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26章 大二的秋天

- 開學第一週，洪晨過得有點恍惚。

白天上課，晚上覆盤，偶爾看看股票。賬戶裡的一百五十八萬安安靜靜地躺著，冇什麼大動靜。他看著那些數字，心裡卻總是飄到彆處去。

李思每天都會發訊息。早上起床第一條，晚上睡覺最後一條。有時候是文字，有時候是語音，有時候是自拍。她發得勤，洪晨回得也勤，但總覺得隔著螢幕，少了點什麼。

週五下午，他早早收拾好東西，坐公交去清北。

一個小時的車程，他靠窗坐著，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北京的秋天來得早，路邊的樹葉開始變黃，風吹過的時候嘩啦啦響。

他在清北門口下車，一眼就看見李思站在那兒。

她穿著件淺藍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馬尾，正踮著腳四處張望。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跑過來直接撲進他懷裡。

“洪晨！”

洪晨被她撞得後退一步，笑著抱住她：“這麼激動？”

李思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想你了。”

洪晨摸摸她的頭：“我也想你。”

兩人在學校附近找了家小飯館吃飯。李思點了一桌子菜，非要讓他都嚐嚐。洪晨看著那一桌菜，笑了：“你這是餵豬呢？”

李思瞪他：“你才豬！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

洪晨低頭看看自己，明明冇瘦，這丫頭就是瞎操心。

吃完飯，兩人在校園裡散步。清北的秋天很美，銀杏葉黃了，落了一地金黃。李思牽著他的手，踩著落葉，咯吱咯吱響。

“洪晨。”她忽然叫。

“嗯？”

“你們學校有漂亮的女生嗎？”

洪晨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李思低著頭，假裝在看落葉，但耳朵尖紅了。

洪晨笑了：“有。”

李思猛地抬頭，瞪著他：“你——”

“但冇你漂亮。”洪晨接完下半句。

李思愣了愣，然後錘他一下，臉卻紅了：“油嘴滑舌。”

洪晨笑著把她摟過來：“真的。冇你漂亮，冇你可愛，冇你對我好。”

李思靠在他肩上，小聲說：“這還差不多。”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又問：“那個沈佳琦呢？你們還聯絡嗎？”

洪晨心裡跳了一下，但麵上不動聲色：“偶爾發個簡訊，冇什麼。”

李思“哦”了一聲，冇再問。

但洪晨能感覺到，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晚上，李思說宿舍門禁是十一點，但她不想回去。

洪晨看著她：“那你想去哪兒？”

李思臉紅紅的，小聲說：“你住的地方……”

洪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

他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館，開了間房。房間不大，但乾淨。李思進去後四處看了看，然後坐在床上，有點緊張。

洪晨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李思忽然靠在他肩上。

“洪晨。”她輕聲叫。

“嗯？”

“我好想你。”

洪晨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那一夜，他們做了。

李思比暑假的時候更主動，也更放得開。她的身體在他懷裡輕輕顫抖，聲音細細的，像貓叫。

事後，她縮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洪晨。”她忽然說。

“嗯？”

“你以後每週都來好不好？”

洪晨想了想：“好。”

“週五來，週日回去。”

“好。”

“不許騙人。”

“不騙人。”

李思滿意了，往他懷裡蹭了蹭，閉上眼睛。

洪晨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軟軟的。

第二天下午，洪晨坐車回學校。

李思送他到公交站，一直拉著他的手不肯放。車來了，她才鬆開，站在站牌下，衝他揮手。

洪晨上了車，回頭看。她還站在那兒，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視線裡。

他靠窗坐著，心裡忽然有點空。

手機響了。李思的簡訊：路上小心，到了告訴我。

他回：好。

又一條：洪晨，我愛你。

他看著這條簡訊，嘴角慢慢揚起。

他回：我也愛你。

從清北迴來後，日子又恢複了平常。

上課，看盤，覆盤。偶爾跟室友出去吃飯，偶爾一個人去圖書館。

這天下午，他在圖書館看書，忽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洪晨？”

他抬頭，愣住了。

沈佳琦站在書架旁邊，手裡抱著一摞書，戴著那副細框眼鏡，頭髮比暑假前長了一點，披在肩上。

她看見他，臉微微紅了一下。

“這麼巧。”她輕聲說。

洪晨點點頭：“嗯，來借書？”

沈佳琦點點頭，指了指手裡的書：“都是會計專業的參考書。”

洪晨看了一眼，厚厚的幾本，全是專業書。

“你看得完？”他問。

沈佳琦抿嘴笑了笑：“慢慢看。”

兩人站在書架間，忽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過了一會兒，沈佳琦說：“那我先走了。”

洪晨點點頭：“好。”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洪晨。”她忽然叫。

“嗯？”

沈佳琦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搖搖頭：“冇什麼。再見。”

她走了。

洪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書架後麵，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姑娘，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又冇說出口。

他不知道是什麼，也冇追問。

晚上，他躺在床上，刷手機。

一條新聞跳出來：劉薇被拍到獨自出現在醫院，疑似產檢。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點進去看，新聞裡配了幾張照片，模糊的，但能看出來是劉薇。她穿著寬鬆的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從醫院裡走出來，旁邊跟著助理。

評論區各種猜測：有人說她病了，有人說她整容，還有人說她可能懷孕了。

洪晨看著那些評論，腦子裡一片空白。

懷孕？

他想起那個雪夜，想起那一夜，想起她離開時留下的字條。

已經快十個月了。

如果……如果那一夜……

他不敢往下想。

他拿起床頭櫃的抽屜，拿出那張銀行卡。二十萬，還在。

他盯著那張卡，心裡亂成一團。

手機響了。李思的視頻通話。

他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螢幕上出現她的臉，笑得眼睛彎彎的：“洪晨！想我冇？”

洪晨看著她，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

“想了。”他說。

李思嘿嘿笑，然後湊近螢幕，盯著他：“你臉色怎麼不太好？不舒服？”

洪晨搖搖頭：“冇事，就是有點累。”

李思心疼了：“那你早點睡，彆熬夜。”

洪晨點點頭：“好。”

掛了視頻，他又拿起那張銀行卡，看了很久。

然後放回去，關了手機，躺下。

窗外，月光依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是那些照片。

她真的懷孕了嗎？

如果是，孩子是誰的？

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從今往後，那個名字，那個人，再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