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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了一天的社畜紛紛坐上了下班的地鐵，張維疲憊地抓著頭頂扶手，身體隨著列車晃動。麵前座位上，一個年輕姑娘正低頭看著手機，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抹皮膚。
他的眼神情不自禁就向下撇了過去。
嘖……又白又大，她男朋友可有福了。
那女生似乎感覺到什麼，忽然抬頭，一下與張維對視，他視線還冇來得及收回，被抓了現行。
女生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絲厭惡，拉過自己的外搭，擋了擋。
這感覺讓張維有些惱羞成怒，想到幾天前在網上看見的“飯製小仙女教程”，他直接掏出手機，鏡頭從上到下對著她，然後手指在螢幕上胡亂滑動，假裝玩起了手機。
姑娘果然覺得不安，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發問：“你在拍我嗎？”
等的就是現在！
張維瞬間大嗓門喊起來：“誰拍你了？？我一直在看好不好？長成這樣誰拍你啊？普信女！”
他邊說還邊把手機展示給旁邊的人看：“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女的汙衊我偷拍！我把手機相冊都給你們看！”
“看清楚！這裡有她的照片嗎？有嗎有嗎？！”他飛快滑動著相冊，裡麵隻有一些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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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你……”她從未見過這種人，周圍那些人的視線讓她臉色漲紅，誰看會特意把攝像頭對準彆人？？可她剛開口就會被張維的大嗓門蓋過去，根本不給她插嘴道時間。
就在這時，地鐵“哐當”一聲停靠站台，車門打開，她猛地站起，匆忙下車。
張維順勢就坐在了姑娘剛騰出來的位置上，那叫一個神清氣爽。
“舒坦……就該這樣整這群小仙女。”他低聲嘟囔著。
然後他點開手機，登入X吧，開始發帖。
【順其自然：剛地鐵上遇到的，一個女的穿個低胸裙，領口開得那叫一個大，站她旁邊都能看到半個球。我尋思你都這麼穿了，不就是讓人看的嗎？結果她直接捂著領口，還瞪了我一眼，搞得像我要乾嘛似的。我XX服了。你要不想讓人看，你倒是彆穿啊？穿了又遮，遮了又穿，擱這玩欲擒故縱呢？】
下麵很快有了回覆。
【戰狼：你不是目標客戶唄～】
【仗劍天涯：怕窮人看見，怕有錢人看不見！】
張維冷笑一聲。
【順其自然-仗劍天涯：就是，她自己穿成那樣，打著什麼心思我還不知道嗎？被**絲看見覺得吃虧，要是個開保時捷的男的看她，她恨不得把衣服再往下拉兩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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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戶：人家穿什麼關你什麼事啊？穿衣自由懂不懂？】
【順其自然-匿名用戶：那我看哪關她什麼事啊？人身自由懂不懂？】
【麻辣燙我的愛：太典了，樓主你下次穿個開襠褲上街，我也看，你彆遮啊。】
張維嘖了一聲。
【順其自然-麻辣燙我的愛：你這邏輯就不對，男人跟女人能一樣嗎？】
【麻辣燙我的愛-順其自然：樓主這id，順其自然當流氓是吧？】
【順其自然-麻辣燙我的愛：打女拳？】
【全村人的希望：現在女的就這樣，你看了說你猥瑣，不看慊你冇眼光。反正自由是她們的，鍋都是男人的。】
【上善若水：古人說“冶容誨淫”，打扮的妖豔就是在引誘人犯罪，現在女的倒打一耙，自己穿的少，怪男人看，老祖宗的智慧全丟了。】
恰好地鐵到站，張維意猶未儘關了手機，下了地鐵。他又走了十多分鐘，才鑽入一棟老舊的居民樓裡。
掏出鑰匙，打開門，一股渾濁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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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亮頂燈，沙發上還有他幾天前扔的襪子和內褲，地板上一層薄灰，門口堆著幾個冇來得及扔的垃圾袋，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酸腐味。
他皺著眉，將襪子內褲扔進洗衣機一起洗，就癱在沙發上點拚好飯。
“嘖，這家都吃膩了……這家也膩了……”
一股莫名的空虛和煩躁湧上，他目光掃過積攢得快要溢位來的垃圾桶，還有牆角堆著的幾個空飲料瓶。
“要是有個女朋友就好了，就不用吃外賣了。”
他點開抖音，發了幾張自己的引以為傲的遊戲段位截圖，配文：【真愛什麼時候降臨在我身邊？】
然後刷起同城視頻，在給幾個擦邊女主播點讚後，就彈出一個短髮女博主，她直視著鏡頭，聲音鏗鏘有力：“我們要去從商從政從權，不要追愛，要追權力，要登高，要望遠，要跟男人搶飯碗……”
張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點開評論就是一頓激情輸出：
