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從試衣間出來,鞋跟處已經磨掉了一塊皮。
“這鞋挺舒服的,” 她踢踢鞋跟,“明軒說讓我先試試,免得你明天穿不慣。”
我氣得渾身發抖,周明軒按住我的肩膀:
“念念,大喜的日子彆生氣,我再給你買一雙就是了。”
他出去轉了一圈,買回一雙普通的紅布鞋,說商場關門早,隻能買到這個。
蘇雅穿著我的高跟鞋當伴娘,在紅毯上走得比我還穩。
我踩著磨腳的布鞋,聽著賓客議論 “伴孃的鞋真好看”,突然不想走了。
化妝師悄悄對我說:
“新娘,你老公看伴孃的眼神,比看你還溫柔呢。”
我看著台上西裝革履的周明軒,他正笑著給蘇雅遞話筒,讓她唱祝福歌。
原來有些偏袒,從一開始就刻在骨子裡。
就像他總說 “小雅還小”,可蘇雅隻比我小半歲;就像他總說 “小雅可憐”,可被搶了所有東西、受了所有委屈的人,一直是我。
婚禮進行到一半,我去了休息室,周明軒跟進來問我怎麼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周明軒,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她受的苦,要我來彌補?”
他愣了愣,還是那句話:
“念念,她是我的青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突然笑了,原來在他心裡,二十多年的情分,真的比不過一句 “從小一起長大”。
那雙磨壞的高跟鞋,最後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就像這段被蘇雅攪得亂七八糟的感情,或許早就該扔了。
2.
分房睡的第二天清晨,我頂著黑眼圈做飯。
周明軒進來時,蘇雅正賴在他懷裡撒嬌,說夢見被大灰狼追。
他揉著她的頭髮轉頭看我,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懇求:
“念念,昨晚是我不對,小雅從小就膽小,你彆往心裡去。”
我冇說話,把煎糊的雞蛋倒進垃圾桶。
他歎了口氣,從背後抱住我:
“下個月就是你生日,我給你買那個你看上很久的包,好不好?”
我掙開他的手,看著蘇雅脖子上那條刻著我名字的項鍊,突然覺得很累。
為了讓這個家 “太平”,我點了點頭。
周明軒立刻眉開眼笑,拉著蘇雅坐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