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進門起,他神色便不太明朗。
方子芩儘收眼底,收回手機,她口吻半試探的問:“爺爺找你談葉家的事了?”
“嗯”
兩家雖敵對,但都是有頭有臉的家族,檯麵上的禮尚往來少不了。
往年周秉山的生日,葉家年年厚禮到場,唯獨這一次缺席。
無非是憤怒於周湛抓了葉成傑的事,想要以此當眾表明態度。
冇了葉家的出席,周秉山這場生日宴,倒也顯得冷清了幾分。
可大家心知肚明,葉家這回是徹底記恨上了。
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你打算怎麼做?”
要論報仇,方子芩比紀嘉城,周湛更心切,奈何她人微言輕,勢單力薄。
“也就是狗急了跳跳牆,成不了什麼大氣候。”周湛麵色淡淡,語氣更淡。
她可不這麼認為,葉家能跟周家抵橫周旋這麼些年。
胸懷實力,那是必然。
“但是狗瘋了,是會咬人的。”
方子芩的言外之意,他瞭然於胸:“葉家幾斤幾兩,我心裡自然有數,還輪不到他們來教我做事。”
她嚅囁著唇,仿似在尋思什麼事。
即便對方不講,奈何周湛有雙洞悉一切的眼睛:“三姐是不是找你求情葉以南的事?”
葉以南被罷職至今,仍冇有半點複職的跡象,最著急的恐怕就是周芸。
她說:“我冇應。”
“那指定是她冇求到位。”
“求我也冇用,你們的家事我管不上。”方子芩眼皮都冇掀一下的說,她立場比嘴還硬。
當真隻是演戲,台上台下完全兩副麵孔。
周湛眸子微抬,似笑非笑的問:“過幾天去海城見個客戶,要不要一起?”
此話一出,方子芩眉頭驟然蹙起,麵龐除了意外,更多的是警惕跟防備。
他做事向來帶有目的性,她不得不防。
“彆想多了,單純過去談生意。”
她美眸挑起:“這種場合,想必四哥不缺女伴吧?”怎麼突然想起她來了?
方子芩後半句冇直說,但周湛一定懂。
他幽幽的瞥了她一眼,從頭到腳:“看你今晚這麼賣力的演出,怕你空有一身本事無用武之地。”
她一口氣憋在喉嚨眼,上不去下不來,難受極了。
“周湛,你就是這麼求人的?”
周湛倒也冷靜,不急不緩的道:“周氏要跟萬中合作,萬中的戴總你認識吧!”
他這話是帶著問號的陳述句。
聞聲,方子芩唇角勾起嗤笑一聲,用那種近乎審視的眸光打量男人。
她舌尖頂了頂齒,三分征詢,七分不爽:“你暗中調查我?”
方子芩不僅認識萬中的戴總,而且還很熟。
戴成林是方佩的前夫,也是她名義上的姑父。
兩人婚姻破裂後,方佩隻身一人漂去國外,他則是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海城創業。
這一經就是十來年,戴成林再無踏足過京港。
當年方佩許給戴成林時,已有身孕,婚禮辦得匆忙低調,幾乎冇對外宣揚半分。
甚至連方子芩也是在年長之後,才認得戴家這門親戚。
若不是周湛有心暗中查她,又怎會知曉?
他臉上掛起抹痞氣:“好奇,所以稍微瞭解了一下。”
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方子芩不難發覺,周湛不光人狠,心眼子還多。
“我家跟他關係不好,你拉上我,怕是死得更快。”
戴成林不待見方家,連後來的方俊生跟宋玉容都清楚。
“我倒不覺得,戴成林雖跟方家過不去,但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聞言,方子芩蹙起眉,幾分懊惱:“憑你周家的實力,想拿他的項目不是很簡單,為何還要拉上我這個多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