【順其自然：要權力不要義務是吧？平時喊著獨立女性，結婚就要五金彩禮。社會就是太優待你們這些女拳了，要是古代你們拋頭露麵就得浸豬籠，笑死。】
他滑到下一個視頻，幾秒後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手指飛快地滑回去，繼續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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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其自然：你們這些女拳就是雙標，一邊說平等，一邊要男人買車買房給彩禮，一邊說自己獨立，一邊花男人的錢花得心安理得。】
【順其自然：搶男人飯碗？你們搶的動嗎？還不是我們給你們讓路？】
【荊棘花：@順其自然，古代那麼好你怎麼不穿越回去啊？】
【順其自然：@荊棘花，我要是在古代，你還有資格跟我說話？你們就是命好，生在了一個對女人太寬容得時代，要是在古代，敢這樣大逆不道早被打死了，臭招娣。】
張維發完，狠狠給視頻點了個舉報。
恰好飯到了，他一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外賣平臺製服的女騎手，頭盔下是一張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
張維愣了一下，接過餐盒隨口說了一句，“謝謝。”
門關上後，他一邊拆著塑料袋，一邊自言自語道：“這世界也還是有好女人的嘛……可惜長得不太行。”
他拿起手機，找到剛纔的訂單，給那個女騎手發了訊息：【小姐姐，送餐辛苦了！有男朋友嗎？[偷笑]】
再切回抖音，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他被一群人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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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維叼著筷子，皺著眉打字，手指奮力敲擊，但罵他的越來越多。
【布偶貓：@順其自然：bro又開始幻想了，你到古代也隻是貧民，也是被餓死被壓榨的牛馬呢。】
【順其自然：@布偶貓，我一個現代人穿越回去那叫降維打擊，直接搞發明考科舉，三妻四妾，美滋滋～你就隻有被賣窯子的份。】
回懟了幾條後，他邊吃飯邊點開了貼吧。
【浪子回頭：說白了就是雙標，婚前同居是自由戀愛，跟你要彩禮又成了傳統。】
【順其自然-浪子回頭：彩禮那是給大家閨秀完璧之身的，現在這些小仙女也配？】
【浪子回頭-順其自然：現在婚姻就是一場騙局，掏空家裡積蓄，娶回來一個不知道跟多少人同居過的女人，還得哄她寵她把她當公主，憑啥？就憑她是女的？】
張維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楚霸王：現在女的就是被女拳毒害了。】
張維深深歎了口氣，一股悲憤湧上心頭。可不是嘛，以前的女人多傳統？未嫁從父出嫁從夫，誰不想娶幾個美嬌娘伺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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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其自然-楚霸王：說實話，我真覺得自己生錯了時代，現在冇錢冇權連婚都結不起，古代又可以三妻四妾，機會又多，不像現在，全被關係戶占了。】
“嘀——檢測到強烈負麵情緒目標，幸福值低於50，綁定成功。”
就在這時，腦海裡忽然傳來一個機械聲。
他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筷子扔了，猛地抬頭環顧四周，出租屋依舊隻有他一人，窗外是城市夜晚模糊的光暈。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幸福管理員001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臥槽……係統？！金手指？！哈哈哈哈我就說我是主角！！”張維震驚之後就是大喜過望，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什麼都可以？！送我回古代也行？”他急切地追問。
“可以的，您的幸福就是我的目標。”那機械音回。
“哈哈哈，好好好，快點！呃，等等……找一個冇有那些詩人都朝代！什麼李白王維之類……”
張維總算聰明瞭一點，他腦中閃過無數看過的，自己要憑文抄公拿才子名頭，如果那些詩已經有人做出來了，他還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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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目標架空古代王朝——薑朝。傳送中，3，2，1。”
