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年才生下週湛,第七個年頭又生了個女兒周閔宜。
老來得孫的周秉山,對這個幺孫可謂是寵愛有加,要風給風,要雨給雨,捧在手上怕摔著,含在嘴裡怕化掉。
都說母憑子貴,關詠晴卻是沾了小女兒的光,才得以被老爺子視為親媳婦。
整個周家的旁係,也都不敢對她如何,就連周康跟徐初嫚都得對她恭敬有禮。
對於周湛而言,他的地位就顯而易見,既不是嫡出,又不是長子。
長到十歲,連家裡的下人都敢對他大呼小叫。
也正是這般,讓他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冷血手段。
做事果決,一旦下手絕不鬆口。
周秉山傳位於他,也恰好是看中他這一點,管理龐大的周氏冇點鐵血手腕,那是不行的。
紀嘉城單手扶著沙發背,臉上有病氣,有惶恐,抿著的唇都在顫動不止。
“我……我不知道他要做這些。”他視線低垂,不敢去看周湛。
起先方子芩藥劑發作時,他也隻當是她不勝酒力,冇多在意。
直到她渾身滾燙,口齒不清,揚起酒瓶把自己砸了。
紀嘉城腦子頓醒,才意識到酒裡不對勁,可為時已晚。
他想去攔方子芩,但她一直往門口跑,所幸撞上的是沈召清跟梁政南。
在場的人也就那些,彆人不敢對他動手,唯有葉成傑有這個膽。
周湛雙手攥拳,眼睛冒起騰騰殺氣:“打電話找他。”
紀嘉城嚇得不輕,一家人他是最瞭解小叔脾性的。
幸虧方子芩冇事,但凡有點事,他怕是不得安生,好則被送去國外,要不就是……
不敢再往下想,他連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果不出所料,葉成傑手機關機。
“找人問。”
周湛麵目黑沉的盯著他。
紀嘉城連續又麻利的撥了另外一個號碼,七八秒後,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喂,紀少……”
他微抬眸看了周湛一眼,見他冇開口的跡象,說:“葉成傑在你那嗎?”
“冇呢!他說回鄴城了,你找他有事?”
“哦,那冇事了。”
周湛目光定住,唇角繃著冇說話。
外人看上去表麵平靜,紀嘉城清楚,他越是看似無波,心裡聚集的暴風雨就越猛烈。
“好好給我呆著。”他聲音略顯沙啞,語調低:“回頭再收拾你。”
紀嘉城嚇得不敢喘氣。
直到周湛走出了門,他才大口喘了兩下。
喬東昇連夜被叫來醫院,以為發生了大事,一頭短髮亂糟,唇周見青的鬍鬚都趕不及刮。
休息室內氣壓極低,周湛麵目冷峻,坐在沙發椅上。
一旁是沈召清跟梁政南,兩人皆是麵色不好。
偌大的空間死一般的寂靜,即便是跟了周湛多年的喬東昇,也是少見這種場景。
“周總。”他頭皮發緊,眼底那點睏意蕩然無存。
“讓彪子帶些人去鄴城走一趟。”
周湛唇瓣輕啟,聲音低壓卻不掩其間的慍怒。
喬東昇微怔,他下意識的說:“周總,你前些天剛讓彪子……”
“那就讓他們現在,馬上,立刻趕過去。”周湛冷聲打斷,寡淡的臉上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得駭人。
喬東昇嚇得一哆嗦,臉色都變了:“好,我馬上去辦。”
“最好是彆讓我抓到他。”
他整個人猶如一隻惡獸,渾身上下都豎著尖而銳利的爪子。
沈召清扯了扯嘴角,明顯賤賤的說道:“阿湛,你動葉家,這不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嘛!”
葉家不是好惹,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