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冇來之前,一直是周循帶著方子芩在撐場麵。
人來酒往,傳杯弄盞之間,也喝到了四分醉意。
“鐘太太,不好意思,我先去趟洗手間。”
她臉紅壓著胸口的欲嘔感,一路快步穿過走道,進洗手間。
冰涼的池水上臉,方子芩被凍得哆嗦了下,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
這可比什麼醒酒藥好使百倍。
她連用手又捧了幾下,往嘴裡灌:“咕嚕嚕……”
“方小姐……”
嘴巴裡的水漬剛吐到一半,身後響起女人嬌柔輕細的哭音。
秦霜霜雙目通紅,眼底掛著淚花:“方小姐,我求你,求你成全我跟周總。”
許是酒精緣故,方子芩反應遲鈍,怔了兩秒纔回過神來。
她冷聲道:“你求錯人了,不應該來求我。”
“噗通……”
秦霜霜一下徑直跪倒在地,鼻涕眼淚俱下:“我知道我的行為不光彩,可我是真心愛他的。”
說著,她挪膝向前,想要去抓方子芩的腳。
方子芩後退兩步,與她保持相對安全的間距:“這話你該去跟他說。”
同為女人,她瞧不上秦霜霜的為人,更看不起她的處事。
“方小姐,你起碼也算是千金閨秀,就算冇有了他,也有很好的退路。可我隻是一介戲子,除了周總這點薄愛,還有誰會要我。”
這話越聽越像是在說:“不被愛的那個,纔是第三者。”
以前,方子芩隻在電視裡見過綠茶。
看著秦霜霜那雙無辜兮兮的眸眼,她才知道,什麼叫綠茶祖師爺,成精了。
方子芩八百個心眼子,但凡少半個,都得被這女人哄得一楞一愣的。
“你先起來說話行不行?”
秦霜霜哭哭啼啼,裝瘸裝拐,好半天才站直了身子骨。
一臉弱不禁風樣:“方小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
“不愧年紀輕輕就拿影後,演技確實有點東西。”
方子芩神色極端淡漠,偏偏言語之間充滿冷嘲,秦霜霜聞言,當即沉下臉來。
“不管你怎麼激怒我,我都不會跟你吵架的,因為我愛他,所以我也尊重你。”
尊重?
打她嘴裡吐出這兩個字,方子芩隻覺晦氣。
“你來找我說這些,他知道嗎?”
話音剛落,秦霜霜臉上閃過一抹惶色,像是緊繃的那根弦絲突然繃斷了。
方子芩略顯疲倦的臉上勾起笑容,像隻狐狸,迎步上前道:“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麼?”
“賭他知道了會怎麼做,是跟我鬨掰,還是撤掉你的代言。”
秦霜霜耳邊響起她表麵溫和,卻毫不友善的聲音,臉色煞白,艱難的嚥了口口水。
她到底隻是個二十二三歲的菇涼,閱曆少,腳跟子軟穩不住大場麵。
她綠,方子芩就能比她更狠。
“方子芩,你根本就不是傳言說的那樣。”
“哪樣?”她抿著唇笑,毫不掩飾眼底的張揚。
秦霜霜眼眶再次憋紅,強忍著鼻尖的酸澀與恐慌,說:“那些人把你說得太好了,實際上你囂張跋扈,張揚不羈。”
聞言,方子芩一點不覺生氣,反而更多的是讚同。
她就是囂張跋扈,張揚不羈。
以往,隻是礙於周太太的身份,她壓抑了自己的本性。
看著秦霜霜紅腫的眼皮子,方子芩難得大氣又溫暖的說:“還好今天你碰上的是我,倘若是他,你還能不能在圈內混可就兩說了。”
“可是……我很喜歡周總。”
她眼睛含淚,當真是用了心般。
“就算冇有我,那你覺得,你跟他會有結果嗎?”
周家最忌諱的就是娛樂圈,這早已是京港城心照不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