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青春，不負韶華 第20章 暑假同居

- 第二天早上，洪晨醒來的時候，李思還在睡。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房間裡畫出一道一道的光線。她蜷在他懷裡，像隻小貓，頭髮散在他手臂上，呼吸均勻而輕柔。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

洪晨低頭看著她，心裡軟軟的。

她睡著的樣子跟醒著時完全不一樣。醒著的時候，她嘰嘰喳喳，咋咋呼呼，眉毛一挑一挑的，像隻炸毛的貓。睡著的時候，她安靜得像個孩子，睫毛長長地垂著，嘴唇微微張開，偶爾還會輕輕咂一下嘴，像是在夢裡吃什麼好吃的。

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她緊張得發抖的樣子，想起她疼得皺起眉頭卻咬著嘴唇不喊出聲的樣子，想起她事後縮在他懷裡說的那句話——“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李思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他，嘴角慢慢揚起。

“早。”她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洪晨笑：“早。”

李思往他懷裡蹭了蹭，把臉埋在他胸口，又閉上眼睛：“再睡一會兒。”

洪晨抱著她，冇動。

陽光慢慢移動，從床腳移到床上，移到他們身上。房間裡越來越亮，能聽見窗外有鳥在叫，遠處偶爾傳來汽車喇叭聲。

過了好久，李思才徹底醒來。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手臂從被子裡伸出來，然後看著他，忽然臉紅了。

洪晨笑：“現在才臉紅？”

李思錘他一下，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不許說！”

洪晨笑著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餓了吧？我去做早飯。”

李思拉著他的手，小聲說：“我跟你一起。”

兩人起床，洗漱。李思站在衛生間鏡子前，看著自己，忽然尖叫一聲。

洪晨衝過去：“怎麼了？”

李思指著自己的脖子：“這……這是什麼？”

洪晨湊近一看，她脖子上有一塊紅印，不大，但很明顯。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笑什麼？”李思瞪他。

洪晨忍著笑：“昨晚……可能是我冇注意。”

李思臉更紅了，使勁搓那塊紅印，但搓不掉。她急得跺腳：“這怎麼辦？我媽回來會看到的！”

洪晨想了想：“你不是說你媽整個暑假都不在家嗎？”

李思愣了一下，然後鬆了一口氣：“對哦，我忘了。”她看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看看洪晨，忽然撲哧笑了，“洪晨，你屬狗的？”

洪晨無辜：“我屬什麼的你不知道？”

李思笑著錘他一下，然後拉著他出去：“走，做飯！”

兩人在廚房裡忙活。洪晨負責主廚，李思負責打下手——遞個碗、拿個筷子、洗個菜什麼的。但她總是不老實，趁他不注意，從後麵抱住他，把臉貼在他背上。

洪晨回頭看她：“乾嘛？”

李思悶悶地說：“不乾嘛，就是想抱著你。”

洪晨笑了，繼續做飯。她就一直抱著他，像隻樹袋熊。

吃完早飯，李思說要回去拿東西。

“拿什麼東西？”洪晨問。

李思掰著手指頭數：“換洗衣服、護膚品、我的枕頭、我的兔子……”

洪晨聽到“兔子”愣了一下：“什麼兔子？”

李思瞪他：“我的毛絨兔子！我從小抱著睡的！”

洪晨笑：“你都多大了還抱毛絨玩具？”

李思哼一聲：“你管我！我喜歡！”

她跑回對門，一會兒抱著一堆東西回來。洪晨看著那堆東西——衣服、護膚品、書、還有一隻半人高的毛絨兔子——笑了：“你這是要長住？”

李思把東西往沙發上一放，叉著腰，理直氣壯：“你說了要陪我，不能反悔。”

洪晨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不反悔。”

李思靠在他懷裡，小聲說：“洪晨，我好開心。”

洪晨摸摸她的頭：“我也是。”

同居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白天，洪晨看盤，李思在旁邊看書。她準備考律師資格證，每天抱著厚厚的法條啃。那些書又厚又重，她看得認真，時不時用筆劃重點，嘴裡唸唸有詞。

有時候看著看著就困了，趴在桌上睡著。洪晨會給她披上衣服，讓她多睡一會兒。等她醒來，她就會嘟囔：“你怎麼不叫我？”

洪晨笑：“叫你乾嘛？睡得好好的。”

李思就會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一下：“你真好。”

下午，有時候兩人一起出去買菜。李思挽著他的胳膊，在市場裡挑挑揀揀，跟小販討價還價。她討價還價的樣子很認真，跟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完全不同。洪晨站在旁邊看著，覺得她可愛。

晚上，洪晨做飯，李思打下手。偶爾她會心血來潮，說要露一手。結果往往是廚房被她弄得一團糟，最後還得洪晨收拾殘局。

有一次她非要炒雞蛋，結果把雞蛋炒糊了。她端著那盤黑乎乎的東西，委屈巴巴地看著洪晨：“它為什麼會糊？”

洪晨看著那盤東西，忍著笑：“火太大了吧。”

李思嘟著嘴：“那我下次小點火。”

洪晨笑著摸摸她的頭：“好，下次一定成功。”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李思靠在他懷裡，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偶爾輕輕摩挲一下。電視裡演什麼，他們都冇注意。

有時候出去散步。小區附近有個公園，晚上人少，兩人手牽著手，在月光下慢慢走。李思會指著天上的星星，問他認不認識。洪晨不認識，她就瞎編，說那顆是牛郎星，那顆是織女星，那顆是她。

洪晨笑：“哪顆是你？”

李思指著最亮的那顆：“那顆。”

洪晨抬頭看，確實很亮。

然後回家，洗澡，上床。

年輕的身體，總有使不完的勁。

有時候一晚兩次，有時候三次。李思從一開始的害羞，到後來主動。有一次她趴在洪晨身上，喘著氣說：“洪晨，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洪晨笑：“下什麼藥？”

李思臉紅紅的：“不然我怎麼……怎麼老想……”

她冇說完，就把臉埋在他胸口。

洪晨翻身把她壓在下麵，看著她的眼睛：“那今天就讓你想個夠。”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裡麵有水光，有渴望，還有一點點狡黠。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窗外月光如水，屋裡春色無邊。

事後，她縮在他懷裡，小聲說：“洪晨，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洪晨想了想，說：“會吧。”

李思抬頭看他：“什麼叫‘會吧’？”

洪晨笑：“就是會的。”

李思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重新縮回他懷裡：“你騙人。”

洪晨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思忽然說：“洪晨，不管以後怎麼樣，這個暑假，我都很開心。”

洪晨抱緊她：“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照著。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個暑假。

他們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命運的齒輪，正在悄悄轉動。

有些事，有些人，正在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