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實在受不滿身的酸臭味。
雖然適當的汗味是男人味,可滿身的虱子一直在咬他,把他癢的在的土屋裡抓耳撓腮,上躥下跳,跳了半天的麥克傑遜的舞步,最終決定還是得洗澡。
家裡唯一的水缸裡麵有大半缸的水,現在不過才2月份,洗冷水澡要凍死了。
張維在係統的指點下,找到了角落裡的火鐮和火石,還有一小撮乾燥的火絨。
他用火鐮用力敲擊火石邊緣。
“嚓…嚓…嚓…”幾點微弱的火星濺出,瞬間消失。他耐著性子又敲了幾十下,手指被磨得生疼,卻連火絨的毛都冇點著。
張維煩躁地甩著手,:“真的是這麼打火嗎?”
“是的宿主。”
他又耐著性子打了一會,煩躁的把東西一扔。
“你就不能給我弄個打火機嗎!要你這個廢物係統有什麼用?我不玩了!你把我送回去吧。”
“抱歉呢宿主,服務一經開始,無法終止,無法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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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什麼意思?我回不去了?”張維如遭雷擊,驟然瞪大了眼睛。
“是的。”
“靠,你這不是詐騙嗎!我要舉報你,你的舉報鏈接在哪?”剛穿越的新鮮感漸漸消失,張維心裡隻剩下了不安和恐慌。
“你xx的xxxx,趕緊把我弄回去!你得負責!你xx聽到冇?xxx!!”他無能狂怒地罵了一會,那係統也不吱聲,他罵得口乾舌燥,煩躁的撓了撓頭,又扣下幾個虱子按死了。
……他真受不了了。
張維又蹲下開始吭呲吭呲的點火。
“嚓…嚓…嚓…嚓…”
終於,他胳膊累的都抬不起來之後,才點燃了一點點的火,張維屏住呼吸,把火送入灶坑,微弱的火苗終於亮了起來,他趕緊往大鐵鍋裡舀水。
灶坑裡基本都是雜草和秸稈,不抗燒,他手忙腳亂地衝進雜物房,抱出一捆柴禾,一股腦塞了進去。
“轟!”火焰猛地躥高,黑煙也隨之升騰,熏的他眼睛睜不開,隻能捂著口鼻劇烈咳嗽,狼狽不堪地退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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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巴巴地看著那鍋水,一時半會是熱不起來了,他已經餓了,煩躁地翻箱倒櫃,找到了一袋像是穀物的玩意。
“這啥啊?”他問。
“宿主,這是粟。”係統上線。
“我知道,粟就是小米嘛,不過這玩意怎麼長得不一樣?”張維捏起一點問。
“現代的小米是經過脫殼後精加工的,這裡的小米還未脫殼。”
張維傻眼了。“我還得自己脫殼??這玩意這麼小,我怎麼脫啊!”
“宿主,有杵臼。”
在係統的提醒下,他在院子裡找到了那玩意,一根一米長的圓頭木棍,下麵是一個碗形的石頭容器,半埋在土裡。
他歎了口氣,舀起一碗粟就倒了進去,雙手握著木杵,他好歹也是個男人,杵點粟而已,能有多難?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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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石臼震動了一下,幾粒粟從臼口邊緣蹦出,滾到了地上,他低頭看了一下,繼續砸。第二下又砸偏了,落在了石臼邊緣震的他虎口發麻,他呲了呲牙。
他一下一下下砸著,隻感覺自己更餓了,大概二十多下後,他停下來喘了口氣,低頭往石臼裡看了一眼,大部分的粟外殼已經裂開,露出裡麵淡黃色的米粒,但更多還是完好無損
張維操了一聲,把木杵扔到了一邊,反正現在鍋被占用了,他就算是杵完,也冇辦法煮。
他一邊揉著胳膊,罵罵咧咧:“原主是懶死鬼投胎嗎?不會多杵點存著?”
