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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條新聞在洪晨腦子裡轉了好幾天。
劉薇從醫院出來的照片，寬鬆的衣服，模糊的側臉，評論區裡的各種猜測。他每天刷好幾遍手機，想看看有冇有新的訊息，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就算她真的懷孕了，那又怎樣？孩子是誰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她說了“彆找我”。
可那三個字，像刺一樣紮在心裡，拔不出來。
週二下午，他正在宿舍看盤，手機響了。
李思的視頻。
他接起來，螢幕上出現她的臉，笑得眉眼彎彎：“洪晨！週末我去你那邊吧！”
洪晨愣了一下：“怎麼突然想過來？”
李思嘟著嘴：“你都來一次了，這次該我了。怎麼，不歡迎？”
洪晨笑：“歡迎，當然歡迎。”
李思滿意了，開始絮絮叨叨說這周學校的事，誰誰誰談戀愛了，誰誰誰跟室友吵架了，誰誰誰在食堂吃出蟲子了。洪晨聽著，偶爾應兩聲，嘴角一直翹著。
掛了視頻，他看著螢幕暗下去，心裡忽然有點愧疚。
這丫頭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他心裡還裝著彆人。她隻是傻傻地喜歡他，傻傻地對他好。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彆想了。那件事，就當冇發生過。
週末，李思如約而來。
她揹著一個大包，裡麵裝著換洗衣服、護膚品、還有一大袋零食。洪晨在公交站接她，看她從車上跳下來，臉被秋風吹得紅撲撲的。
“洪晨！”她跑過來，直接撲進他懷裡。
洪晨笑著抱住她：“帶這麼多東西？”
李思理直氣壯：“住兩天呢，不得帶夠？”
兩人先去旅館放東西。還是上次那家，還是那個房間。李思進去後四處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還是那間。”
洪晨笑：“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李思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跟你有關的我都記得。”
洪晨心裡一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下午，兩人在科大校園裡逛。
秋天的科大也很美，銀杏葉黃了，落了一地。李思牽著他的手，踩著落葉，咯吱咯吱響。
“你們學校也挺好看的。”她說。
洪晨點點頭：“嗯，就是冇你們學校大。”
李思得意地笑：“那當然，清北可是全國最好的。”
洪晨看著她得意的樣子，笑了。
走了一會兒，李思忽然問：“洪晨，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洪晨心裡一跳：“冇有。”
李思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但冇追問。她隻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
晚上，兩人在附近的小飯館吃飯。李思點了一堆菜，非要讓他多吃點。洪晨看著那一桌菜，笑了：“你是真把我當豬養。”
李思瞪他：“多吃點怎麼了？你那麼瘦。”
洪晨低頭看看自己，明明不瘦，這丫頭就是愛操心。
吃完飯回旅館，洗完澡，兩人躺在床上。
李思縮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畫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洪晨，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
洪晨愣了一下：“哪樣？”
“這樣在一起。”她抬起頭，看著他，“週末見麵，平時打電話，一直這樣。”
洪晨想了想，說：“會吧。”
李思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重新縮回他懷裡。
“你又說‘會吧’。”她小聲嘟囔，“每次都不肯定。”
洪晨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思忽然說：“洪晨，不管以後怎麼樣，我現在很開心。”
洪晨抱緊她：“我也是。”
那一夜，他們又做了。
李思比上次更主動，也更黏人。她縮在他懷裡，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聲音軟軟的，糯糯的。
事後，她很快睡著了。
洪晨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一夜無眠。
週日送走李思，洪晨回到宿舍，打開電腦。
股票賬戶裡，數字變成了一百六十二萬。這幾周操作了幾次，賺了點。
他盯著那個數字，忽然想：再買一套房吧。
手裡的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換成房子。北京的房價一直在漲，他看好的四合院，以後肯定還會漲。
他給洪薇打電話。
“姐，幫我再找找四合院。”
洪薇在那頭驚訝：“又買？你都兩套了。”
“還有錢，放著也是放著。”洪晨說，“你看看東城那邊有冇有合適的。”
洪薇沉默了一下，說：“行，我幫你問問。”
掛了電話，他又看了一會兒盤，然後關了電腦。
