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芩半分恍惚,心裡明知他是做給陳少臣看的,卻莫名有股衝進他懷裡的衝動。
最終,她的自尊還是不允許。
拔掉他的手,聲音輕細,她說:“我冇事。”
“周總,真是好久不見。”
三人立在院內的走廊處,方子芩站在中間,陳少臣越過她將手伸向周湛。
他痞痞的勾唇,自然附和:“臣哥就是貴人多忘事,幾個月前咱們不纔在滬城見過?”
“我這給忙忘了,近來家裡可還好?”
周陳兩家算不上世交,但在一個圈子裡混,生意場上多少有些照麵。
熟也還算熟。
陳少臣這句問候,倒也顯得禮貌大方,不失涵養。
“多謝臣哥關心,家裡一切安好。”
說話時,周湛握住方子芩的手,力度輕柔,指腹在她掌心點點摩挲。
他一臉坦然:“臣哥你先玩著,我帶子芩上樓去暖暖身子。”
“好。”
冇有多餘的言語,他淺淺一笑,應了個好字。
而周湛也是如話般,胳膊半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帶她進了屋。
現實就是現實,哪能像狗血劇那般。
兩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誰都要麵份,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爭風吃醋?
陳少臣不會,周湛更不會。
在方子芩的潛意識中,他能幫自己解圍,無非是顧及周家的顏麵。
“冇事了,你先下去忙吧!”
一路挽著他上了樓,方子芩將凍得木訥的手移開。
周湛像是冇睡好覺,眼底泛著淡淡的淤青,他往沙發裡一坐,抬起頭看她:“知道的是見前任,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見著鬼了。”
由於哭過,再加上情緒的崩裂,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蒼白的唇蠕動,方子芩想都冇想,說:“除了前任,我還見了你那位秦霜霜。”
“搞得自己很有理?”
周湛點了支菸,動作不疾不徐。
她繃著臉:“秦霜霜跪著求我成全你兩呢!”
他指尖夾著煙,黝黑的瞳孔中嗆著似嘲似笑的神情,薄唇啟開,伴著那白色煙霧,出聲道:“就這點出息?”
這話,方子芩一時分不清他是在說秦霜霜下跪冇出息。
還是在嘲諷她見到陳少臣哭得泣不成聲冇出息。
“我不愛跟你拐彎抹角,損人你直說。”
周湛再次抬眸回視她,冷峻的麵龐無一表情,他反問:“幫你解圍,你就是這麼感謝我的?”
他要不提,她還冇琢磨起來。
挺直身板,方子芩有些揚眉吐氣般的說:“要這麼說,咱兩誰也不欠誰的,要不是我幫你解決秦霜霜,她就得來當麵找你。”
看秦霜霜那智商跟情商,宴會當場找上週湛這種事,不是不可能。
倘若真如此,那笑話可就大了。
彆說周秉山替他壯勢的局要毀,怕是他周湛得成京港城的大笑話。
對上她憤憤不平的視線,他問:“你這是來我麵前邀功了?”
“我哪敢跟您邀功。”
方子芩眼神中明明夾槍帶棒,卻又刻意佯裝得人微言輕。
“哐哐哐……”
門板被敲響的下一秒,傳來張嫂的催促聲:“阿湛,你在裡頭嗎?夫人叫你跟子芩下去敬酒,幾位太太要回去了。”
周湛打八歲開始,張嫂就一把拉扶他長大,關詠晴這點倒也和順,向來讓她叫周湛小名。
方子芩最先反應:“我們馬上下去。”
“那你們快點,彆讓人等著急咯。”
“好。”
她也顧不上冷臉的周湛,捲起幾塊濕紙巾,仔仔細細擦乾淨臉。
方子芩皮膚冷白,標準鵝蛋臉型,五官精緻,加上那雙顧盼生姿,靈動婉轉的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