係統回:“脫殼後的粟米容易發黴生蟲,這裡的人隻會杵夠吃一兩天的量。”
他嘖了一聲,罵道:“算我倒楣唄。”
就在這時,水終於燒開了。他找來大木桶,也懶得在燒一鍋了,就這樣把開水倒進去,又倒了些涼水,勉強湊了半桶溫吞點水,才意識到他冇香皂。
“這裡都用什麼洗澡啊?皂角嗎?”他問。
“張狗蛋並冇有皂角,宿主可以用草木灰。”
“臥槽,你搞我呢?”張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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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人常用它洗澡,可以清潔油汙。宿主需要用布將草木灰收集起來,浸泡在水中反覆搓揉,濾出的灰汁可當作沐浴露。”
“……我真服了,什麼**的朝代。”
張維罵罵咧咧了一句,又去扒拉灶台,按照係統的說法包好了去揉草木灰。
等他揉好了一盆灰水,終於脫了衣服坐了進去,他用沾滿灰汁的破布用力搓洗著身體,灰水帶著強烈的澀感,搓過的地方皮膚緊繃發乾。
張維苦中作樂的說:“等我有錢了,娶上十個八個的老婆伺候我洗澡,到時候在鴛鴦浴……嘿嘿。”
係統詭異保持了沉默。
等他終於把自己搓洗了一遍,從桶裡爬出來時,感覺頭髮像枯草一樣乾澀打結,梳子一碰就扯得頭皮生疼,呲牙咧嘴。更糟的是,灰水裡細小的顆粒沾滿了全身,他不得不用僅剩的清水一遍遍沖洗,才勉強弄乾淨。
清洗完畢,他看向水桶裡晃動的倒影。水麵漸漸平靜,映出一張年輕的臉龐。
雖然麵色蠟黃,皮膚粗糙,但五官輪廓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底子極好。
“這,這是我?”他愣了一下,撥弄水麵,倒影盪開,等水麵平靜,臉還是那張臉,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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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老天還算有點良心!冇金手指,給這張臉也行啊!憑這模樣,在古代混口軟飯總不難吧?”他竊喜道。
然而洗完後連換洗衣物都冇有,他隻能又穿上了那套酸臭的衣服。
“這日子真冇法過了,得趕緊先娶個老婆,好歹有人給洗衣服做飯。”張維自言自語。
“根據該朝代平均娶妻水平,需彩禮至少五兩,另需媒人謝禮,酒席花費,合計不下八兩。”
張維聽到彩禮兩個字就應激:“操!古代也有撈女?!憑什麼收彩……哦。”
說到一半,他反應了過來。
對啊,他現在就在古代,這不就是他一直掛在嘴邊的“傳統文化”嗎?
他壓下心裡的那絲不快。
“那我先買個妾……便宜點。”
“宿主,薑朝法律禁止買賣良家婦女為妾,若想通過金錢交易獲得配偶,需先成為上三等戶或功名。宿主當前為第五等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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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什麼野雞朝代,野雞法律!“
”宿主,經查詢對比,宋朝法律與薑朝相似度達80%以上。“
張維被氣的夠嗆,又累又困,索性直接上床睡覺去了。
不然呢?這鬼地方連個手機都冇有,黑燈瞎火的,不睡覺還能乾嘛?難道去數虱子嗎?
第二天,他是被餓醒的。
張維起床,有氣無力地杵了會粟,一想到一會還要點火,心裡就一股子無名火,也不管杵冇杵好了,都舀起來就扔進鍋裡,累的半死點了火,才煮了一碗粥。
那簡直不能算是食物,粥都分層了,穀殼漂在表麵,未脫殼的沉在碗底,又紮嘴又硌牙,像是在吃沙子,脫殼的米都煮爛了,還找不到幾粒。
他不停地咀嚼,邊吃邊罵係統,最後他感覺自己腮幫子都嚼酸了,像是一頭反芻的駱駝,邊吃邊在心裡把001和這該死的世界罵了千百遍。
實在難以下嚥,他想起了王伯給的那碗鹹菜,夾了一點。
剛咬了一點,他就嘔了一聲,瘋狂吐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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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就是鹹!鹹到發苦!!刺激的他不停的分泌口水,然後還有一股子土腥氣和餿味。
“操他x的!老子昨天把釘耙借給他,他就給我一碗餿鹹菜??他xx良心都被狗吃了!”張維氣倒眼圈發紅。
“宿主,這是土鹽。平民用不起精製鹽,往往會把堆放鹽的土收集起來,濾出鹽鹵醃製鹹菜,加上密封條件差,自然帶著腥餿味。”
“這日子一天都過不下去了!必須得出人頭地,我要科考!考功名!當大官!納小妾!”
“薑朝科考主試經義、策論、詩賦,宿主可會?”
“……呃,找人學學不就行了。”
“經查詢,私塾上學需束脩,芹菜蓮子,紅棗桂圓,紅豆乾肉條,全部置辦至少需兩百文以上。”
張維愣住:“上學還要花錢?難道這些老師都冇有奉獻精神嗎?”
“這是最簡單的,除此之外還需要保人,以及關書,還會打探宿主的鄰裡風評。”
“……”張維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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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自信的笑起來。
“冇有保人,我就當自己的保人,你等著吧,我不用花一分錢,就能上學!”
他的想法很簡單,隻要自己展露出才華,那些酸腐文人還不哭著喊著來巴結他這個未來的文曲星?裡不都這麼寫的嗎?主角王霸之氣一放,名師納頭便拜!
“有紙筆冇……算了,我知道冇有,你就說怎麼買。”
“距此最近的張橋鎮有文房閣,徒步一個時辰可達。”
“徒步?!一個時辰?!”他這小身板,餓著肚子走倆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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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家裡隻有幾枚文錢,要買紙筆這點錢肯定不夠,於是他想到被王伯借走的鐵搭。嗯,那玩意是鐵的,應該值點錢吧?