下午，他去圖書館。
走在校園裡，秋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他裹緊外套，腦子裡想著房子的事。
圖書館人不多，他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翻開一本經濟類的書。
看了冇幾頁，餘光裡瞥見一個人影。
抬頭，愣住了。
沈佳琦站在不遠處，正從書架上拿書。她今天穿著件米白色的毛衣，頭髮披著，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她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她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
洪晨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沈佳琦猶豫了一下，拿著書走過來。
“這裡有人嗎？”她指了指他對麵的座位。
洪晨搖頭：“冇有。”
她坐下來，把書放在桌上，然後低頭看書。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誰也冇說話。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偶爾翻書的聲音。
過了很久，沈佳琦忽然抬頭，輕聲說：“洪晨。”
洪晨抬頭看她。
沈佳琦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搖搖頭：“冇什麼。”
她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洪晨看著她的頭頂，心裡有點奇怪。這個姑娘，好像每次見到他，都有話想說，又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是什麼，也冇問。
傍晚，他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沈佳琦也站起來，兩人一起走出圖書館。
外麵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起來，把路照得昏黃。
沈佳琦走在他旁邊，腳步輕輕的。
走到岔路口，她忽然停下。
“洪晨。”她叫住他。
洪晨回頭。
沈佳琦看著他，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像是鼓足了勇氣。
“那個……下週有部新電影，你想看嗎？”
洪晨愣了一下。
她這是在約他？
沈佳琦見他冇回答，臉更紅了，趕緊說：“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冇空就算了……”
洪晨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
“什麼電影？”他問。
沈佳琦眼睛亮了一下：“《十麵埋伏》，張藝謀的新片。”
洪晨想了想，週末好像冇事。
“行。”他說。
沈佳琦愣了愣，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那週六下午兩點，西單？”
洪晨點點頭：“好。”
她高興地轉身跑了，跑了幾步，又回頭衝他揮揮手。
洪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心裡有點複雜。
他想起李思。
這丫頭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吃醋。
可隻是看個電影而已，他想。同學之間，很正常。
手機響了。張琳的簡訊：洪晨，最近怎麼樣？有空一起吃個飯嗎？我弟說你們開學了。
他看著這條簡訊，嘴角微微揚起。
張琳這個人，總是這樣，不鹹不淡，但讓人心裡暖。
他回：還行，張姐什麼時候有空？
張琳：下週末吧，週六晚上？
洪晨想了想，週六下午跟沈佳琦看電影，晚上冇事。
他回：好。
張琳：那到時候聯絡。
洪晨：嗯。
放下手機，他往宿舍走。
路過操場，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球，熱鬨得很。他站在操場邊看了一會兒，心裡忽然有點感慨。
大一那年，他也是這樣，每天上課、打球、跟室友混在一起。現在呢？炒股、買房、談戀愛，還有一個埋在心裡的秘密。
他歎了口氣，繼續往回走。
晚上，他躺在床上，又想起劉薇。
那條新聞，那幾張照片，那些評論。
他拿起手機，搜尋劉薇的名字。最新的訊息是她經紀人發的聲明，說劉薇身體不適，需要休養，請粉絲不要過度猜測。
身體不適。
他盯著那四個字，心裡亂成一團。
真的是身體不適嗎？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
手機又響了。李思的簡訊：洪晨，睡了嗎？
他回：還冇。
李思：想你。
他看著這條簡訊，心裡軟軟的。
他回：我也想你。
李思發了一串表情，笑臉、愛心、小貓。
他笑了。
放下手機，他告訴自己：彆想了。那件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有李思，就夠了。
可閉上眼睛，那個人的臉，還是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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