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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掛斷電話,舒月看向頭上溫暖的月光,覺得胸口的鬱氣都散去幾分。
然後是叮的一聲,手機上傳來一條轉賬的訊息。
十個億。
她笑了笑,帶著哥哥打的钜款,先聯絡了個專業的偵探團隊。
交代完調查內容後,她回到家,開始扔東西。
第一個扔掉的,是一架鋼琴。
那是他們還一窮二白時,她趴在他的背上,盯著櫥窗羨慕時,顧宴之咬牙打了八份工買到的,說彆的女孩有的,我的月月也要有。
可這麼多年過去,琴蓋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灰塵。
第一個扔掉的,是一本厚厚的相冊,照片第一頁是兩個小豆芽般的孩童,雙手緊握在一起,像懸崖縫中兩顆相互依偎的小芽。
第三件,是一張結婚證。
她記得那天,他一臉緊張,替她擋過十八刀都冇叫怕的少年,牽著她,手指都在冒汗。
他拿起筆,與她一起在結婚證上落筆。
卻不想,筆尖落下的刹那,是他們一生中,最舉案齊眉的瞬間。
......
如果不是今天這場鬨劇,她原以為他們真的相伴到老。
揩去麵上不知何時淌下的淚,她閉了下眼,聯絡管家把所有物品扔個精光。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女人跋扈的聲線吵醒的。
“舒媽,上班第一天你怎麼還不來呀?昨天教你的規矩都忘了嗎?!”
“服侍人都服侍不會,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今天我就愚蠢的這麼寬容一下,扣九倍工資!”
“沒簽合同就要扣我工資?”
緩慢地眨了一下眼後,她抬起眼,看視頻那頭的女人:
“顧宴之看上你,一雙眼睛也是瞎得差不多了。”
“你,你這個老女人竟敢!”
女人愣了一下後,在螢幕那頭尖叫,“你怎麼知道宴之名字的?難不成你這個老女人想勾引她!”
你等著,我這就告訴顧總,讓他在行業封殺你!”
“嬌嬌,你要我封殺誰?”
熟悉的聲線從電話那頭漏出來,人影走進。
背後是傭人一袋袋地往彆墅搬嬰兒用品。
嬰兒的衣褲,高級紙尿褲、搖籃車,撥浪鼓。
每一件,都是那麼的精細,那麼的上心。
舒月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硬生生剖開。
偏偏江嬌嬌故意不掛斷電話,對著男人,噘嘴撒嬌:“寶寶一定會喜歡這些的,顧總。
唉,說起來,剛剛有一個老女人,說要殺我們寶寶......”
“什麼?”
話落,顧宴之麵色一寸寸涼下來,安撫懷中的女人:“我會叫人處理。”
處理?
舒月心裡湧現出一種不妙的預感,還不能開口。
電話砰的一聲掛了,幾分鐘後,一輛七座的麪包車急刹在她的家門口。
車門猛地拉開,還不等她進行反擊,下一秒,一根繩子直接勒上他的脖子,把她勒活活暈。
“砰!”
再醒來,是在一間地下室。
麵前全是刑具,她被綁在一張釘椅上,嘴被堵住,全身被釘子劃得血肉模糊。
幾個戴麵罩的男人冷冷地打量她。
“顧宴之派你們來的?立即停手,我是——”
“怎麼,你是誰啊?總不會是顧總夫人吧?”為首男人嗬笑出聲,揮手往他身上丟釘了冇釘子。
“你一個月嫂,就彆在這兒做白日夢了。”
說完,又一枚釘子,以一種蠻橫的形式,直接釘上了她的胸口!
難以想象的劇痛!
舒月緊咬牙關,抑製住生理性的淚水。
撕心裂肺的痛感在一瞬間傳來,越來越多的鮮血淌出每一寸皮膚都彷彿不屬於自己了。
但她冇哭。
她隻是不受控地想起七年前,一群高利貸砸門時,她為了保護她,受了些輕傷。
卻迎來她跟顧宴之第一次吵架。
那時候,顧宴之看著她身上那一點破皮的傷口,眼睛卻紅了。
一字一句:“月月,不要再因為我受傷。”
你傷了,我會比你更疼。”
可如今呢?
顧宴之,你18歲紅著眼求她彆為自己受傷的時候。
會想到七年後,讓她因為你疼得如此撕心裂肺嗎?
她看著麵前那個正在工作的攝像機,鮮血如火,灼痛了整顆心。
顧宴之,你怎能如此對我?
我後悔了啊!
或許是她的哀號太撕心裂肺,最後,顧宴之終於想起看一眼被綁的月嫂究竟住在哪裡。
隻一眼,他的麵色瞬間變了。
“怎麼回是......?!”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