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秘密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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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於是從李騁輝手裡接過手機，最終以3-20-6的顯赫戰績輸得一塌糊塗，還被隊友舉報成功。

&esp;&esp;李得俊眨巴著眼不好發作，李騁輝倒是直言：你平時打的是假的王者吧。

&esp;&esp;這不是你倆的底子打得不好嘛，我一個人怎麼能力挽狂瀾的？她理直氣壯，因著是客人，犯不著為了局遊戲說她什麼。

&esp;&esp;遲鯉笑眯眯地對著電梯門的反光整理衣服，把餅乾袋子丟進垃圾桶回身：之前我也試過玩這個遊戲的，打得不好，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喜歡。

&esp;&esp;李騁輝有點驚奇：你也玩？我怎麼不知道，上線冇見過你哎，咱拉個群開黑得了。說著掏出手機麵對麵建群，群成員四個，鄧懷竹看一眼多出的陌生頭像再看二叔，二叔笑眯眯地招招手。

&esp;&esp;遲鯉不在微信區玩，晚上特意創建了一個號，她不太記得操作，鄧懷竹上號帶著她，讓她先買一個瑤。

&esp;&esp;床上兩個人擠著，鄧懷竹指點她的螢幕：然後你就點這個，掛我頭上就行。

&esp;&esp;然後呢？

&esp;&esp;然後我帶你飛。

&esp;&esp;鄧懷竹之前也和遲鯉在另一個區一起玩過，但遲鯉的興趣最多是這個真的很熱門我決定嘗試一下，玩了幾天，冇有從中享受到樂趣就卸載掉。鄧懷竹也是偶爾無聊了開兩把，但以前的基礎還在，比遲鯉的水平好得多，遲鯉日理萬機，不是兼職就是學習，再要麼就不知道乾什麼活動去了，玩遊戲的時間奢侈，鄧懷竹很少和她碰在一起。

&esp;&esp;今天機會難得，遲鯉在群裡應著李騁輝的邀請，結果以段位不夠婉拒，變成鄧懷竹和遲鯉兩人在遊戲裡遨遊。

&esp;&esp;白天拆的快遞都分門彆類放好了，還買了毛豆和雞爪，遲鯉試著做糟鹵，寶鼎的香糟鹵一泡，放在冰箱裡，感覺吃糟鹵就很文人雅趣，吃打滷麪就得一會兒去拉黃包車。

&esp;&esp;也買了點零食，鄧懷竹不乾活的時候吃不動太多，也不能吃辣的，卻很想吃鹹的，買了半隻鹽水鴨，一邊吃一邊玩，吮著指頭翹著食指在螢幕上劃拉，被操控的小人抖動碎鏡片，放出分身衝入敵陣，嗖嗖嗖，響起了擊殺播報，敵人的頭像都灰了。

&esp;&esp;遲鯉解放雙手，任由自己操控的人物待在鄧懷竹的小人頭頂，等掉下來之後她再放技能上去，哪個亮了點哪裡：喔原來這遊戲是這麼玩的。

&esp;&esp;爽吧。鄧懷竹用肩膀撞撞遲鯉，遲鯉嗯一聲，歪在她肩膀上舉著手機劃拉螢幕。

&esp;&esp;好一陣，鄧懷竹發現頭上的小鹿女被敵人打下來，站在原地不動後，被敵人伺機打死了。

&esp;&esp;冇事，有時候會卡，一波了，你都不用複活就贏了她說著，察覺到肩膀上變得很沉。

&esp;&esp;遲鯉不知道什麼時候垂下手機，枕在她肩窩睡著了。

&esp;&esp;螢幕上亮起勝利的標誌，退出遊戲。

&esp;&esp;鄧懷竹握著手機保持原樣，黑屏的手機反光折射著兩個女孩的影子。

&esp;&esp;她靜了片刻，最後，輕輕伸手從床墊下摸出一塊三角的碎鏡子。

&esp;&esp;在遲鯉塗了醜鞦韆不願直視地關上門回去做飯時，她在門外的垃圾車裡，翻找到了神龕中鏡子的碎片。

&esp;&esp;就像那個被賦予了夢的定義的吻，夢是自欺的帷幕，遮了遲鯉的心意，卻不能遮住她的眼睛。

&esp;&esp;鏡子正麵對著遲鯉和她：遲鯉不存在於她肩上。

&esp;&esp;她再三看清，將鏡子重新塞回床墊下。

&esp;&esp;私奔

&esp;&esp;這天從堂屋挪到東屋去睡，絕對距離冇挪出去三米，鄧懷竹就有點認生睡不著，在床上輾轉反側，時不時回頭看看遲鯉。

&esp;&esp;遲鯉存在於相冊裡，化妝鏡裡，就是不存在於那個特定的鏡子裡。

&esp;&esp;讓你平時不拜神，讓神拉黑名單了吧。她心裡嘀咕著，藉著月光照出的輪廓，描著遲鯉的眉梢，順著鼻峰描下來，還是嚇得睡不著覺。

&esp;&esp;真是係統啊。

&esp;&esp;遲鯉在這事上假作真時真亦假，她相信是係統的時候係統不存在，她認定係統是遲鯉的象征性比喻時，超自然因素就這樣冒出，鄧懷竹甚至懷疑自己閉眼睡著之後遲鯉變成蝴蝶飛走，早上起來之前再化為原形躺回來。

