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21章 暑假的日子

- 暑假的日子，過得緩慢而綿長。

洪晨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總是李思的臉。她蜷在他懷裡，像隻貓，頭髮散得到處都是，有時候還會流口水。洪晨第一次發現她流口水的時候笑了半天，被她追著打。

“不許笑！”李思紅著臉，拿枕頭砸他。

洪晨躲開，笑得更厲害了。

後來他學乖了，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悄悄看她有冇有流口水。如果有，就輕輕給她擦掉，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李思不知道，還以為自己睡覺很乖。

上午，洪晨看盤，李思在旁邊看書。

股市這段時間很穩，賬戶在一百四十五萬到一百五十萬之間晃悠。洪晨盯著那些數字，偶爾操作一下，大部分時間隻是看著。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沉得住氣了，不像剛開始那樣，漲一點就興奮，跌一點就慌。

也許這就是成長。

李思看的是司法考試的教材，厚厚的三大本，摞起來能當枕頭。她看得認真，有時候眉頭緊皺，有時候咬著筆桿發呆，有時候突然笑一下——可能是想到什麼有意思的案例。

洪晨偶爾轉頭看她，覺得她認真的樣子挺好看的。

中午，兩人一起做飯。

說是“一起”，其實大部分時候是洪晨做，李思在旁邊搗亂。她總是忍不住想插手，切個菜、炒個菜、調個味，結果往往是幫倒忙。

有一次她非要炒菜，結果油溫太高，菜下鍋的時候“刺啦”一聲，油煙冒起老高。她嚇得往後一跳，差點把鍋鏟扔了。洪晨趕緊過去把火關小，然後看她驚魂未定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

李思瞪他：“笑什麼笑！人家是第一次！”

洪晨忍著笑：“第一次炒菜？”

李思理直氣壯：“第一次炒菜！”

洪晨把她拉過來，從後麵環住她，手把手教她炒。她被他圈在懷裡，臉慢慢紅了，但手上很認真，按照他的指示翻動鍋裡的菜。

“是這樣嗎？”

“對，再翻一下。”

“這樣？”

“嗯，好了，可以出鍋了。”

李思把菜盛出來，看著自己的“作品”，眼睛亮亮的：“我做的！”

洪晨笑：“我們做的。”

李思回頭看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教的。”

下午，有時候午睡，有時候出去逛。

李思精力旺盛，午睡是睡不著的，總要拉著他出去玩。公園、商場、電影院，把附近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個遍。

有一次去遊樂園，李思想坐過山車，洪晨不想坐。李思就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陪我嘛陪我嘛陪我嘛……”

洪晨被她說得冇辦法，隻好上去。

結果下來的時候，李思臉都白了，腿也軟了，差點站不穩。洪晨扶著她，又好氣又好笑：“不是你非要坐的嗎？”

李思靠在他身上，聲音弱弱的：“我冇想到這麼刺激……”

洪晨笑著搖頭，揹著她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下，讓她靠著自己休息。

過了一會兒，李思忽然說：“洪晨，你知道嗎，我以前總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上學、考試、工作，平平淡淡過一輩子。”

洪晨低頭看她。

她靠在他肩上，眼睛看著遠處的遊樂設施，聲音輕輕的：“可是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怎麼想了？”

李思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我覺得，有你在，這輩子會很精彩。”

洪晨看著她，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摟緊。

傍晚，兩人去菜市場買菜。

李思喜歡挑挑揀揀，跟小販討價還價。她嘴甜，一口一個“阿姨”“叔叔”，把小販哄得高高興興的，經常能便宜個一兩塊。

有一次買魚，她跟賣魚的大叔聊了半天，最後大叔不僅便宜了三塊錢，還多送了一條小鯽魚。李思得意洋洋地提著魚，跟洪晨炫耀：“怎麼樣？我厲害吧？”

洪晨笑：“厲害，李大律師。”

李思美滋滋的，挽著他的胳膊往回走。

晚上，洪晨做飯，李思在旁邊看著，偶爾幫把手。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有時候看電影，有時候看綜藝，有時候什麼都不看，就聊天。

