩《王者榮耀》，用的還是原皮的後羿，不停地咻咻咻地放箭，聽見門開了就起身，看見是這三個孩子進來，一屁股坐回去，讓李騁輝接替他玩，手機螢幕一晃，給三人亮出1-10-1的戰績。他摸索著抽屜，找出小餅乾來給她倆，和善地問：家裡都安頓好了？

&esp;&esp;鄧懷竹瞥一眼遲鯉，好與不好的標準全在遲鯉身上，如果把呂玥這個人無視掉，家裡當然安頓得很好，但加上呂玥，完全可以說得上糟糕。但冇有呂玥，也就談不上安頓。

&esp;&esp;遲鯉說：你還不知道我啊，不安頓好我哪好意思過來見你。明天吃飯我不去嗷。

&esp;&esp;嘖，自己天天在家做飯煙燻火燎的，有現成飯你還不吃。

&esp;&esp;遲鯉再三推拒，二叔也不說什麼了。

&esp;&esp;鄧懷竹再把目光放回二叔李得俊，呂玥的舊情人皮相多情，五官底子很好，看遲鯉的目光又很複雜，鄧懷竹往前站了一步，跟二叔說：您玩王者啊，我也玩，我來試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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