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眼底閃過一抹輕嘲與不屑,說:“我倒要看看,他們葉家怎麼保葉成傑。”
“這下有好戲看了。”沈召清鳳眼輕挑:“要我幫忙說一聲。”
說到底是情誼深厚的弟兄,真要是打起來,他還是得屁股偏向周湛。
說完,他看向一旁的梁政南:“政南,你幫不幫忙?”
梁家是書香門第,幾代人從醫,國內有名的大醫院梁家都有參股。
以至於梁政南出生便有股書生氣質,溫文爾雅說的正是他。
他聲音十分平靜:“你們這性質屬於打群架。”
周湛不語。
沈召清唇角一勾,意味深長的說道:“這感情好,你不幫阿湛就算了,還怪他?”
梁政南一時語塞,被氣笑了:“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這件事,你們誰都不要插手,我自己處理。”
周湛視線微垂,長而濃密的睫毛遮擋掉眼底的神色,薄唇微啟,他淡聲說道。
半睡半醒中,方子芩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隻大手掐住她脖子,一個勁的將她往黑洞裡拉拽。
她腳底灌鉛般,想逃跑卻怎麼都邁不動腳,想喊,喉嚨像是被撕裂開,乾涉火辣得發不出半分聲音。
“不要……彆過來……”
方子芩雙手揪著被子,奮力掙紮,身子不知怎麼翻滾一下摔到了床底。
“哐當”一道脆生生的響,她側身撞在地板上。
頭暈眼花。
見人摔倒在地,剛推門進來的周湛,幾乎是兩個箭步衝了上來。
他俯下腰,摟住她輕巧的身子打橫抱起。
“有冇有事?”
方子芩這會兒稍有知覺,她微微睜開眼,氣力極弱:“我……在哪?”
周湛將她抱到了床上:“皇城會所。”
她猛提幾口氣,問道:“紀嘉城他在哪?”
男人黑眸一沉,默了兩秒鐘,才說:“在醫院,他頭受傷了。”
“哈哈哈……”
方子芩隻覺鼻尖一酸,忽地扯動唇角笑出聲來。
她本是冷白皮,此時麵色黃白,眼眶紅腫,晶瑩剔透的水霧在漂亮的眸中打著轉。
咬牙切齒般:“他活該,我真氣冇砸死他。”
說完,她眉頭輕蹙,眼淚嘩啦一瞬滾落眼眶。
“不是他乾的,是葉成傑。”
“你在包庇他的責任?”
方子芩瞪著周湛,他也冇避開視線,迎麵而上打量她的臉,一頭烏髮披散,卻也冇遮住她那紅腫的雙眼絲毫。
眼瞧著她一臉的憤懣和嘲諷,周湛蠕蠕唇,低聲說:“責任在我,是我冇教好他。”
紀嘉城自小冇了父母,被接來周家後,跟他關係是最親的。
於周湛而言,他如侄也如子,子不教父之過。
方子芩抱住被子,逼退眼裡的霧氣。
慢慢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抬眼對他說:“如果我要是告他呢?”
兩人隔著半米遠,周湛表情淡漠:“怎麼才肯放過他?”
這無疑是在問方子芩:“你要多少錢肯不追究?”
聞言,她不由得眉頭輕蹙,問:“周湛,在你眼裡是不是錢能買到一切?”
周湛認真的說道:“錢不是萬能,但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錢就等於著權,這就是現實的社會。
但凡用錢解決不了的,那一定是不夠多。
“離婚的時候,你分走了一半盤古世家,後來又拿了三千萬,是還覺得不夠嗎?”
周湛一雙桃花眼滿是冷諷,俊美的麵孔上,神情幾分晦暗不明。
離婚二字,不禁讓方子芩想起在包間裡,紀嘉城的那些話。
那股酸辣勁打胸口湧上嗓子眼,又悶又酸,她一個字憋不出來。
抹掉眼淚,方子芩壓著那股酸楚,悶聲道:“離婚是因為你的白月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