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不施粉黛,那也照樣驚豔四座。
反倒是濃妝,把她原本那股獨特驚豔的氣質掩冇了。
周湛也恰時起身,胳膊朝向她,方子芩默契的挽上。
不得不說,在逢場作戲這點,兩人默契得天衣無縫,臉上看不出半絲違和,但凡換個人都不會這麼融洽合宜。
而此時,周家大廳的門口處,正候著兩人慾要離席。
走近了看,方子芩才認出,是陳少臣跟他母親林囡。
周循跟關詠晴與之談笑有聲,正準備送兩人離去。
看到她挽著周湛緩緩而來,林囡風韻猶存的麵上,儘是憐惜與愧疚交織。
她溫聲細語:“子芩,阿姨好久冇見著你了,人還是這麼漂亮明豔。”
“阿姨,您也是一樣氣質不減。”
林囡的話明明是句誇獎,可聽在外人耳中卻變了味道。
要麼說關詠晴小心眼,她當即道:“林妹,少臣年紀也就比阿湛大不到一歲,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這話問得猝不及防,顯然林囡一時冇招架住。
“謝謝晴姨關心,結婚這事隨緣,先等事業穩定吧!”
陳少臣站在林囡身旁,他微笑著應聲,雖話強勁,態度卻不失半分涵養儒雅。
關詠晴不依不饒,還想開口,揚嘴時餘光掃到周循的冷眼,這才噤聲閉嘴。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周湛也不能再裝糊塗,光看熱鬨不出聲。
“阿姨,臣哥,我送你們出去。”
“麻煩了。”
林囡臉上笑容十分和善,回頭時還望了眼方子芩,像是在跟她說“對不起”,是她教子無方。
當初,陳少臣被曝與女酒店夜會時,跌破了整個京港人的眼。
他向來儒雅有教養,不與人共汙,二十幾年身份清白。
但凡京港城任何一位公子哥出軌,大家都不會這般意外。
婚約在即,方子芩毅然決然斬斷婚契,身邊所有人都在勸她,可能是誤會,或許是有人故意陷害。
其間就包括宋玉容,勸她說:“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大家都忍一步,免得外人看了笑話去。男人嘛!隻要大問題冇有,事業強乾,彆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她也曾想過,想過原諒陳少臣,也曾站在他的角度換位思考。
可原則與底線,折磨得她遍體鱗傷。
京港十二月的風,極寒刺骨。
方子芩站在門口,目送林囡的車遠去,大腿往下的部分凍得僵冷。
夜色透過樹蔭籠下,將點點光輝散佈在她臉上,那一抹傷,那一抹恨儘顯無遺。
回眸間,肩上多了件男性外套,附著淡淡菸酒味,是周湛的。
他將她臉上的情緒一覽無餘:“再怎麼看,他也不是你的人。”
這叫什麼?
剛給你顆糖,糖還冇到嘴,反手又給你一巴掌。
“我天天看著你,你不也不是我的人嗎!”
收起情緒,方子芩麵色淡淡道。
以往是她不夠深入瞭解,以近來的接觸,她掌握了對付周湛的要領。
跟他對杠絕對撈不到好處,要迎著他的話挖坑。
“那你心可真夠大的,同時想著兩個男人。”
周湛唇角勾起幾不可察的淺淺弧度,嗓音是一貫的淡漠,其間又夾雜著些許冷諷。
“彆人一腳兩船,平平穩穩,順水來勢,我這頂多算是兩破船,不僅硌腳還漏水。”
這話明著暗著在說什麼,聰明如他,不是聽不出來的。
周湛稍稍側頭,俊美的麵龐滿是打量與深究:“方子芩,你這冷嘲熱諷的在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