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喉嚨乾涉,呼吸急促得好似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在情場上,向來都是他掌握主導權。
可這一次,彷彿換了位置,他是那個被牽著走的人。
什麼正人君子,理智三觀,統統都拋擲腦後,這些都遠不及做個花下死的鬼。
……五十分鐘後,周湛頂著一頭汗漬從床上爬起來。
他彎腰去撿衣服時,餘光瞥到床沿,嶄白的薄被上有抹顏色。
過來人的他,一眼便看出端倪。
一切很明顯的都在告訴她,他是方子芩的第一個男人。
周湛抬臉望過去,女人滿臉安靜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薄薄的眼皮時不時蠕動。
眼角微微濕潤,鼻頭紅彤彤的。
他視線一路往下,遊移到她水嫩的唇瓣。
不由得腦中浮出剛纔奮力的畫麵……
……
淩晨一點多,人民中心醫院。
“吱嘎”一聲輕響,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頎長的身影逆光邁近。
周湛目光幽深,他看著病床上的紀嘉城,一字一句:“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這會兒,紀嘉城酒醒得也**不離十。
他咬著唇一聲不吭,但從緊繃的情緒不難看出,內心慌得一批。
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周湛繼續問道:“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這一次不比先前,聲音又沉悶了幾分。
“我不知道。”
不敢對視他,紀嘉城乾脆把頭撇開了。
周湛站在那,比坐著的他高出一大半,將他頭頂的光儘數遮住。
因為氣急了,他臉上肌肉逐漸緊繃,額頭青筋微微凸現。
“紀嘉城,看著我。”
他害怕,但更不敢忤逆,頭緩慢的移轉。
“是不是你乾的?”周湛重複著同一個問題。
都說事不過三,紀嘉城是瞭解他脾氣的。
身子微顫了下,他眼神躲閃:“不……不是我乾的。”
說罷,不待周湛再問,紀嘉城又徑自補充一句:“是葉成傑,我知道他是想用來弄我……”
“啪……”
周湛一巴掌揚起打在他臉上,那張清秀俊氣的臉頓時浮出道紅腫。
紀嘉城被他從床上拽下來,重重摔在沙發裡。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總跟這些人混在一塊,你都當放屁了?”
周湛咬著後槽牙,幾乎是從喉骨間蹦出來的話。
多年來,周家在商界稱霸,不少敵對的仇家想儘計謀的要拉周氏下馬。
眾多家族中,倒是唯屬葉家氣焰最勝,手段也是最卑劣,令人防不勝防。
兩家相交相殺,在商界已有數幾十年。
周湛手段穩練,葉家整不到他,自然就想到從紀嘉城身上動手。
網傳在未來的商界,有他周家便冇葉家,有葉家就冇周家。
當年周秉山執掌周氏時,手腕鐵下場狠,葉家纔不敢妄動,倒也平靜了些年。
一直到周循接管,他性格向來溫靜和善。
十多年來裡,葉家其間冇少使絆子,當年甚至因為一場競標之爭,險些害得周循身敗名裂。
兩家也因此,徹底結下瞭解不開的梁子。
這也便成了周秉山著急讓周湛接管周氏的原因其一。
要說起旁的,那得細講末節。
周循有兩房妻子,前妻是京港城出了名的名門閨秀,出身即巔峰。
替他生下兩子一女,老大周康,老二週遠成跟老三週芸。
周康生性貪念玩樂,雖為嫡出長子,卻是難以擔此大任。
再說周遠成,正是紀嘉城的父親,當年入贅進紀家,兩口子在一場車禍中雙雙離世。
關詠晴進門時,周芸都五歲多了,正是能記會怪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