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揚著下巴打趣:“誰說你多餘了?”
她明顯的眸色頓了下,慢半拍道:“在你眼裡,我何時不多餘過?”
方子芩是天蠍座的,天蠍座最大的特點就是記仇,偏偏她是特彆記的那種。
周湛曾經做過的一切,每一件她都牢牢釘在心底。
隻要她想,隨時隨地都能事無钜細,毫無差池的翻出來,一一對證。
剛醞釀起的好情緒,被她破壞得分毫不剩,他抿著唇不語。
兩人就這般,一人立在門外,一人杵在門裡。
大約過去半分多鐘,周湛道:“方子芩,你總有本事把一件開心的事情搞得很難堪。”
方子芩表情淡淡,不以為意:“什麼開心的事?”
不待他開口,她做戲做全套,乾脆頂風來了句:“宋青絲?還是秦霜霜,還是哪位冇找上我的嫩模?”
外界傳言,都說他周湛放浪不羈,英俊倜儻。
真要是細數,他的流言緋聞都能排上三百六十五天的日常,還不帶重樣。
剛結婚那會,方子芩心裡確是有幾分在意。
漸漸的,她不想去聽,也不想去猜那些流言蜚語是真,是假。
空間死一般的靜謐,周湛眼底閃過絲不耐,終是沉聲說:“惹我不開心,對你有什麼好處?”
方子芩硬著頭皮朝他冷笑:“你們周家的人都一個樣,喜歡仗勢欺人。”
紀嘉城一樣,周芸一樣,連他周湛也無分彆。
“有勢不用,那是蠢蛋。”
他忽地欺身靠近,聲音提高,大到整個浴室都在迴盪。
方子芩美眸微瞪,露出幾分惶恐的表情。
周湛麵上一閃而過輕嘲和不屑:“現在知道害怕了?”
她想罵他小人,卑鄙,可嘴不聽使喚。
在遇到危險時,大多數時候人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迎危而上,而是本能的退縮。
“海城的項目我可以陪你一塊去,但我有個條件。”
麵對周湛強大冷冽的氣場,方子芩學會救命一招,那就是轉移話題。
方家無恙,她要錢有錢,還分了盤古世家一半的股份。
他實在想不到她還缺什麼:“什麼要求?”
“要是生意成了,你得每週回一次周宅陪爺爺。”
暖黃的燈光下,她看到周湛剛硬的麵容,在轉瞬之間閃過一道複雜情緒。
空間再次迴歸到寂靜無聲。
方子芩越過他,邁步走進房間:“晚點的時候,爺爺一直嘮叨你回家得少,怕你忙壞了身體。”
周湛與周秉山的關係,向來微妙,外人不可言說。
她也隻是試探性的一提。
原本以為他會當場拒絕,耳邊卻意外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三天後飛海城,你準備一下。”
放在腿側的手握緊,又鬆開,方子芩長舒了口氣,應聲:“好。”
她做事,有時也不看什麼原則,講的是良心。
就像眼前這事,跟周湛鬨成這般,於情於理她冇必要幫周秉山。
可老爺子待她不薄,看著不幫她良心上過不去。
有時,連方子芩自己都覺得,“嘴賤心軟”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
這次生日宴排場不隆重,實則很體麵,幾近滿宅的達官貴胄。
也算是給足了周家麵份,往後周湛執掌周氏,無疑是順風又順水。
處理一些後續瑣事,兩人在周宅留宿到第三天。
“方小姐,公司到了。”
一身筆直西服的老李,站在車門旁,雙手替她開門引路。
“老李,麻煩你了。”
老李恭恭敬敬,滿臉陪笑:“方小姐,您太客氣了,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
話罷,他半彎著腰探身進車,在真皮車座上輕撫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