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獨方子芩,整個人遇事不驚,處事不亂的氣場,令人眼前一亮。
……
晚上十點,賓客都走得差不多了。
周循跟關詠晴在門口一一送客,周湛被周秉山叫去書房訓話。
方子芩上樓後,趕忙脫下禮服去浴室清洗。
禮服的料子本就不耐臟,再加上是嶄白色,一大片紅色酒漬格外醒目刺眼。
像是在白雲間,被人滴了一管豔麗的紅墨水。
她用手合著水小心翼翼的揉搓幾下,不僅冇洗掉,反而將周圍的布料也沾染上了酒漬。
“這麼在意?”
不知何時周湛上的樓,就站在她身後斜倚著門框,滿臉酒氣。
他眸光淡淡,似是不解:“不過一件衣服而已,臟了再買。”
“冇事彆說風涼話。”
方子芩臉色不好。
她被人欺負,人家不僅不問候一句,反而高高掛起,冷言嘲諷。
再看看眼前洗不淨的禮服,加之一天忙前顧後的疲倦,情緒瞬間爆發上了頭,心酸怒火排山倒海般的湧上心頭。
方子芩蹲著身子,雙手捂住臉,鼻息間有明顯的幾下深呼吸。
眼尖的周湛,卻偏偏冇有看到她這一幕輕微的動作。
他說:“怕我賠不起你一件禮服?”
努力壓製情緒,隻聽她聲線平靜無波:“以後,你能不能管管你的人?”
話音落聲,周湛的唇角以瞬之勢繃住。
方子芩站起身來,與他對麵而立。
他能清晰的從她瞳孔中看到挑釁,不耐,還有幾分鄙夷。
四目相對幾秒過後,周湛冷聲問:“誰乾的?”
“程嬌。”
周湛挪開視線,聲音不辨喜怒:“她不是我的人。”
他一句不是我的人,輕描淡寫,彷彿她受的這些委屈,本就是她活該的。
刹那間,方子芩隻覺怒火中燒,心氣都頂到了腦門。
憤怒,委屈,心酸,所有的情緒交織,在肺腑間洶湧翻滾。
她憋住眸中那股狠勁:“既然這樣,那大家不如一拍兩散。”
憑什麼她陪著他演戲,要多逼真有多逼真,他連她的人身安全都無法保障。
“撲你的女人那麼多,這次是紅酒潑身,保不準下次直接上演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方子芩不吐不快,憋紅了眼:“你周湛的命金貴,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空間靜了五秒,周湛低沉著嗓音出聲:“以後這種事,我會處理好的。”
她轉身背對他,輕撥出口氣:“說到做到。”
“把手機給我。”
方子芩豎起防備:“你要乾什麼?”
難道周湛還要學小年輕那套查她手機不成?
他黑曜石般的眸間,閃著不耐:“放心,不是查你手機。”
方子芩這才伸手掏出手機,遞了過去。
骨節分明的手指,挨著螢幕砰擊十幾秒後,他說:“以後發生什麼事,直接打這兩個電話。”
她這才發現,電話簿多了兩個號碼,備註是彪子跟王浩。
彪子和王浩都是周湛身邊的隨從保鏢,一個主外,一個主內。
彪子是正兒八經的打手出身,一身功夫,本領了得,長得麵目粗獷,五大三粗。
不過他原先老闆是鄴城的H幫,後來H幫瓦解,他隻身逃到京港城。
一路招人追殺,在命懸一線之際,是周湛替他解圍脫困。
彪子這人實在,忠誠,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打那以後,他便留在京港為周湛全身心效力,這一乾便是八年。
這些年也有人處心積慮,不惜花重金想挖走他,其中就包括了葉家。
可彪子這人性格執拗,立場堅定,若不是周湛主動攆他,絕不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