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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暑假的最後兩天，過得特彆慢，又特彆快。
李思幾乎整天賴在洪晨家，說是“最後的瘋狂”。她把自己的東西搬了一大半過來，衣服、護膚品、書、那隻半人高的毛絨兔子，堆滿了洪晨的房間。
“你這是要搬家？”洪晨看著滿地的雜物，哭笑不得。
李思理直氣壯：“反正最後兩天了，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洪晨笑著搖頭，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
她靠在他胸口，忽然安靜下來。
“洪晨。”她輕聲叫。
“嗯？”
“開學以後，你會不會忘了我？”
洪晨低頭看她：“怎麼會？”
李思抬起頭，眼睛亮亮的，但裡麵有一點點水光：“那你每天都要給我發訊息。”
“好。”
“每天都要打電話。”
“好。”
“每週都要來找我。”
“好。”
“不許看彆的女生。”
洪晨笑了：“這個有點難。”
李思瞪他：“你說什麼？”
洪晨趕緊說：“開玩笑的，不看，隻看你。”
李思哼了一聲，重新靠回他懷裡，小聲嘟囔：“這還差不多。”
下午，兩人去超市買東西。
李思推著購物車，洪晨跟在後麵。她看見什麼都想買，零食、飲料、水果，一會兒就把購物車堆滿了。
洪晨看著那堆東西：“你買這麼多乾嘛？”
李思說：“給你買的。你回學校吃。”
洪晨心裡一暖：“學校有食堂。”
“食堂的不好吃。”李思認真地說，“你餓了可以吃這些。”
洪晨看著她，她站在貨架前，認真挑著薯片的牌子，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他心裡軟軟的，走過去，從後麵抱住她。
李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往後靠在他懷裡。
“乾嘛？”她問。
洪晨把下巴抵在她肩上：“冇乾嘛，就是想抱抱你。”
李思臉紅紅的，但嘴角翹得高高的。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看著那一大堆東西，又看看他們倆，笑了：“給男朋友買的？”
李思點點頭，有點得意：“嗯！”
收銀員說：“你男朋友有福氣。”
李思笑得眼睛彎彎的，挽著洪晨的胳膊往外走。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誰也冇睡著。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霜。窗外的蟬鳴聲聲，像夏天的告彆曲。
李思翻過身，趴在他身上，看著他。
洪晨伸手，把她臉上的碎髮撥開。
“怎麼了？”他問。
李思搖搖頭，眼眶卻慢慢紅了。
洪晨心裡一緊：“怎麼哭了？”
李思吸了吸鼻子：“冇哭。”
洪晨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這還不是哭？”
李思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就是不想開學。”
洪晨抱緊她，冇說話。
過了很久，李思忽然說：“洪晨，你會一直喜歡我嗎？”
洪晨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等著答案。
洪晨看著她，心裡軟成一團。
“會。”他說。
李思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笑得眼淚又流出來。
“你騙人。”她小聲說。
洪晨認真地說：“不騙你。”
李思冇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
那一夜，他們又做了。
她比任何時候都主動，都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刻進他身體裡。她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著，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事後，她縮在他懷裡，很快睡著了。
洪晨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一夜無眠。
開學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洪晨送李思回清北。兩人坐了一個小時公交，到了她學校門口。校園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的學生，熱鬨得很。
李思拉著他的手，站在門口，不想進去。
“洪晨。”她小聲叫。
“嗯？”
“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洪晨想了想：“週末吧。週五晚上我就過來。”
李思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他的手，往校門裡跑。
跑了幾步，又回頭，衝他揮手。
洪晨笑著揮了揮手。
她轉身跑了進去，消失在人群裡。
洪晨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公交站走。
公交車上人很多，他靠著窗戶，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北京的街道比武漢寬，車比武漢多，人也比武漢多。他想起去年九月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坐公交，那時候心裡全是忐忑。
現在呢？
現在他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是踏實還是空落。
回到科大，宿舍裡三個室友都到了。
張強正在鋪床，看見他進來，抬頭打招呼：“洪晨！回來了！”
王磊從上鋪探出頭：“喲，洪老闆，暑假過得怎麼樣？”
趙宇在旁邊笑：“看那表情，肯定過得不賴。”
洪晨笑：“還行。”
張強湊過來，壓低聲音：“跟李思怎麼樣？”
洪晨看他一眼：“什麼怎麼樣？”
張強嘿嘿笑：“裝，接著裝。我姐都跟我說了，你暑假冇回武漢？”
洪晨愣了一下：“你姐怎麼知道？”
張強得意地說：“我姐關心你唄。她說你一個人在北京，怕你餓死。”
洪晨心裡一暖：“替我謝謝張姐。”
張強擺擺手：“你自己謝去。她說過段時間請我們吃飯。”
洪晨點點頭，冇再說話。
晚上，洪晨打開電腦，登錄股票賬戶。
暑假兩個月，賬戶從一百四十五萬漲到了一百五十八萬。他操作不多，主要是幾隻重倉股漲得不錯。他看著那個數字，心裡冇什麼波瀾。
手機響了。李思的簡訊：洪晨，我到宿舍了。想你。
他看著這條簡訊，嘴角慢慢揚起。
他回：我也想你。
李思秒回：真的？
他回：真的。
李思發了一串表情，笑臉、愛心、小貓，亂七八糟的。
他笑了。
又一條簡訊，這次是陌生號碼。
他點開一看：洪晨，新學期快樂。我是沈佳琦。
他愣了一下，然後想起那個戴著眼鏡、說話輕聲細語的女生。
他回：謝謝，你也快樂。
沈佳琦很快回覆：小組作業雖然結束了，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洪晨：好。
放下手機，他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發呆。
他想起了沈佳琦的樣子，安靜的，溫柔的，眼睛會發光。也想起了劉薇，那個雪夜，那張字條。
心裡那根刺，還在。
但眼前這個暑假，那些日子，那些夜晚，李思的笑，李思的淚，李思的聲音，也都在。
他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但現在，有她在，就夠了。
手機又響了。李思的視頻通話請求。
他接起來，螢幕上出現她的臉，在宿舍的床上，旁邊是她的室友，衝鏡頭揮手。
“洪晨！”李思笑著，“看看我們宿舍！”
她把鏡頭轉了一圈，給他看宿舍的樣子。四人間，上床下桌，牆上貼滿了海報。
“好看嗎？”她問。
洪晨笑：“好看。”
李思把鏡頭轉回自己，湊得很近，壓低聲音：“室友們都在，不能跟你多說。明天聊。”
洪晨點點頭：“好。”
她衝鏡頭揮揮手，然後掛了。
洪晨看著螢幕暗下去，心裡軟軟的。
窗外，夜色漸深。
他躺了一會兒，又拿起手機，刷了重新整理聞。
一條新聞跳出來：劉薇正式宣佈暫彆娛樂圈，稱需要休息調整。
他盯著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點進去看，新聞裡說，劉薇在微博上發了一段話，感謝粉絲多年支援，說自己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歸期未定。評論區一片嘩然，有人祝福，有人猜測，有人說她是不是要結婚了。
洪晨看著那條新聞，心裡亂成一團。
她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突然要休息？
他想起那個雪夜，想起她靠在他肩上說的話，想起她離開時的背影。
他拿起床頭櫃的抽屜，拿出那張銀行卡。二十萬，她留下的“房費”。
他盯著那張卡，看了很久。
然後放回去，關了手機，躺下。
窗外，月光依舊。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全是那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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