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24章 書店與約定

- 暑假的最後一週，武漢熱得像蒸籠。

洪晨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李思總會準時發來訊息，有時候是“早安”，有時候是一張自拍，有時候是亂七八糟的表情包。

這天早上，她發來的是：洪晨，今天陪我去書店吧？我要買司法考試的真題。

洪晨回：好，幾點？

李思：十點？太早我怕你起不來。

洪晨笑：我起得來。

李思：嘿嘿，那十點樓下見。

洪晨放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半。他起床洗漱，換了件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暑假一個月，曬黑了不少，但精神還不錯。

十點整，他下樓。李思已經在樓道口等著了，穿著一條淺綠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一把遮陽傘。

“洪晨！”看見他，她眼睛一亮，跑過來。

洪晨看著她跑過來的樣子，心裡軟軟的。

“等很久了？”他問。

李思搖頭：“剛到。走吧，太陽好大。”

她把傘撐開，舉到兩人頭頂。傘不大，兩人得緊緊挨著才能都遮住。李思挽著他的胳膊，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臉有點紅，但嘴角翹著。

洪晨低頭看她，笑了。

公交車上人不多，兩人坐到最後一排。李思靠在他肩上，絮絮叨叨地說著學校裡的事，誰誰誰談戀愛了，誰誰誰分手了，誰誰誰考試作弊被抓了。

洪晨聽著，偶爾插兩句嘴。

“洪晨。”她忽然換了個話題。

“嗯？”

“你說，開學以後，我們會不會見麵變少了？”

洪晨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李思低頭玩著他的手指：“你在科大，我在清北，隔那麼遠。平時上課忙，說不定……”

洪晨伸手，把她摟緊：“不會。”

李思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洪晨說，“你想見我的時候，我就來。”

李思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前麵有個大媽回頭看了一眼，李思臉一下子紅了，把臉埋在他懷裡。

洪晨笑著，把她抱得更緊。

書店在市中心，很大，上下三層。

李思一進門就直奔法律類書架。洪晨跟著她，看她在一排排書架前走來走去，眼睛亮亮的，像尋寶一樣。

“找到了！”她拿起一本厚厚的書，舉起來給他看，“就是這個，司法考試真題集。”

洪晨接過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眼暈。

“你能看完？”他問。

李思瞪他：“當然能！我可是要當律師的人！”

洪晨笑：“行，李大律師。”

李思抱著書，又挑了幾本輔導資料，摞起來有一尺高。洪晨幫她抱著，兩人去收銀台結賬。

結完賬，李思拉著他去二樓文學區。

“乾嘛？”洪晨問。

李思說：“給你買本書。”

洪晨愣了：“給我買？”

“嗯。”李思認真地看著他，“你上次不是說喜歡《百年孤獨》嗎？我看了，是挺好的。但我覺得你可能也會喜歡這本。”

她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遞給洪晨。

洪晨接過來一看，是《活著》，餘華寫的。

“我看過了。”他說。

李思愣了一下：“你看過了？”

洪晨點點頭：“高中時候看的。”

李思有點失落：“哦……”

洪晨看著她，心裡一軟，把書放回去，拉著她往另一邊走。

“走，挑一本我冇看過的。”

李思眼睛又亮了。

兩人在文學區逛了半個小時，最後挑了一本《挪威的森林》。李思拿著書，得意洋洋：“這本你肯定冇看過。”

洪晨笑：“你怎麼知道？”

李思說：“我猜的。”

洪晨笑著搖頭，接過書，一起去結賬。

走出書店，已經是中午了。太陽更大了，曬得地麵發燙。李思撐著傘，兩人找了個小飯館吃飯。

等菜的功夫，李思翻著剛買的書，忽然問：“洪晨，你以後想做什麼？”

洪晨想了想：“賺錢吧。賺很多錢。”

“然後呢？”

“然後讓我姐過好日子，讓爸媽享福。”

李思看著他，眼睛亮亮的：“還有呢？”

洪晨想了想，冇說話。

李思低下頭，小聲說：“冇我什麼事啊。”

洪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你。”

李思抬頭，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洪晨說，“你以後當了大律師，我要是犯法了，還得找你辯護呢。”

李思錘他一下：“你才犯法！”

洪晨笑著躲開。

吃完飯，兩人在街上逛了一會兒。天太熱，冇逛多久就受不了了，於是坐車回家。

回到小區，兩人站在樓道裡，都不想上去。

李思拉著他的手，小聲說：“洪晨，還有一週就開學了。”

洪晨點點頭：“嗯。”

李思看著他，眼眶有點紅：“我不想開學。”

洪晨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李思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開學了就不能天天見你了。”

洪晨摸著她的頭：“週末可以見。”

“週末太短了。”

“那平時晚上，我去找你。”

李思抬頭看他：“真的？”

“真的。”洪晨說，“你在清北，我在科大，坐公交也就一個小時。”

李思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不反悔。”

她滿意地鬆開他，轉身跑進自己家。門關上的那一刻，她又探出頭來，衝他揮揮手。

洪晨笑著揮了揮手。

門關上了。

他站在樓道裡，愣了一會兒，然後掏出鑰匙，開了自己的門。

屋裡還是那個樣子，但總覺得空空的。

他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響了。李思的簡訊：洪晨，我有點想你。

他回：剛分開就想？

李思：嗯，剛分開就想。

洪晨看著這條簡訊，心裡軟軟的。

他回：我也想你。

李思發了一串表情，笑臉、愛心、小貓，亂七八糟的。

洪晨笑了。

窗外，蟬鳴聲聲。

暑假的最後一週，過得特彆快。

兩人幾乎每天都在一起。有時候去逛公園，有時候去看電影，有時候就待在家裡，一個看盤，一個看書，偶爾鬨一鬨。

晚上，李思總會賴著不走。一開始還找藉口，說“再待一會兒”，後來乾脆不找了，直接往床上一躺，理直氣壯地說：“我不走了。”

洪晨笑著看她：“你爸媽回來怎麼辦？”

李思說：“還早呢，他們下個月纔回。”

洪晨說：“那下個月怎麼辦？”

李思想了想，認真地說：“到時候再說。”

洪晨笑著搖頭，躺到她旁邊。

她翻過身，趴在他身上，看著他。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洪晨。”她輕聲叫。

“嗯？”

“我愛你。”

洪晨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說這三個字。

他看著她，她的眼睛裡有水光，有期待，有一點緊張。

他伸手，把她摟緊。

“我也愛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然後低頭吻他。

那一夜，他們做了很久。

她比平時更主動，更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她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著，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事後，她縮在他懷裡，小聲說：“洪晨，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不會後悔。”

洪晨抱緊她。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