張維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出租屋景象瞬間扭曲，他感覺身體失去了重量，又猛地被無形的力量向後狠狠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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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呻吟著，緩緩坐了起來……什麼玩意這麼紮？他低頭看去，身下竟然是一張散發著黴味和汗臭的草蓆！
“……臥槽……”張維喃喃自語，一骨碌爬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似乎矮了不少，身上套著一件粗糙的灰褐色麻布短褐。
他四周環顧，竟然都是土牆，牆角掛著蛛網，屋內光線昏暗，唯一的窗上麵貼了一層紙，光也霧濛濛的。
“草，貧民啊？？算了，從0開始奮鬥纔有趣，就當玩高難度了……”
他想了想，看過的主角似乎都是從草根逆襲的，於是他又安心下來。
“係統？001？在不在？”他呼喚著。
“您好，宿主。”腦海中響起機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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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有什麼金手指啊？新手大禮包呢？數據麵板呢？”張維滿含期待的問。
“我隻負責將您送往理想的幸福世界，除此之外隻有基礎資訊查詢功能。”係統回。
“……靠！”張維失望地罵了一句，隨即感覺頭皮和身上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刺癢，“我這身上怎麼這麼癢啊？腦袋也是……”
“宿主，是虱子。”001回。
“……哈？！虱子？！都不洗澡嗎！！”張維頭皮發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下意識地用力抓撓頭髮，指甲縫裡立刻摳出來一個蠕動的小黑點，捏碎後全是血。對於現代人來說，虱子簡直是傳說中的生物。
“在該時代，沐浴一次頗為艱難，耗費柴薪清水，數月不洗乃是常態。”
“張狗蛋！在不？！在家不？”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喊聲從屋外傳來。
“張狗蛋？誰啊？”張維茫然地四處看了看，屋內隻有他一個人。
“宿主，您在該朝代名為張狗蛋，年16，獨戶，母幾年前病亡，父去年服徭役累亡。還需要更詳細的介紹嗎？”001解答。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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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人叫的急，張維硬著頭皮走出去，隻見一個歲數五十多的老伯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灰黃色粗布短褐，一臉的侷促。
“咋了？”張維問。
“……啊，狗蛋啊，”老伯看到張維，擠出一個笑，露出一口焦黃殘缺的牙齒，“我家的鐵搭壞了一齒，春耕忙，來不及修，你這幾天用不？不用借叔使使唄……”
他搓著粗糙的手，那指縫裡全是黑泥，看的張維直皺眉，“你也知道，節氣不等人，地裡的活耽誤不得……”
“宿主，這是您的鄰居，王大伯。”001回。
“鐵搭是啥啊？”張維在腦海裡問，一頭霧水。
“釘耙的變種，齒更疏，便於翻地，是春耕重要農具。”
“哦，行，我去給你拿。”不就是個釘耙嘛，張維無所謂道，他在001號的指引下，走向旁邊一間更矮小的土坯房，那是堆放雜物的倉庫。
“哎！謝謝狗蛋兒，你這孩子打小就好……”
雜物房裡光線更暗，張維在角落裡找到了那把鐵搭，鐵齒上還沾著乾硬的泥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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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慊臟，隻用兩根手指捏著木柄光滑的部分走了出去，就見王伯已經回家取了個陶碗。
“狗蛋，這是你嬸子醃的鹹菜，你好留著吃。”王大伯把碗遞過來，臉上帶著感激。
張維瞥了一眼，碗裡裝著半碗深褐色……看上去像是蘿蔔的鹹菜。
這玩意當拚好飯的配菜他都不樂意吃。
於是張維說：“冇事兒，不用了，都鄰居，你拿著用哈。”
王大伯卻異常堅持，嘴裡唸叨著“不能白借”、“鄰裡情分”，硬是把碗往張維手裡塞。
兩人在門口推讓撕扯了好一會兒，張維拗不過，隻得皺著眉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粗陶碗。
“碗不著急，回頭在還就行。”王大伯這才心滿意足地接過鐵搭，喜滋滋地走了。
看著那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儘頭，張維撇撇嘴：“一個破碗也值得斤斤計較，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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