李思話多，能從學校的事聊到家裡的事，從她爸媽聊到我爸媽，從過去聊到未來。洪晨聽著，偶爾插兩句，大部分時候隻是聽。

他喜歡聽她說話。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點點武漢話的尾音，聽起來軟軟的，糯糯的。

說著說著，她就會靠過來，窩在他懷裡。然後他的手就會不老實，在她身上慢慢遊走。她就會臉紅，小聲說“彆鬨”，但也不躲開。

然後就是纏綿。

年輕的身體，總有使不完的勁。

有時候在沙發上就開始，有時候抱回床上。窗簾拉上，燈關掉，隻有月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白色的線。

她的身體軟軟的，熱熱的，在他懷裡微微顫抖。她喜歡抱著他的背，手指輕輕劃過他的皮膚，留下癢癢的觸感。

“洪晨。”她小聲叫他，聲音又軟又糯。

“嗯？”

“你會不會嫌我煩？”

洪晨愣了一下：“嫌你什麼？”

“嫌我話多，嫌我黏人，嫌我總是纏著你。”

洪晨把她摟緊：“不會。”

她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真的？”

洪晨低頭吻她：“真的。”

吻著吻著，就又開始了。

事後，她縮在他懷裡，像隻滿足的小貓。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畫著畫著就睡著了。

洪晨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這一刻，他很滿足。

這樣日子，過了一個月。

七月底的一天，李思忽然說：“洪晨，我們出去玩吧？”

洪晨正在看盤，頭也不抬：“去哪兒？”

李思湊過來，眼睛亮亮的：“北戴河！看海！”

洪晨轉頭看她：“怎麼突然想去海邊？”

李思說：“我從來冇看過海。小時候爸媽說帶我去，一直冇去成。現在你陪我去唄？”

洪晨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點點頭：“行。”

李思高興得跳起來，撲過來抱住他：“太好了！洪晨你最好了！”

洪晨被她撞得往後仰，笑著拍拍她的背。

第二天，兩人坐上去北戴河的火車。

李思一路上都很興奮，趴在車窗上看風景，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洪晨靠在座位上，看著她，嘴角一直帶著笑。

火車開了四個小時，終於到了。

出站的時候，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味道。李思深吸一口氣，眼睛亮亮的：“這就是海的味道？”

洪晨笑：“嗯。”

他們找了一家離海邊很近的民宿住下。放下行李，李思就拉著洪晨往海邊跑。

沙灘上人不多，正是傍晚，太陽快要落山了。海麵上鋪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波光粼粼的，好看極了。

李思脫了鞋，赤腳踩在沙灘上，歡呼著往海邊跑。海浪湧上來，冇過她的腳踝，她尖叫一聲，又跳著躲開。

洪晨站在後麵，看著她像個孩子一樣跑來跑去，心裡軟軟的。

她回頭看他，揮手喊：“洪晨！快來！”

洪晨走過去，她拉著他的手，指著海麵：“你看！太陽要落下去了！”

太陽正在慢慢沉進海裡，天邊的雲被染成橙紅色、粉紫色，一層一層，像畫一樣。

李思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好美啊。”

洪晨點點頭：“嗯。”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洪晨，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來。”她抬頭看他，“謝謝你陪我做這麼多事。”

洪晨看著她，她眼睛裡有夕陽的光，亮亮的，暖暖的。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海浪輕輕地拍著沙灘，一遍又一遍。

天慢慢黑了，他們纔回民宿。

洗完澡，兩人躺在床上，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海浪聲。

李思忽然翻過身，趴在他身上，看著他。

洪晨笑：“乾嘛？”

李思冇說話，隻是看著他。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水光。

“洪晨。”她輕聲叫。

“嗯？”

“我喜歡你。”

洪晨看著她，心裡軟成一團。

他伸手，把她摟緊。

那一夜，他們做了很久。

海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鹹濕的味道。她的身體軟軟的，熱熱的，在他懷裡微微顫抖。她的聲音輕輕的，像海浪一樣，一陣一陣的。

事後，她縮在他懷裡，小聲說：“洪晨，我以後每年都要來海邊。”

洪晨笑：“好。”

“跟你一起。”

“好。”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洪晨吻她：“不反悔。”

窗外，海浪聲隱隱約約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