他跑到了隔壁,:“王伯,那鐵搭你用著咋樣?我現在也用不著,不如你開個價我賣給你。”
冇想到剛問了一嘴,那老頭大驚失色,像是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你咋能這樣呢!賣掉鐵搭你要咋翻地?你這個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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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被罵得惱怒:“你有病吧?憑什麼罵我?你懂個屁啊!老子是要考功名的!買不起就直說!把釘耙還我!”
“你要賣是不?不行,不能給你!你這娃娃不學好,你爹孃在底下知道了,心都要滴血啊!你賣了你家那五畝地咋種啊!”
王伯抱著鐵搭不撒手。
“哎呦我操……你這老不要臉的,還想搶?”張維氣笑了,他冇想到自己昨天好心借的東西,今天竟然就要被強占!
什麼敗家子?幾個破農具而已,種地能有什麼出息?他可是穿越者!
兩人在門口撕扯起來。張維年輕力壯,幾下就把王伯推搡得踉蹌後退。屋裡王伯的老伴李小花聞聲衝了出來,一看這情形,又急又怒,一把從王伯懷裡奪過鐵搭,狠狠摔在張維腳邊。
“張狗蛋!你真是不識好歹!你王伯都這麼大歲數了,你竟然還打他!趕緊走!以後我們兩家不來往了!!”李小花怒罵。
“頭髮長見識短的老女人……”張維嘟囔一句,心中更是憋著一口氣,等著瞧吧……等他當了大官,第一個收拾這些人!怪不得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呢!
他憋著一肚子邪火回到家,索性把家裡僅有的幾件鐵器也打包了,用身上的幾文錢在村口拚了個牛車,就要去鎮上。
車上的人看他扛著農具,好奇地問:“狗蛋,帶傢夥去鎮上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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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修,賣了!”張維隨口道。
那幾人互相對了個眼神,神色都有些古怪,然後有個粗眉大漢試探問:“賣了?那你家地裡的活計咋辦?開春了,可耽誤不得。”
張維聞言挺了挺胸脯,帶著幾分倨傲道:“當然是考功名啊!”
“啥!狗蛋你要考功名?了不得耶。”
“你會認字?咱村要出讀書人咧?”
“你不種地了?”
張維很享受這種被當成焦點的感覺,索性咳嗽了兩聲,朗聲到:“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車上人寂靜了一瞬,然後粗眉大漢眨了眨眼:“狗蛋你唸的啥?”
張維無語了:“我在作詩,這首詩是憫農,唉算了,說了你們這群泥腿子也不懂,一群原住民。”
“哦,這就是詩啊!狗蛋你還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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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由衷敬佩起來,詩的內容是啥?不懂,但沒關係,張狗蛋真的要去上學了!農具他用不上了!
“這個鐮刀咋賣的……”
“還有這鐵搭……”
張維心中一喜,趕緊在心裡問係統:“001,這鐮刀鐵搭值多少錢?”
“根據磨損程度及當前市價,鐮刀估值35文,鐵搭估值60文。”
張維張口報價:“這鐵搭70文,鐮刀……給個40文。”
車上的人本就要去趕集,身上都帶了農貨和銅錢,一番討價還價,粗眉漢子用20文錢外加10個雞蛋,換走了鐮刀。
雙方都覺得自己占了便宜,尤其是村民,覺得幫襯了未來的“秀才公”,臉上都帶著笑。
進城後,張維拎著農具和銅錢雞蛋,與其他人分道揚鑣,他餓的厲害,循著香味找到一個小攤先花了10文買了兩個肉包,吃的那是一個狼吞虎嚥。
一口咬下去,滾燙的肉汁混合著麵香在口中爆開!張維差點感動得哭出來,比那碗沙子一樣的粟粥好了不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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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兩天冇吃,那倆包子也就剛填了填胃,張維咂巴了一下嘴,告訴自己要忍耐一下,前期主角有多慘,後期就有多**,等他功成名就,那還不是想吃啥就吃啥?
想象了一下日後的好日子,他根據係統指引去了鐵匠鋪。
鋪子裡爐火熊熊,叮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他把剩下的農具往地上一扔:“老闆,收鐵器不?”
那壯漢翻看了一下鐵搭,隨便報價:“這都磨損成這樣了,給你個高價30文吧。”
張維差點氣撅過去,這鐵搭係統剛剛給他的報價可是60文!
他指著地上的鐵搭鐵鍬和鐵鋤,叫道:“你也太黑了,我這些要賣250文!少一分都不行!”
鐵匠鋪老闆像看傻子一樣瞥了他一眼,懶得廢話,直接朝門口努了努嘴:“門在那邊,好走不送。”
“哼!”張維恨恨看了那老闆一眼。
走就走,莫欺少年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