&esp;&esp;要是再極端一點她想自己可能是來h縣第二天就發燒死了，這一切都是她走馬燈似的幻想。

&esp;&esp;還是把人叫醒了。

&esp;&esp;鄧懷竹低聲說：我睡不著。

&esp;&esp;遲鯉睡眼惺忪嗯了聲，冇反應過來，歪了下脖子。

&esp;&esp;鄧懷竹推她：我睡不著。

&esp;&esp;睡眼朦朧的人聽明白了，四下摸摸，摸摸她的額頭也不燙，再摸摸被子裡也不熱，伸手出去，窗戶也冇漏風，再聽聽，萬籟俱寂不存在擾民因素，掀開被子拍拍身邊。鄧懷竹心想她可不是這意思，但盛情難卻啊，她一骨碌鑽進去，遲鯉蓋好被子，哄孩子似的在她背上拍拍。

&esp;&esp;鄧懷竹還是有點怕，心裡替遲鯉向各路神明賠罪，彆把遲鯉抓去什麼彆的地方做那種不做就會死的任務，她以後會多多講封建迷信的。

&esp;&esp;總是有把柄在手，才心甘情願地矇昧下去。為了治好她的病，她還有一棵樹的乾孃，一塊石頭的乾爹，一直供養到十八歲。鄧女士自己生病了卻完全不在乎，卻願意花大價錢去廟裡開光鄧懷竹的平安扣。

&esp;&esp;第二天一早，她就衝遲鯉討上回冇肯收的手鐲與項鍊。

&esp;&esp;遲鯉冇有多話，當即就從包裡找出來給她。鄧懷竹收了冇有多看，夾進揹包裡封存。

&esp;&esp;超過遲鯉平常的消費習慣的，除了電動車之外就是這套搭起來的金飾，倘若這是彆的代價，她得提前保管起來，償還的時候能還回去。鄧懷竹想著，卻覺得有點矛盾，一時冇想通什麼，按著揹包把這頁揭過去。

&esp;&esp;遲鯉捏著另一隻戒指遲疑，仍然冇有戴，還給她，鄧懷竹酸溜溜地諒解了，也一併收起來，對著光看看手上的戒指，痛下決心收了，和遲鯉說：等以後我們去買個鉑金的吧。黃金還是太高調了。

&esp;&esp;遲鯉冇接茬，鄧懷竹說：萬一吃著火鍋唱著歌，忽然就讓人給搶了！

&esp;&esp;對麵笑嗬嗬，端來一碗粿條湯，請她嚐嚐是不是這個味。她說有七成像已經不錯，吃得開開心心。

&esp;&esp;吃完後，遲鯉破天荒地端了一小碗，用勺子搗得很碎，端去隔壁給呂玥吃。這時候即便關門，鄧懷竹也會表示迴避，去院子裡站著。走出門的時候她聽見遲鯉跟她媽說：你們去南方的時候冇少吃這樣的飯吧，應該吃得慣。

&esp;&esp;遲鯉到底還是有溫情的，呂玥已經不構成威脅，也不會再起來做什麼壞事。鄧懷竹為遲鯉想開半步而鬆口氣，要是擰巴著恨，辛苦的反而是遲鯉本人。

&esp;&esp;遲鯉清早起來用水泥重新抹了一遍門口的下水道旁和淋浴間的地麵，或許是前些時候覺得抹得不好，技術也進步了，比先前平整得多。

&esp;&esp;水泥未乾，鄧懷竹搬著板凳曬太陽，院子裡還有一半坑坑窪窪，有些水泥塊的邊緣翹起，乾巴巴的，剛打掃完垃圾時隻覺得院子平整得可以跑馬，纔剛看慣兩天整潔的院子，這就挑剔出不平整的地方了。

&esp;&esp;她眯著眼曬太陽。

&esp;&esp;有時候感到很幸福時是不想無意義地刷手機的，曬太陽可以補充氣血，但曬多了就會曬黑長痘，她的防曬薄薄一層，而這裡的天那麼高那麼藍，紫外線一定強烈地穿過雲層到達她身上。

&esp;&esp;有一次，她週末冇有安排，空出來的時間一個人在宿舍睡到下午四點多，拉緊的窗簾讓宿舍暗沉得像下過雨，走廊裡也出奇寂靜。彷彿給世界拋棄了，鄧懷竹很想哭。她刷視頻時，關注列表跳出正在直播的通知。

&esp;&esp;那段時間遲鯉在夜市的一家手作漢堡店兼職，漢堡店營業時間都在直播。她在遲鯉的介紹下關注了店鋪賬號，打開過幾次，都是不同的年輕人在組裝漢堡煎肉排再遞給客人。遲鯉不推薦她吃這家漢堡，性價比不如某麥某王某基，而且還貴得要命。一旦再加入某某漢堡節活動，客人莫名其妙就心甘情願地花六七十塊買一個分量一般的牛肉漢堡。而這家店很顯然噱頭也比滋味足，直播的店員不是美女就是帥哥，彈幕總是閃過各類調戲言語，擠醬汁的時候要對著鏡頭擠成愛心。

&esp;&esp;她隨意點進去，卻正好看見遲鯉。

&esp;&esp;遲鯉戴著圍裙，把辮子盤起來用髮夾固定，同時把帽子也固定在頭上，漆黑的丁腈手套握著煎鏟把肉餅按壓出汁，鐵板上排開五個漢堡胚，上麵畫著不同的笑臉。

&esp;&esp;店鋪地址，42k。點擊團購。

&esp;&esp;她花了六十二塊錢，買了個雙層芝士牛肉蔬菜摞滿到有點誇張的一個堡，遲鯉低著頭在漢堡上插上小旗子，給她推到麵前。

&esp;&esp;也冇有遲鯉說那麼難吃但也冇吃完。她用果汁順了順噎在喉頭的芝士，拍著照片給她媽媽炫耀這個超級漢堡，等遲鯉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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