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
阮照雪被廢去貴妃位，押入冷宮。
謝玄臨跪在宗廟三日。
聞太後逼他親筆寫下罪己詔，昭告陶家舊案。
可我知道，這還不夠。
詔書救不回我孃的牙。
宗廟裡的三日，也抵不過我爹被亂棍打死的半個時辰。
阮照雪進冷宮那日，仍舊不肯認命。
她披頭散髮地拍門。
「陛下不會不要我的，他隻是被你們矇蔽了！」
她要鏡子，要脂粉，要甜酪。
冷宮的宮人隻給她送去一碗淡酪。
阮照雪一看，立刻砸了碗。
「這種寡淡東西，也配給本宮吃？」
我蹲在牆頭，看著那碗酪流進泥裡。
她到現在仍不明白。
我孃的酥酪並非寡淡。
那是世上最溫柔的甜。
甜到恰好，不傷喉，也不傷心。
孟含秋走進冷宮時，手裡提著一隻食盒。
阮照雪一見她，立刻撲過去。
「含秋，你去告訴陛下，本宮知道錯了。本宮要見他。」
孟含秋看著她。
「娘娘，陛下不會來了。」
阮照雪抬手就要打她。
我從牆頭跳下去，落在孟含秋肩邊的窗欞上。
阮照雪的手僵住。
她怕我。
這讓我覺得很新奇。
她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竟會怕一隻貓。
孟含秋打開食盒。
裡麵是淡酪，清水，還有一小碟冇有加蜜的糕。
阮照雪看得臉色扭曲。
「本宮要甜酪。」
孟含秋輕聲道：
「娘孃的喉嚨壞了，不能再吃甜。」
阮照雪像被戳中痛處，忽然撲上去掐孟含秋的脖子。
我猛地跳下窗欞，一爪抓上她的臉。
她痛得鬆手。
我的爪子冇有收住，在她臉頰上留下四道血痕。
阮照雪捂住臉，尖聲慘叫。
叫到一半，她嗓子疼得彎下腰，咳出一口血。
我站在她麵前。
她看著我，眼中終於露出恐懼。
「陶皎皎？」
她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冇有回答。
我隻是慢慢走過去，用爪子碰了碰她的嘴唇。
她嚇得往後縮。
真奇怪。
當初她讓人拔我孃的牙時，可冇有這樣害怕。
三日後，薑令儀和聞太後來到冷宮。
宮人抬來一口銅鍋。
鍋中熬著糖漿。
熱氣升起，甜香濃烈。
阮照雪看見那鍋糖，腿一軟，跪倒在地。
「不要。」
她終於知道求饒了。
薑令儀看著她，神色平靜。
「當年聞素娘也求過你。」
阮照雪拚命搖頭，眼淚流了一臉。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願意給她償命。」
聞太後冷冷道：
「你這條命本就該償。」
薑令儀冇有讓人立刻灌糖。
她命宮人念陶硯生的狀紙。
一字一句，從聞素娘入宮，到陶硯生敲鼓，再到陶皎皎被杖殺。
阮照雪跪在地上，起初還在哭，後來開始發抖。
唸到我爹血手印時，我輕輕叫了一聲。
喵。
阮照雪猛地抬頭看我。
她終於完全明白了。
我就是陶皎皎。
那個上一世被她看著打死的小賤民。
她張了張嘴，想叫人把我拖出去。
可她已經冇有人可以使喚了。
宮人按住她。
鐵鉗伸進她口中。
阮照雪淒厲地叫起來。
那叫聲很快變成破碎的嗚咽。
她的牙被一顆顆拔下。
血落在地上。
我趴在窗台上看著。
冇有眨眼。
我娘受過的，她終於也嚐到了。
可我冇有想象中痛快。
我隻是覺得冷。
原來報仇時，人心裡也會空出很大一塊。
那一塊裡住著再也回不來的人。
-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