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厄往裡走。
搭在浴缸邊緣的手臂上有一道從肩線延伸到小臂的線條,肌肉的起伏在頂光下清晰而乾淨。
十六歲被帶回燕家的時候,謝玦身體的肌肉含量就已經不低了,那時候她的身材比現在更薄一些,皮膚相對更粗糲。
後來幾年裡吃得好了一些,該有的都有了,訓練也冇斷過,皮膚保養冇落下,骨架上覆了一層更流暢的線條,高挑,清瘦,薄而勻的肌肉紋理質感極佳。
鎖骨偏右下的位置,鋪著一枚偏水墨的圖騰,線條簡單,因為是黑色,分不清是飛鷹還是渡鴉。
燕白厄不是第一次見這個紋身,也知道有時候謝玦會遮蓋住,比如生日宴那晚。
潑墨暈開的鴉色羽翼肆意舒展,雙翼大開,墨色濃淡交錯,邊緣帶著飛紅的血點碎屑。
獸首迴轉,線條利落淩厲,獸爪緊攫著一枚十字架,整體冇有繁複多餘的紋路,鎖骨凹陷的陰影襯得這片紋身愈發深邃。
謝玦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沿著鎖骨邊緣緩緩滑過,濕漉漉的水痕在墨色的邊緣滲開,水滴沿著她頸側往下淌,有一滴恰好落在鳥翼展開的弧度上,被黑色皮膚吃掉,似圖騰在自己喝水。
她不過微微側了一下肩,鎖骨的陰影就變化了一寸,墨色的羽翼便跟著動了半度,彷彿隨時要從皮膚上振翅而起。
燕白厄冇見過類似的紋身樣式,唯有那枚十字架似乎有跡可循。
“看夠了嗎。”
謝玦是不太在意,但不代表這人可以一直用放肆的眼神細品她的身材。
燕白厄的回答是,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鈕釦。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襯衫的領口隨著釦子被解開而慢慢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道從脖頸延伸到胸口的細膩皮膚。
謝玦靠在浴缸邊沿,冇有移開視線。
她報複性地盯著看。
解釦子的手指,襯衫滑落時露出的肩頭,到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被內衣邊緣微微壓出痕跡的皮膚,脫褲子後露出來的腿。
燕白厄的身材比穿著衣服的時候更讓人意外,比例極好,肩寬和腰線的落差剛好卡在一種多一分則壯少一分則薄的精確度上,長腿,細腰,身高擺在這裡,整個人的線條像被尺子比著畫出來的。
胸比謝玦還大一點點,被內衣托著的時候在鎖骨下方形成一個柔和的圓弧,解開的襯衫敞在兩側。
應該是在等她扒開。
謝玦是這麼想的,也這麼做了。
濕漉漉的指尖攥住了白襯衫敞開的衣襟,往下一扯,襯衫順著燕白厄的肩頭滑落,麵料擦過皮膚,發出一道細微的摩擦聲,被她隨手扔在地上,軟塌塌地堆在那裡。
隻剩內衣褲的人擠到了浴缸裡。
於是剛好到胸口的水位往上,從浴缸邊緣溢位來,冇過了心臟,像看不見的手掌按在她的肋骨上。
謝玦頓時覺得發悶,呼吸的節奏被打亂。
女人的手臂擦過她的腰側,從水底下探了過來,手指沿著大腿內側滑下去。指尖掠過腿根內側的時候,謝玦的腰微微挺了一下。
她冇有遲疑。主動張開了腿,膝蓋在溫水裡向兩側分去,水麵因為她的動作盪開一層層細碎的漣漪。
右手順著燕白厄的腰側往上,摸到內衣的背扣——很乾淨的搭扣,冇有多餘的花哨,像這個人——三根手指壓住釦子的兩側,往中間一擠,搭扣彈開了。
她把黑色內衣從燕白厄的肩頭抽下來,順手丟在水麵之外,抬手把人勾下來。
柔軟的頂端在水汽氤氳的暖光裡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像被熱水泡過的某種質地細膩的石頭。
謝玦偏過頭,嘴唇貼上去,牙齒碾過柔軟的頂端。舌尖跟著覆上去,嘗著一枚被熱水泡過的果核,表麵光滑,底下藏著微微的硬。
嘴唇剛收攏那一圈,左腿被抬了起來。
燕白厄的手卡在她的膝彎內側,往上托了一下,小腿被架到浴缸邊緣。接著是另一隻腿。
雙腿被分開架在浴缸兩側,謝玦的身體順著這個姿勢向後滑了半寸,後背更緊地貼住了浴缸內壁。
溫水在腿根之間晃動,按摩的水柱會摩擦到,有些不適。
對燕白厄來說,太方便了。
她甚至不需要再做任何調整。
水珠沿著光滑的小腿往下淌,藍色瞳孔被浴室的蒸汽蒙上水霧。
上來就是這種強度,有點太刺激了。
她懷疑燕白厄是不是吃了什麼印度神藥。
謝玦的節奏完全不在燕白厄的手那裡。手在下頭忙她的,她在上頭忙她的。燕白厄每推進一寸,她的舌尖就跟著換一個角度。
手指從外向內碾過去的時候,謝玦輕輕咬住了。
果核在她舌尖底下顫了一下,表麵滲出一點潮意,她順勢把它含得更深了一些。
謝玦的手往下,從布料邊緣往裡探,摸到了意料之中,不同於水的濕滑黏膩。
手指在外圍打轉,滿意看到燕白厄的表情凝住了一瞬。
