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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令儀開始查舊案後，宮中很快有了動靜。
她先查禦膳房的舊檔。
當日記錄原本寫著：民婦聞素娘入宮製酪，另備桂花蜜，可依貴人口味添減。
後來有人改成：酪味酸敗，言辭衝撞。
動手改記錄的人，是阮照雪身邊的大太監賀連忠。
薑令儀派人拿他。
賀連忠提前得了訊息，連夜想逃。
我聞到他身上的桂花蜜氣味，悄悄跟了上去。
貓腳落地很輕。
他從昭華殿後門出去，一路走到宮牆邊，把一個小包塞進牆洞。
我跳上牆邊石獅，猛地撲到他臉上。
賀連忠慘叫一聲。
我的爪子冇有收住，在他臉上抓出幾道血口。
巡夜禁軍立刻趕來。
賀連忠被按在地上時，仍在大喊冤枉。
我坐在牆頭，舔了舔爪上的血。
小包被送到禦前。
裡麵有聞素娘當日入宮的食盒清單，還有一張阮照雪命人處置陶家的手令。
謝玄臨看完，臉色難看。
阮照雪跪在他腳邊，哭得淚如雨下。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賀連忠怕臣妾被賤民攀咬，才私下做了這等糊塗事。」
賀連忠立刻磕頭。
「都是奴才自作主張，娘娘毫不知情。」
我蹲在禦案旁邊，冷冷看著謝玄臨。
他沉默許久，最終說：
「先將賀連忠押入內獄。」
阮照雪哭倒在他懷裡。
他冇有推開。
我垂下眼。
果然。
隻要她哭，便有人替她遞刀，也有人替她洗刀上的血。
薑令儀冇有爭。
她隻是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在說，繼續等。
阮照雪回到昭華殿後，發了好大的瘋。
她砸了宮燈，撕了錦帳，還命人把我關起來。
「這貓邪性，留不得。」
孟含秋趕緊跪下。
「娘娘，陛下喜歡雪團兒，今日還說它抓住賀連忠有功。若此時處置，恐怕陛下會問。」
阮照雪的手頓住。
她恨恨看我。
我站在籠中，抬爪撓了撓金絲籠。
刺耳的聲音刮過殿中。
阮照雪捂住耳朵。
「讓它閉嘴！」
孟含秋為難道：
「貓被關住，心裡不痛快，叫幾聲也是有的。」
我立刻張嘴。
「喵——」
阮照雪臉色一白。
「喵——喵——」
我叫了整整一夜。
聲音一聲比一聲長。
阮照雪躺在榻上，眼底發青，翻來覆去。
天快亮時，謝玄臨來了。
他看見籠中的我，皺眉。
「怎麼關起來了？」
阮照雪強撐著笑。
「臣妾怕它亂跑。」
我趴在籠中，不吃不喝，毛也垂著，看起來可憐極了。
謝玄臨當即命人開籠。
「貓兒最不喜被拘，你把它關成這樣，難怪叫了一夜。」
阮照雪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被放出來後，先繞著謝玄臨走了一圈。
然後跳上阮照雪膝頭，踩住她的傷手。
爪尖紮進去。
她疼得險些叫出聲。
謝玄臨還在看著她。
她隻能擠出笑，摸了摸我的背。
「雪團兒受委屈了。」
我眯起眼。
對。
我受委屈了。
所以你的日子，也彆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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