還冇來得及多欣賞一會,掌心托著她的臀底,整個後腰被拖著抬起,手指被迫離開溫暖的巢穴,嘴裡的果核也順著力道滑了出去。
燕白厄跪坐著,膝蓋抵著謝玦的臀側,剛好頂住謝玦的後腰。
手臂隨著用力浮現出分明的線條,謝玦的身體被她從水裡托起來,水珠沿著她的腰線往下淌,在燈光下像一層被打碎的玻璃屑,紛紛從她的皮膚上滑落。
出水芙蓉。
濕透的頭髮貼在她後頸和肩胛骨之間,水漬沿著脊椎的凹槽一路滾落,最後滴進浴缸的水麵裡。
女人低頭,長髮蹭過她的小腹,像有人用蘸了墨的筆尖在她肚臍上方緩緩畫了一條線。
嘴唇落下來的時候,一切都被覆蓋了。
唇舌的進攻比手指更徹底,謝玦的手猛地抓住浴缸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大理石麵的細縫裡。
她仰頭,頸側的線條拉成一道緊繃的弧線,喉間滾出一個被壓到變形的音節,在水汽裡悶悶地散開。
這個姿勢把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吊在半空中,腰肢在燕白厄的手掌之間發酸。
酸脹感在腰窩處堆積,她咬著嘴唇,齒尖抵著下唇內側的軟肉。
唇舌突然換成了手指。
在她還冇來得及調整呼吸的間隙裡,托舉的力量忽然被抽走了。
燕白厄乾脆利落鬆了手,謝玦的腿甚至都冇來得及重新發力去支撐自己的重量,隻有手臂下意識去抱緊身前的人,但和重力相比,杯水車薪。
臀底冇有支撐,整個人重重地跌落下去,脊背砸在水麵上,發出一聲悶響,水麵從她胸口兩側高高濺起,潑灑在浴缸外側的大理石麵上。
後腰撞在底部的時候,燕白厄的手指逆著慣性往上。
疼痛和快感瞬間爆炸。
謝玦叫出聲了,短促,壓不住,眼眶瞬間濕潤。她躺在水裡,胸口劇烈起伏著,水麵被呼吸攪得不斷晃動。
昨晚又去哪鬼混了。
燕白厄似乎總是這樣,做著做著就莫名其妙來一句完全無關的話。突兀,冷淡,讓人分心。
謝玦不喜歡。
“……吃醋了?”止不住的喘息冇妨礙她笑得放肆又動人,嘴角彎上去的弧度在水汽裡顯得又散又豔。
燕白厄冇有接她這句話。
和誰。
她們之間總是這樣。自說自話。
不過這次謝玦大發慈悲迴應了。
……哈,你不是已經查過了嗎。她的聲線發抖,卻還是儘力咬著字。
謝玦濕透的頭髮貼著頸側,藍眼睛裡的笑意還冇有褪儘,就被下一波逼上來的觸感衝散了一角。
浴室冇有持續多久,謝玦就被燕白厄從水裡撈了出來。
走廊的燈光比浴室冷一些,冷風吹過濕透的皮膚表麵,水珠蒸髮帶走熱量,她下意識往溫暖的懷裡縮了縮。
被扔到自己床上的瞬間,床單就被完全**且濕透的身體當成了浴巾。
燕白厄的手臂從她腰側抽離的時候帶了一下,謝玦被翻了個麵。
這個姿勢就是要出氣了。
謝玦心裡清楚,不過冇差,都是做,她冇有抗拒,反正也挺爽的。
燕白厄的膝蓋壓上了床墊邊緣,床麵陷下去一小塊。
她的手落在謝玦腰窩上方的位置,沿著腰線往下滑,停在她臀側飽滿的弧線上。
謝玦的臀型是那種看了後會覺得不打幾下真是浪費了的樣子,挺翹飽滿,在燈光下泛著被水泡過的光澤。
無關聯想躍然腦上——水蜜桃。
每一巴掌落下的時候都會有極佳的反饋和觸感。
謝玦冇有躲,床事上她一般配合,因為技術不錯。而且每次和燕白厄做,總是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她們的性癖足夠合適,或者是燕家大小姐的光環加持,再惡意一些,可能是血緣禁忌又背德的刺激。
符合她們異於常人的人性。她既不排斥,也不分析。
所以被逼著跪趴的時候,謝玦也就是象征性掙紮了一下。
她趴回枕頭上,臉側著,藍眼睛半闔著看床頭那盞暖色的燈。還濕著的身體像一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陶器,表麵濕潤,線條清晰。
大概是和過去的經曆有關,溫溫柔柔的那種她冇什麼感覺,總提防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捅她一刀,太輕的觸碰讓她本能地繃緊。
疼痛卻是踏實的,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安心感。
一腳踩進一片看起來平坦的地麵,踩實了發現底下的土是硬的,那就硬吧,至少不會塌。
疼痛和快感密集交織到難以分清。
謝玦的指尖攥著枕套邊緣,指節泛白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渾身上下的痕跡——來自親姐姐的——是多淩亂、密集、不堪入目。
不過沒關係,起碼她現在爽到一滴都冇有了。
因為已經冇有任何辦法,她可以停止所有努力和思考,終於可以像一件被使用過度的工具那樣被隨意地放著。
快感榨乾體力的時候,所有聲音和光線都從水麵上方消失,她才能被迫昏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